《难道你也是神经病qwq！》灼热冻土

25、真实与虚假 好好看看我

　　这是……什么话？

　　来不及多想，下一刻，一股非常的困意从眉心开始迅速席卷了星溯的大脑。星溯原本睁大的眼睛，眼皮一点点地耷拉下来。

　　‘糟了……！’心象世界中，众人格大叫不好，‘刚刚被喂的那颗糖好像有问题！’

　　‘没事！’混乱中，不知是谁说了句：‘这种剂量的药应该对崽没有用，毕竟药吃多了已经有抗药性了！’

　　‘等等……那个。’这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幼崽星溯捧着人格下载手册惊呼，‘人格下载的速度……变得好快！’

　　大家这才的惊异地发现，从刚才启动异能开始，对便宜搭档的人格下载从之前仅有的5%的进度，到现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飙升到了15%！

　　而与飙升的进度随之而来的是，关于便宜搭档的更多信息被下载了下来，再加上之前已经下载的零碎信息，截止到目前为止，对方基本的人格档案已然拼凑成型：

　　姓名：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
　　国籍：厄洛斯。
　　年龄：26岁。
　　身高：184cm。
　　体重：68kg。
　　血型：B型。
　　生日：4月1日。

　　‘哈哈真的假的，4月1日？愚人节？’乐子人小星的笑声破空而出暂时打断了施法，下一刻就被侦探小星捂住嘴：‘继续。’

　　异能力：【外套】，空间类，能力效果是将身上的斗篷与任意处连接起来形成通道，范围在30米左右。

　　‘噢噢噢终于出现异能描述了吗！听上去很强啊！’谜题揭晓的这刻，侦探小星激动地出声，下一刻就被乐子人小星报复般地也捂住嘴：‘闭嘴，继续。’

　　爱好：戏剧，魔术，表演，智力游戏，人们惊讶的表情。

　　毒舌小星眉毛一挑，‘最后这个……还真是恶趣味的爱好啊。’说罢早有准备地避开了侦探小星和乐子人小星伸来捂他嘴的手，撇了撇嘴：‘我会自己闭嘴啦。’

　　讨厌的：束缚自由，洗脑，从属。

　　‘从属？束缚自由？’杀手小星冷笑，不屑说：‘那他还总阴魂不散地跟着崽，果然都是装的吗。’这次，没人敢捂大哥的嘴。

　　隶属组织：【天人五衰】。

　　‘……’基础信息到这里就结束了，一时间，没人再说话了。

　　终于，女装小星试探性地问出口：‘那个，天人五衰……是个什么组织？有人知道吗？’

　　‘我们是一体的啊，你都不知道，我们更不知道了。’财迷小星耸了耸肩。

　　除了以上的基础信息外，人格下载手册上还额外浮现了一些对方的特质词，譬如“说话真假难辨”、“魔术师”、“演员”、“偶尔卖萌”、“S”等等。

　　‘……这些完全不搭的特质居然是同一个人身上的，简直不讲道理。’女装小星不禁有些恶寒，‘而且，那个S是什么鬼啊！’

　　‘……S应该就是他现在正在对崽做的行为吧。’悲观小星带着死感淡淡说。

　　悲观小星的话激起了一众民愤：
　　‘混蛋，给我等着。’
　　‘等药效过了，一定不轻易放过他……！’

　　‘不过，描述词……还是一连串问号呢。’幼崽星溯果然如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些问号到底是有多重要，才会被如此神秘地隐藏起来。

　　【？？？？？？？？？？？】

　　人格下载的描述词，是一个人的概括，也是此人人格中最重要的部分。按照常规来说，他的人格下载异能在接触到一个人时，首要出现的信息是就是描述词，然后才是基于描述词慢慢生出的其他具体人格的信息。

　　但是这个人……居然是反着来的？

　　‘看来只有进度达到100%，描述才会显现出来吗？’毒舌小星推测道，‘真是做作啊。’

　　这个人的人格有这么难概括吗，连异能的机制都为其作出了改变？

　　‘而且，关于这次接触人格下载速度的飙升……怎么回事？’财迷小星感到不解，‘之前的速度你们也都知道，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快速过啊！’

　　‘莫非……’侦探小星抚摸着下巴，想到了某种合理的猜想。

　　‘莫非，接触的程度越亲密，下载速度就越快？’人格们的思想也基本都是互通的，乐子人小星抢他一步说了出来。

　　这次的接触并非星溯的本意，而且，确实亲密过头了！

　　‘还不能太过草率地下判断，日后还需验证猜想。’杀手小星严谨道。

　　正当幼崽星溯和众人格因为发现了某种新大陆而始料未及时，现实世界中，星溯并没有像刚刚人格们说的那样对果戈里给他喂下的剂量的药不感冒，反之，抗药性似乎失效了，头一沉再沉，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意识。

　　‘咦……？’与此同时，心象世界内，众人格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为什么连我们也……？’

　　也开始产生了困意了呢？

　　因为正常来讲，即便星溯现实中是在睡着的，心象世界也不受外界影响，人格们依旧自主且活跃。原因之一其实是星溯从不曾彻底放松意识和大脑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最先倒下的是悲观小星，几乎同一时间，饿棍小星和哭包小星也倒地不起。

　　‘睡……睡着了？’女装小星上前查看后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不妙啊，自我们诞生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种……’话才说到一半，女装小星也仿佛被按下关机般噤了声，也随之倒下。

　　很快，人格们陆陆续续倒地不起。

　　‘这可真是大危机。’杀手小星坚持得比较久，强忍着困意来到还懵懵懂懂的幼崽星溯身前蹲下和他平视，‘崽，快做些什么阻止一下，不然的话……’

　　‘我……？’幼崽星溯无能为力地站在原地，攥着自己的衣角迷茫说：‘但是，我没有大家的话，就什么都做不了啊……’

　　‘怎么会。’少见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杀手小星耐心地抚摸着幼崽的头，‘这可是你的世界，你创造出的……’声音戛然而止，杀手小星最终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看着熟悉的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摇晃着杀手小星的身体，幼崽星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大家？’

　　这一次，不再有热热闹闹的声音回应他。

　　‘快醒醒啊。’本体，幼崽星溯手忙脚乱地跑来跑去，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摇醒大家，某刻，停止了努力，站在原地害怕地抽泣起来：‘呜……’

　　这时，有声音唤他：‘小星。’

　　‘……？’幼崽星溯用袖子擦掉糊眼的泪珠，视线聚焦在声音的方向。

　　还剩一人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一直以来都是十个人格中存在感最低的人格，也是现在，心象世界中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还十分清醒着的人格，忧郁小星。

　　‘过来这里。’忧郁小星放下手中的书，朝幼崽星溯张开怀抱。

　　小小星溯飞速跑过去扑进了忧郁小星的怀中寻求安慰，紧紧闭着眼睛，‘没事的。’忧郁小星顺势抱紧了他，微笑着低头安慰他道，‘没事的。’

　　声音有如摇篮曲。

　　忧郁小星一向知性而神秘，是十个人格中最清醒的智者，也是星溯了解程度最少的人格。人很难理解全部的自己，这一点在忧郁小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星溯甚至已经不记得了对方是因为什么契机而出现的。

　　‘我们这次……会死吗……？’小小星溯紧紧抱着忧郁小星的腰不撒手，抬头眨着带着泪珠的大眼睛问。

　　‘不知道。’并不想欺骗他，忧郁小星抬起手抚摸着小小星溯柔软的脑袋道，‘生死是不讲道理的，我们没有办法去控制命运。’

　　‘不过呢。’想到了什么，忧郁小星边安抚着怀中之人边静静眺望向远方的虚空，‘也存在着那种想要强行扭转命运的傻子。’

　　小小星溯听得一知半解，但在对方那仿佛已经参透了一切的声音里，莫名奇妙恐惧就减少了很多，眨巴着眼睛问：‘那要是死了，我们会去哪？’

　　‘哪也不会去。’忧郁小星讲故事般道，‘人死后，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不要，那我不想死。’这个答案一点都不童话，小小星溯眼尾耷拉了下来，‘既然死后什么都没有，那人的出生和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咬牙，‘我们一直以来这么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嗯……我想想。’忧郁小星暂时放开了小小星溯，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张床前。

　　那床，看上去软绵绵的，非常舒适。床边还堆满了童话书，玩具和气球。

　　忧郁小星将小小星溯抱到床上，‘为了喝到喜欢的芒果味饮料愿意误喝无数洗洁剂，明明吃完芒果后会过敏得非常难受还硬说那是喜欢的症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大概就是意义所在吧。’

　　小小星溯听得一知半解，很快，他的眼皮也耷拉下来，开始觉得困了，于是躺到枕头上，手还是紧紧抓着忧郁小星的不放，声音轻轻：‘我想听睡前故事了，可以讲给我听吗……’

　　‘好啊。’欣然答应下来，忧郁小星随手从床边拿起一本童话翻开，‘就给你讲我最喜欢的故事吧。’

　　‘坚定的锡兵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玩具锡兵，他和其他的玩具锡兵不太一样，有着难以弥补的残缺……’

　　现实世界中，星溯已经支撑不住了，眼睛只剩下一条缝，扑闪着随时都有可能彻底闭合。同时，那该死的亲吻还在持续进行着。

　　他对融化在他口中的像糖果一样甜蜜的药物……居然……没有抗药性……这人到底……

　　该死的……会被杀掉吗……

　　“等……等……”星溯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努力抬起手，然而被对方抓住手腕，指尖顺着手腕一点点爬上他的，反手十指交叉，扣住。

　　与此同时，人格下载进度依旧在飞速前进。

　　15%……17%……19%……

　　至此，再也坚持不住，“锡……兵……”最后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眼睛彻底合上前，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凝聚在眼尾，闭上眼的同时，悄无声息地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清亮的痕迹。

　　星溯陷入了深睡眠。

　　确认怀中之人已经睡着，果戈里缓缓起身的同时，身上的伪装瞬间变魔术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本来面貌。他先是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伫立了会儿，然后某刻再次俯身向下，温柔地舔舐掉星溯残余的泪花。

　　做完一切，身后，从无至有，一个一人高的空间黑洞缓缓出现，通向未知的地方。

　　心象世界。人格下载进度最终停止在了20%。

　　忧郁小星最终也来到了床上，怀抱着已经安详地睡去了的幼崽星溯，放下童话书，边哼着安眠曲边轻轻拍打着幼崽星溯的后背。

　　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抬起头来，‘你现在在想什么呢……？尼古莱·果戈里。’

　　心象世界中的声音当然不会被听到，也当然不会有回应。

　　*
　　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星溯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处在一片混沌之中，耳边光陆怪离，好像有无数声音和无数帧画面争先恐后地想要灌入他的脑子。

　　声音……什么声音？

　　不同口吻，不同语气，不同场景，同一个人叫他名字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地灌入耳中，令人眩晕。

　　“星溯……”
　　“星溯？”
　　“星溯。”

　　谁在叫他？声音好熟悉。

　　下一刻，星溯被强制开机，像是刚脱离某种溺水状态般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

　　很快，冷静下来后，星溯随便看了一下周围就知道了，这里并非现实，反而更像是某个大型中央处理器。

　　说明现实中的他还没有醒来。

　　“……”头痛欲裂拧着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星溯差不多搞明白情况了。

　　他是被自己异能的某种下载信息后的处理机制给强制唤醒的。对便宜搭档的下载进度已经达到了20%，除了之前和十个人格们一齐接收的那些基本的静态信息外，还有一些片段记忆被下载了下来但没来得及整合。

　　而为了将记忆的每一帧画面进行整合梳理，他的大脑现在必须要配合异能进行工作。

　　可以说，这是【人格下载】异能的被动。

　　星溯露出了被迫干活.jpg的无语表情：“真是的……被搞得睡死过去就算了，现在竟然连睡都不能好好睡了……”

　　不过，该干的活还是得干的。想着好不容易突破进度到20%，那么随之到来的记忆信息应该至少比之前获得的碎片化画面完整很多。

　　准备好接收信息后，下一刻，星溯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光点，停顿了几秒后瞬间放大，顷刻间便将星溯的意识吸了进去。

　　很少见到横滨的天空如此灰暗，黑压压的一片。

　　淅淅沥沥的小雨自天空上方倾泻下来，淋在他单薄的身体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头发和脸也被雨水糊得不像样子。

　　好冷。星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在雨里行走了多久了。街道上，路人都表情奇怪地看着他。

　　不过……他要去哪来着？

　　想起来了，似乎是要去找一个人。

　　今天，寂静的雨声仿佛永不停息，就在听得有些厌倦时，前方，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而这声音在星溯的耳中就像是某种全新的乐章响起般给了他指引，他眼睛一亮，朝着“音乐”的方向跑去。

　　终于到了。星溯扶着膝盖在街头停下稍作休息，微微喘息。

　　前方，是一连串已经追尾了的，冒着黑烟的公务车，车内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官员，地面的鲜血，看样子遭遇了恐怖袭击。

　　警方匆匆来迟，一片混乱中，星溯目光捕捉到前方的街道尽头，一个撑着黑伞的白色身影即将湮没在雾蒙蒙的烟雨中。

　　星溯追了上去。

　　然而当路过事故现场时，被辅警拦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看到他时，辅警表情惊惧不定，“不是……应该已经被关起来了吗？难道说……！？”说罢立刻掏出对讲机紧急呼叫：“喂……！呼叫增员，犯人是——”

　　然而，下一刻，辅警的声音和身体动作一齐定格在了原地，然后，木偶般直直倒地。
　　在场的其他警察上前查看后，“死……死了！”

　　不明情况中，隔着遥远的雨幕，星溯余光中看见前方，那个撑着黑伞的白色身影似乎同时停下脚步回了下头，然后，继续向前了。

　　星溯赶紧跟了上去。即便从后方射击的子弹擦身而过，也不曾回头。

　　终于，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追上了前方那人。

　　“喂，你要去哪？”星溯隔空喊话。

　　前方，仅隔着十几米远，追随的那个身影终于停下了脚步。而后，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地看了会儿正站在雨中的星溯，“……”

　　“要逮捕我吗。”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

　　“逮捕？”星溯疑惑地眨了眨眼，回答说：“你在说什么呢，卧底恐怖分子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该回去向长官交差了。”

　　听着，果戈里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笑声久久回荡在雨中，“……有意思。”很快，他笑够了，表情平静下来，“原来如此，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星溯。”他称呼他道，声音里似乎带一丝微不可查的无奈，又似乎没有，“星溯……”他又叫了他一遍，表情，声音冷淡：“你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啊。”

　　听到“神经病”一词，星溯愣了愣，听到的那一瞬，身体有如灌了铅般沉入谷底，落在身上的雨滴也如若针扎，“你说……什么？”

　　“好好看看我是谁。”果戈里将伞扔在地上，姿态居高临下地抬了抬手，眼神异常冷漠，“好好看清楚了。”

　　“……”

　　看……什么？星溯感觉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是看对方那双晦涩不清的鎏金眼瞳，长长的及腰的白色辫子，还是那身华丽考究的衣着？

　　“我不是你的搭档，也不是你自以为的、优秀的正常人。”星溯听见，对方继续出声这样说了，然后，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声音轻快起来：“不，不如说，跟你比起来，我还稍微称得上正常，也可以说是正常人吧。”

　　怎……么？

　　星溯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全部……都是你的表演吗。”横滨秋季的雨很凉，星溯回应的声音又轻又低，眼睛被浸湿的刘海遮挡住，“从一开始突然出现的搭档……到现在。”

　　“没错。”见星溯终于明白了，果戈里露出了一个好像终于让某个愚笨的学生考试及格了般的表情，捡起伞，还不忘补充了句：“多亏了你，这段时间以来，我玩得很开心。”

　　“……玩？”

　　“嗯~现在，表演已经落幕了，还跟着我做什么？”

　　“羽沢……”

　　“不不，别那么称呼，优秀搭档羽沢已经死了。”捡起伞后，果戈里转身要走，最后回眸向星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

　　星溯机械式地重复：“果戈里……”

　　“就是这样~记住了哦。”果戈里笑着朝他挥手告别。

　　“你要走了吗。”见对方朝他挥手，星溯问，又向前了几步，语气迷茫：“可是……接下来我该去哪里才好……”

　　“随便你。”说的已经够多了，到这，果戈里有些失去耐心，“别再跟着我了。”

　　说罢转身继续朝前走。又过了一会儿后，再次停了下来，“还是说……”果戈里一点点回过头去，眼中闪着危险的弧光，就这样一字一句地看着他开口了：

　　‘想死在这里吗？星溯。’

　　到这里为止，整个世界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连时间都静止了下来。

　　记忆播放结束。

　　“……！？”下一刻，星溯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从第一视角强制脱离了出去，来到了第三视角。

　　刚刚的一切只是记忆信息的回溯。

　　头还隐隐作痛，星溯神色有些痛苦地眯着眼睛看着下方那逐渐变成灰白色的场景和场景中的两个人。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便宜搭档的。

　　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的记忆里有自己的身影？最重要的是，自己刚才还带入进去了？

　　继续以第三视角俯瞰着记忆场景中的自己和便宜搭档，星溯微微发愣。

　　这人的记忆是怎么回事？自己绝对不曾和对方有过这样的对话。

　　倒不如说，不仅没有过，甚至自己都不曾淋过雨。

　　完全没有印象。不，已经不单单是没有印象那么简单了，现在，外面的世界正是万物复苏的春季，记忆里的场景是秋天。而在这个春天之前，他星溯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尼古莱·什么什么什么·果戈里！

　　难道是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吗？

　　很像，且重名？开什么玩笑，他这么奇葩的名字估计找遍全国家也不会出现第二个。

　　所以，对方脑子里的这段似乎并没有在现实里发生过的记忆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人格下载】异能出了错开始自己给他们编故事了？

　　星溯感到混乱不堪。

　　难不成……是自己出问题了？他记忆错乱了？但是也不能连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吧。

　　他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一时间，星溯陷入了自我怀疑和真实与虚假的怪圈。他现在身处的世界……是真实的吗？如果这个记忆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那外面的世界是假的……？

　　那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

　　某刻，星溯强行终止自己的思考，同时关闭了下方静止的3D化的记忆场景。

　　不行。不能再想了。

　　‘还是说……想死在这里吗？星溯。’

　　暂且不论真实与虚假和满腹疑问，在便宜搭档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星溯倒是十分好奇。

　　“唔……”接收完这段记忆后，星溯回到了大型中央处理器，“还有其他的吗。”

　　有。

　　还剩下另外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不过里面不再是和自己有关的了。既有对方在剧院最后一排看戏剧，躺在楼顶天台上吹风读书的，也有肇事后巧妙利用伪装逃逸，用言语和魔术戏耍敌人的。

　　星溯还看见了那个与自己仅有过一面之缘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这个片段中，对方称其为，“挚友”。此外，还看见了似乎是对方所在的组织「天人五衰」的成员，以及对方经常出入的位于横滨租界区高空中的天空赌场。

　　星溯挑了挑眉，总归还是有一些意外收获。

　　和他所猜想的没错，倒没有很惊讶，倒不如说他早就猜到了，“果然是卧底在警局的恐怖分子吗。”

　　“目的难道也是……「心象暴走」的情报？”所以即便已经对他表现出过杀意，但是迟迟没有动手，原因难道是「心象暴走」事件的原委还没有被查明，只能暂时忍耐下来的缘故吗。

　　而且这次，自己被对方的糖果迷倒后也应该没有被杀掉，不然人就不会坐在这里处理信息了。

　　手指点着下巴思考着，想起对方卧底成为他搭档以来那副对他百般顺从的样子，以及对方人格信息中所显示的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本来模样，不知怎地，星溯莫名奇妙心里暗爽，“还好是我坐在特警的这个位置上，而不是其他人。”

　　“嘛……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到这里，星溯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仅20%的人格信息除了那段和自己有关的莫名其妙的记忆外，已经基本上可以全面概括便宜搭档这个人，那剩下的80%的内容会是什么呢？

　　好好奇啊。

　　不过，想到被以那种方式喂下“糖果”，星溯现在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等醒来我一定要报仇回来……”

　　然而话还没说完，叩叩叩——

　　什么敲击声自某种遥远的地方响起，像叩在星溯头上一样接连不断，下一刻，星溯突然感觉意识回笼身体，在床上一下子睁开眼。

　　叩叩叩——

　　扣门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同时门外传来了人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