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玉响》桑子竹

17、【番外】带娃日常2 这一大一小

　　姜澜这一胎怀的安稳，腹中孩子不闹腾，她也没有怀瑾儿那般食欲不振，全身酸软的，反倒是还跟着丈夫和儿子去了秋猎，连羊奶都喝上了几碗。

　　崇应彪抱着夫人掐指算算，过了年关，这孩子便足月了，正好能生在春天，寓意倒是不错。

　　他从东鲁那请的夫子也有了消息，听姜澜说在泰山那块也是颇有名气的。夫人都发话了，崇应彪便也大手一挥，承诺那老夫子只要能教好少主，一年给他五万旦粟米。

　　那老翁听见这般好条件，急忙雇了驴车向北出发了，可惜年纪大，一般人一日的路程他要走三日，这都过了年关了他还在路上。

　　就因如此，怀瑾摸鱼捉狗、闲着瞎晃悠的时间便又延长了许多。可等三月来临，冰雪消融，使者来访说老夫子已经渡了黄河，怀瑾这才意识到自己好日子不长了。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他眼前一黑，急忙出门和以往玩伴一个个告别，眼睛含泪。

　　五六个大夫家的小女眷本在玩挑线盘，都莫约七八九岁，如今刚过完年，个个都换上了新衣，头上也带着自己做的绢花，很是讨喜。

　　小少年躲在树后，穿着北崇的玄色衣衫，披着银白狼皮做的斗篷，头戴金冠，长得很是像北伯侯，却又柔和些，也像侯夫人。

　　“阿?，是少主来了。”

　　一大夫家女眷眼尖看到了树后躲着的怀瑾，和其他几个小女眷偷笑着。

　　其中一个子不大、穿粉衫的小姑娘转过头，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树后，那双细巧的眉毛确是吊了起来。

　　“崇怀瑾，怎的又是你？”

　　她吓得一把捂住自己头上的绢花，怕它遭遇自己头绳的下场。

　　这崇怀瑾就知道欺负她，没事拽她头发玩，上次才把母亲给自己编好的头绳扯断，害她哭了一下午，如今便又来了。

　　怀瑾被她瞪得心虚，身后握着簪子的手也紧了紧。

　　“阿?...我...”

　　他红着脸，却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就只尴尬地愣在原地。

　　还没等他开口，那小姑娘却先一步说道。

　　“你这人真讨厌，别再来找我！”

　　怀瑾听到这话后，咬了咬嘴唇，像是那双眼睛都湿润了些，他欲开口，却又生生吞了回去，转头就跑。

　　见他走，阿?这才呼出一口气，却看到树下掉落的发簪。

　　......

　　“母亲！”

　　怀瑾委屈地跑回来，想扑向母亲怀里，却又在临时刹住了脚。

　　他哭归哭，差点忘了母亲还怀着妹妹呢。

　　“瑾儿？”

　　姜澜见儿子哭得脸上都是泪，急忙放下竹绷，被侍女搀扶起来，伸手，用绢帕擦拭着儿子哭红了的小脸。

　　直到崇应彪打猎回来，见到姜澜正嘱咐这侍女搬着锅子，儿子却还是抱着膝盖蹲在墙角，闷闷不乐。

　　他挑了挑眉，用眼神问着自家夫人怎么回事，姜澜却也回他一个“我不知道”的眼神。

　　她勾了勾手，让丈夫过来，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过了惊蛰便要开课，听闻这孩子今日里去找人告别了。”

　　崇应彪在听到这话时好笑地看了姜澜一眼，他还以为是什么呢？看到儿子那缩成一团的背影，他更是哈哈大笑了出来。

　　“不知道的以为你要上战场了呢。”

　　晚膳间，崇应彪一边吃着打来的烤山猪，一边鄙夷地看着还在一边流泪一边吞着饭的儿子，却被姜澜瞪了眼。

　　“瑾儿有心，况且以后他玩的时间也少了。”

　　她给儿子夹了块肉，有些心疼地嘱咐他多吃些。

　　“男子不仅要会武，文也不可落下，这才方可成大事。”

　　她劝道，总而言之，学还是要上的。

　　谁知儿子只是眼泪汪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摇摇头。

　　“阿?说她讨厌我，不喜欢我呜呜呜……”

　　这句话倒是让两个大人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崇应彪既是无语又是惊讶，而姜澜却是在想，阿?是谁？

　　“呜呜..我给她雕了三个月的簪子也不见了。”

　　怀瑾一边哭一边扒着饭，似是要把痛苦都化为食欲，引得崇应彪哈哈大笑。

　　“你看看你流鼻涕这样子，也难怪人家看不上你。”

　　他嘲笑着儿子，却对上了自家夫人那略带审视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虚。

　　姜澜眉头一皱，这父子俩究竟有什么小秘密？

　　“咳咳，阿?是谁？”

　　她问道，却见到这俩人都有些不自觉地躲闪。

　　“是士大夫家小女...儿子喜欢她。”

　　最后还是崇应彪答得，他可顶不住夫人的这个眼神，就全招了。而崇怀瑾则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父亲，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

　　“夫君，瑾儿才多大？你整体里不带他做正事就算了，连这也不告知我。”

　　姜澜巍怒道，看着自家丈夫不说话，随即看向一旁低着头的怀瑾，训斥道。

　　“如今正是用功的时候，你去学大人谈情作甚？要真给你说一门亲事，也得等十年后。”

　　“那母亲，十年后我能娶阿?吗？”

　　姜澜被儿子纯真的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她只得放下碗筷，说道。

　　“你如今最大的责任便是读好书，父亲和我就你这一个儿子，北崇也就你一个少主，日后你需继承大任，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哦。”

　　崇怀瑾不情不愿地说道，依旧是红着眼眶吸着鼻子。姜澜见儿子这幅模样也软下心来，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

　　“好了，男子汉不哭，好好吃饭。”

　　他看着母亲这温柔模样，趁此机会，赶紧眨巴着眼请求道。

　　“那我今日能和你一起睡吗？母亲。”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带刀的视线向他看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父亲。

　　呸，谁叫他刚才将自己卖了。

　　“你都多大了？自己睡去！”

　　崇怀瑾装作没听见，期待地看着自己母亲。

　　“好，瑾儿今日和母亲睡。”

　　儿子这般眼泪汪汪地求着自己，姜澜当然答应，只是自家夫君这边倒是急了。

　　“夫君，你今日去睡瑾儿那里罢。”

　　姜澜哄道，在夫君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让他表情好看些。

　　这一大一小没一个是省心的，她也指望肚子里这个是个女儿，不然她的头只会更大。

　　崇应彪看着儿子一副得瑟的表情，暗自咬牙。

　　算了，看这臭小子明日便要去读书，也得意不了几时了，让让他又如何？

　　是夜，姜澜吹熄蜡烛，给儿子掖了掖被子，随即也躺下。

　　“母亲，我知道我该好好读书，可是我也真的很喜欢阿?...”

　　她听到儿子的声音在被窝里传来，小心翼翼地，却又诚恳至极，知道儿子是在跟她说心里话。

　　“瑾儿为何喜欢她呢？”

　　怀瑾被这么一问，倒也是被问住了，他思索了一会，缓缓答道。

　　“我不知道，母亲，只是看到她，想起她，我就会很开心。”

　　好似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姜澜听着，也笑了。

　　不愧是父与子，她想到当年她与夫君新婚之夜，她似是也问过一样的问题。

　　“你为何会喜欢我呢？”

　　她届时在铜镜中擦拭着粉黛，散下发髻，在问这问题时，却不敢看他。

　　她怕他说是容貌，因为她知道，她会老的。

　　“...我不知道。”

　　那是她问了之后的良久，崇应彪的声音才在身后传来，随即将她从背后抱住。

　　“只是我见到你时，想到你时，便会开心得不行。”

　　......

　　而如今儿子也说了这般话，她方才懂他的认真。

　　“十年后你若还中意她，母亲便帮你提亲。”

　　她说道，听见儿子欣喜地翻过身，问道。

　　“真的吗，母亲？”

　　“当然。”

　　听着母亲的肯定，怀瑾忽地笑了，可却再下一秒又叹了口气，变得心事重重。

　　“可她不想嫁给我，她讨厌我。”

　　“你做了什么惹她讨厌？”

　　“我...扯坏了她母亲做给她的头绳。”

　　怀瑾说道，声音小了些，有些内疚。

　　“为何？”

　　“她不理我，我便想扯扯她头发，那样她才会注意到我...”

　　怀瑾说着，暗自神伤。

　　“可是我雕了簪子，想赔给她的，她却说讨厌我...簪子，还被我弄丢了。”

　　他懊恼的声音传来，又染上些哭腔。

　　“瑾儿，若是你向她道歉，好好解释，她定会原谅你的。”

　　姜澜轻手拍拍儿子的背，安抚道。

　　“母亲明日和你一起去，如何？”

　　“真的吗，母亲？”

　　怀瑾欣喜道，自己的母亲既漂亮又温柔，又是侯夫人。阿?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下次定会登门来玩的。

　　姜澜拍着儿子，点点头，这才把这毛头小子哄睡着，便也跟着一起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