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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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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白清凝望着眼前的人怔愣住,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伤心与倔强,一瞬间只觉得心痛。
索性雨夜昏暗,门口灯光黯淡,她收回视线,掩藏住自己的情绪,轻笑了下,缓缓道:“你来做什么?”
闻人初听着她云淡风轻的话语,只觉讽刺,可依旧还是不甘,像丢失所有尊严那样,再次问她:“她是谁?”
白清凝知她误会,从前就有过一回,她也同她认真地解释过,因为此,她还在半夜捉弄了她一回,把她赶出房门。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又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一回,白清凝没有再和她解释,只想让她赶紧离开。她淡淡道:“她叫赵纤纤,我们认识多年,是少时青梅。”
闻人初听得心口刺痛,雨水淋湿了她的全身,连同那颗心也冰凉,她忍着眼眶的酸涩,笑问:“少时青梅……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劈腿的对象,还是你玩弄的傻子?”
白清凝轻垂着双睫,听着她的质问,听着她的自轻自贱,终究还是舍不得,不忍让她们从前那段快乐时光,变成不堪的欺骗。
她抬起头,目视着闻人初,解释说:“我和她是朋友,也是家人,不是恋人。”
闻人初看着她,双眸里盛满了受伤,不相信地讥笑:“都到现在了,你还来骗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白清凝皱眉,知道这人固执又愚蠢,从前也是这样,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她不愿意再继续和闻人初纠缠,伸手就要关门。
闻人初抵住门,满身潮湿地颤声质问:“你还想逃,是不是?!我告诉你,白清凝,你休想,这一次,你休想!你不给我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的……”话说到最后,她再也不顾任何的体面和尊严,声音颤抖到哭泣,脸上也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双眸盈满通红的伤心和绝望。
白清凝心疼地招架不住,双眸与她对视着,终于什么都不管不顾,她垫脚伸手捧住她的脸,将人拉下来,抬头逼吻上她。
闻人初怔愣住,双手下意识托住她不稳的身体,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与她痴缠深吻。
白清凝掉眼泪,环抱住她的脖颈,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哭着埋怨:“谁骗你了,我和你说过了,你为什么不相信,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死心眼,我骗了你,逃走了,你为什么还不把我忘掉——”
今晚,她们同属于失控状态,可不变的,唯有真心。无论如何隐瞒,如何伪装,只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一滴眼泪,她们都可以在那瞬间,彼此明白对方的心。如果真的爱,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闻人初看见她的眼泪,捧住她的脸,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堵住。
几乎是疯狂的一吻,闻人初与她额头相抵,问她:“一年了,你想我吗?”
白清凝闭着眼睛,靠在她身体里,没有说话,眼前的人先开了口,闻人初道:“你不想我,而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也一直在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你,怎么也找不到。”
白清凝咽下喉间的酸涩,抽噎地再次眼泪掉下来。
闻人初看着她的眼泪,低头吻去,随后伸手将人拦腰抱起。
进了房间,闻人初将人放在床上,刚要直起身,床上的人一把勾住她的脖颈,重新将人拉下来。
闻人初踉跄了下,手肘撑在她腰侧,俯身将她罩在怀里,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双眸睁开,里面依旧有朦胧的泪雾,只轻眨的瞬间,就有眼泪顺着滑落。
闻人初替她擦去,指腹停在她的唇上,曼声轻问:“你要我吗?”
白清凝伸手去脱她的衣服,彼此坦诚相待,闻人初忽然触及她胸口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从前并没有,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忙问:“这是……手术的疤痕?”
她指尖微凉,触及在肌肤上,白清凝不由缩瑟了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低低地嗯了一声。
闻人初指腹触及那道疤痕,隐约还有不平的触感。
她慢慢低下头去,吻上那道疤痕,白清凝轻颤了下,双手抱住她的脑袋,将人重新捧上来,深情地喊她:“阿初。”
闻人初望着她的眼睛,应她:“嗯。”
“你相信我吗?”
闻人初沉默,看着她突然郑重的眼神,她毫不犹豫地开口说:“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爱我。”
白清凝又感动又委屈地抿起唇笑,她圈住她的脖颈,哭着笑喊她:“阿初,阿初,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闻人初吻住她,舔舐啃咬她的唇舌,一年了,相思又多深刻,这一刻的情.事就有多浓烈。
即便是此刻间的彼此占有,仿佛也只能表露那十分之一。
或许是贪欢,白清凝病了。
她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好,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沉重。
到中午的时候,又发了高烧。
闻人初送她到医院,因为是大手术,所以医生需要对病人身体的情况做详细的了解。闻人初也才知道,她是今年一月初才做的手术,距离她们去年分开,只有两个月。
她的确是在M国做的手术,一家私人医院。
闻人初连查都查不到这家医院,也怪不得,她找了她近一年,也没有半点消息。
分开的一年时间里,她大半都在医院,第一场手术不太成功,而后又有一场手术。也怪不得,她比从前看着更加虚弱。昨夜,或许不该忘情的,若非如此,她大概也不会有今天这场病。
办理了住院,闻人初守在白清凝床前,看着床上的人沉睡着,手背上挂着点滴,脸色有些红润,是发烧带起的热红。
闻人初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烫,不晓得她要多长时间才能退烧。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铃声,闻人初愣了下,抬头环视了一圈,是挂在椅子背上的外套里的手机。
她掏出来,看见屏幕上来电显示一个“秦”,不知是谁,她刚要接,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慌慌张张进来一个女人。
闻人初不陌生,知道她就是赵纤纤。
赵纤纤一进来,就听见了白清凝的手机铃声,她一眼瞥见闻人初手里的手机屏幕,急忙走过去,伸手夺过来,没有半点犹豫,挂断了电话,又问:“她怎么回事?”
闻人初手里的手机被人抢走,又听白清凝昨晚对她声称,眼前这个叫赵纤纤是她的少时青梅,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赵纤纤走到床前,查探了下白清凝的状况,看了输液袋,又伸手去摸她脸颊额头上的温度,有些发烧,再看下去,瞥见她脖颈间若隐若现的吻痕,知晓她昨晚和闻人初在一起。
她们昨晚回来,闻人初就一直跟在后面,也知道自己离开后,闻人初一定去敲了门。
只是,就一晚上,就成了这幅样子。
赵纤纤有点怒意,她本就不喜欢这个闻人初,她给白清凝带来的只有灾难,一定程度上,如果没有她,白清凝一定会比现在开心。
就算是无心无肺,也好过现在这般,动不动掉眼泪。
从前,她什么时候见过白清凝这样。
赵纤纤皱起眉,怒目对上闻人初了,不悦道:“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很脆弱,禁不住一点搓弄,你究竟是真爱她,还是玩弄她?!”
被人质疑,闻人初心生怒意,不由攥住手心,冷声道:“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管。”
赵纤纤狠狠盯着她,眼睛里有稍纵即逝的狠厉。如果不是为了白清凝,她现在一定毫不犹豫结果了闻人初。
“除了刚刚的来电,还有别人给她打电话吗?”赵纤纤怕她接到秦溪的电话,不放心地再次问。
闻人初紧紧抿住唇,不肯回答她的话。
赵纤纤抬眼,恶狠狠盯着她,皱眉沉声问:“我问你究竟有没有,你想要她死,尽管可以不回答我。”
闻人初咬牙说:“没有。”
赵纤纤放心下来,拿着白清凝的手机离开,又嘱咐闻人初,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她,不许离开半步。”
赵纤纤身上有一种匪气,脾气都在脸上,几乎是一点即燃。她对闻人初的耐心,基本全部来自于白清凝。
闻人初也感受出来了,这个叫赵纤纤的女人,眼里只有白清凝一个人。
如果不是相信白清凝对她说的,闻人初一定无法容忍。事实上,即便是这样的关系,她也嫉妒。
赵纤纤拿了白清凝的手机出了房间,给刚刚秦溪打来的电话又回了过去。
刚刚差一点,闻人初就接了电话。
“喂,我是赵纤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又问:“她呢?”
赵纤纤道:“她有些不舒服,我带她来医院挂水,她这会在睡觉。”
赵纤纤没有告诉秦溪闻人初的事情,也知道这会告诉秦溪白清凝生病的事情,最起码还可以博取她的同情。要她乱一会,至少没有的精力再去生出新的想法来。
对白清凝,对闻人初,都算是好处。
果然,秦溪还是关心白清凝的,她停了一会,才问:“怎么回事,有没有碍?”
秦溪尽力隐藏了情绪,可赵纤纤跟着她身边多年,还是了解她的,知道她关心白清凝,若非如此,她连问都不会问。
赵纤纤:“没有大碍,只是着了凉,有些发热,估计是有点水土不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秦溪又停了一会,问:“她和闻人初见面了吗?”
“昨晚见了面。”说完,她也停了片刻,勾起唇瓣主动说,“不过,清凝没有说什么,闻人初倒是纠缠了一会,清凝现在在我这里,两人没有见面。”
半晌,秦溪忽然开口:“纤纤,你有没有骗我?你知道的,骗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赵纤纤轻怔了下,有片刻的恍惚,然后道:“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必要让我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秦溪没有再回她的话,径直挂断了电话。
赵纤纤见对面已然挂断,她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脑海里回荡着刚刚秦溪的话,知道这就是她,无关的人和事,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无视与忽略,甚至生死都可以碾死蚂蚁那样。
如果秦溪发现,她和白清凝一起暗度陈仓……
赵纤纤没有再想下去,却在顷刻间陷入了沉寂和落寞里。
她转身要回病房,刚转过回廊,一抬头忽然看见对面而来的身影,她顿了下,见是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