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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晚安奶,你 ...
傅明凛并没有伸手去接。
眼前那深弯下去的薄削背脊绷得很直。
视线滑过那红到滴血的耳尖,正不断腾升着热气,在杯壁里微微荡漾起来的牛奶却出卖了眼前人的紧张。
眼底笑意渐深。
傅明凛忽然后退一步,彻底将门给拉开。
洒在脚边那点零星光影大片泼过来,南栀盯着那暖色灯影,大脑嗡地一声,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等、等等?
手没忍住一哆嗦,滚烫的奶渍溢出来,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可南栀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动也不动。
“进来以后记得关门。”
轻飘飘丢来的八个字彻底砸蒙了南栀。
她猛然抬起头,眼前哪还有傅明凛。
余下丝缕果香此刻与捧在掌心里的奶味相融,虚掩着的浴室门里有吹头发的嗡嗡声。
入眼,是与自己那间房间同样的配置,却是完全不同的布置。
南栀被接回傅家快一年。
这却是她第一次来到傅明凛房间。
没有拉上遮挡帘的落地窗外是无尽夜色。
而临窗而立的那盏落地灯,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桌几上是翻阅到一半的书,浅藕荷色的薄薄开衫被随意堆在黑色皮质沙发里,南栀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傅明凛坐在那里的样子。
她是不是会经常临窗而坐,在那盏灯下看书。
半垂下的发会微微遮住她的五官还有那双琥珀色瞳孔,看到倦了,或许会直接睡去。
映过来的光影太温馨。
那样软,那样柔。
南栀不受控制地抬起脚,朝着那抹光源走过去。
房间里通铺着羊毛地毯,浅浅的绒,南栀没有多思考,弯下腰把鞋给脱掉。
尽管她已经洗过澡,可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细细地将脚给擦过。
房间。
是极具有私密性的个人国度。
而南栀,是即将入侵傅明凛领地的外来者。
莫名的期待和负罪感交织着,促使南栀加快了动作。
仔细地将脚下每一寸肌肤擦拭干净后,又用干净的纸巾重新擦了手。
视线瞥见门边的垃圾桶,思虑几秒,南栀还是用干净的纸巾包裹住那团擦拭过的纸巾,揣进了睡裙最里层口袋里。
她的进入是得到傅明凛允许的,可属于她的物品却没有。
小心翼翼地踩上地毯。
南栀紧紧捧着那杯牛奶,宛若溺水的人,攥紧最后那根稻草。
走到落地窗后南栀不敢再随意走动,她转过身等,视线却忍不住飘忽。
这个房间布置非常具有傅明凛特色。
除了一张床和窗边的单人沙发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妆点。
就连玩偶和抱枕都瞧不见,地毯是唯一的软。
明明家里有书房。
可傅明凛房间里的衣帽间还是被砸通了。
重新调整了挑高的衣帽间像个阁楼,里面没有衣服也没有首饰,入眼是满墙书柜,需要南栀仰头才能看清顶层。
上面整齐摆放着各行各业的专业书籍,大多以医学为主。
而摆在书柜下是一张两米多长的实木书桌,应该是刚使用过,书桌上是散乱的A4纸和书籍。
这大抵傅明凛房间里唯一不遵守秩序的地方了。
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傅明凛伏案写作的画面,却没了刚刚构想的温馨感。
南栀垂下眸,身后裹着她的灯影柔和,愈发衬得眼前布置的简陋。
脑海里想起自己房间里的那些布置。
巴洛克水晶灯恍得眼睛痛,数不清的奢华衣裙和首饰,塞满柜子的玩偶和手办。
全都是入住以后,傅明凛给自己的。
她还记得当时见到傅明凛的那个瞬间。
满是脏污的臭水巷子里,南栀刚被一群混混抢了钱。
“野种,你今天要是还交不起保护费,就准备死吧。”
雨水掺杂着油污顺着矮矮的屋檐滴落,散落开的书页迅速被泡融。
蜷缩在角落里的南栀瑟瑟发抖,散乱长发盖住红肿脸颊,老旧泛白的校服上又沾满淤泥。
那是条有名的恶霸街。因一条老化废弃的排污河又因介于城区和村落间的地理位置,所以汇集着早早辍学的混混们。也是南栀从学校回家的必经之路。
那天她格外不幸,被拽住了书包带,为了守护怀里那刚熬完夜班的八十六元,南栀已经准备好了一场毒打。
可是比毒打先来的,是柄倾斜的伞。
傅明凛就这样出现在恶霸街,纯白衬衣是那样格格不入,可头顶的伞却为南栀遮挡了全部风雨。
“那群欺负你的人警察会处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暴雨如注里,是少年简明扼要的自我介绍:“我叫傅明凛。”
自从,南栀的人生彻底改写。
她被接回寸土寸金的豪宅,一系列繁琐的验血和报告流程,证明了她的身份。
说来可笑,前十九年滚在穷巷水沟里同野狗争食的努力没换到半日安稳,仅凭身体里流淌的血就翻了盘。
陷入回忆身体被触发了痛苦,南栀打了个哆嗦。
溢出来的牛奶将思绪拉回来。
南栀将房间里能看见的地方都找遍了,依旧没有寻到一个,哪怕只是半分和自己那堆礼物相似的东西时。
心渐渐有些冷下去。
收到那些礼物时,南栀还以为是傅明凛喜欢的。所以每收到一个玩偶,她就会去仔细‘学习’那个玩偶的IP和故事。
可现在看来,傅明凛似乎并不喜欢。
大抵只是随手买来的吧,明明应该感激,可失落感就像窗外被隔绝的夜色。
无声地吞噬掉南栀心里的那点愉悦。
“为什么不坐?”
问询声打破南栀的胡思乱想。
她猛然抬起头,傅明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长发被吹干了,依旧散着。
未施粉黛的面颊红润白皙,那双琥珀色眸子在灯下盈盈。
走出来的人像一枚白玉瓷瓶,衬着眉心那点红痣莫名多了几分妖冶韵味。
“我,”话哽在喉咙里,反应过来自己站的地方,南栀低头道歉:“对不起。”
视线滑下去时,南栀敏锐地捕捉到什么。
因为长期挨打,对伤势格外敏感的南栀将眼睛长久地凝在傅明凛膝盖上。
傅明凛生得好,不只是五官,就连皮肤都是优越的。
可此刻随着她那有些僵硬的走动姿势,睡裙擦过的膝盖处像是受到了长时间的压迫。
晕开的绯色里还混杂着乌青。
难道傅明凛不是刚刚才回来的吗?
想起那两道关门声,疑惑的种子在南栀心底种下。
将眼前人那从窘迫到困惑的情绪转变尽收眼底。
计谋得逞的傅明凛轻勾起唇,却转移话题:“为什么要讲对不起?”
她有小虎牙,在笑意忍不住跑出来。
满脑子的疑惑被那颗俏皮的牙尖戳破。
南栀瞳孔微微缩瑟了下,呆呆地摇头。
“是我邀请你进来的,”傅明凛自然地拿起桌几上的窗帘遥控,视线落在那杯奶上:“难不成在等我的时候,你偷偷喝了一口?”
感受到落在奶上的视线。
“当然没有。”
干脆又果决的回答,南栀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
忍不住又涨红了脸。
此刻的傅明凛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不再是被捧在人群里遥不可及的模样。
那颗虎牙轻抵着唇,没有被收回去,琥珀色瞳孔映了灯,更加纯粹透亮。
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南栀有些担忧,胸膛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声音会被听见。
“那不就是了。”
好在傅明凛并没有听见。
窗帘关到一半被按下暂停键,这个角度刚好只漏进那颗月亮。
将遥控器搁回桌几,顺势坐到沙发里的傅明凛声音很轻:“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
听到这声问,南栀立马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没有没有,”嘴比脑子快的又蹦出一句对不起,南栀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没有要闯祸的,那杯酒是我路过时候侍应生递给我的,她说她需要去别的地方上菜,我就帮忙把酒送进来,没想到会呛到那位小姐。”
真假参半的解释。
南栀说得很快,声音也越来越弱。
听完解释的傅明凛轻轻挑了挑眉:“只是路过?”
南栀听出她话里的笑意,攥着牛奶的手紧了紧:“也不全是......”
当时在回廊上和傅明凛分开以后,南栀并没有乖乖回到宴会场上。
她知道那间包厢里坐着人,也知道那个人就是她听到的流言里,傅明凛的联姻对象。
忮忌情绪涌上来。
在看着傅明凛进去后,南栀就偷溜回了宴会厅,在餐品区拿到了芥末,蹲在包厢外等时机。
原本是想找个借口进去,没想到那个顾小姐自己点了酒。
所以南栀在半路将送酒的侍应生拦截,悄悄在杯底搁下小心机。
只是不太熟悉酒水的南栀并不知道那杯酒需要点燃,这才有了今晚的乌龙。
磕磕巴巴地解释着真相,南栀忍不住抬眼观察着傅明凛的表情。
想象中的厌恶和指责并没有落下来。
反而,傅明凛的笑意越来越深,另一边小虎牙也探出头。
那双琥珀色瞳孔染了情绪,变得更加鲜活。
南栀在这个笑意里晃神,傻傻地,竟也跟着心情好起来。
“还笑?”傅明凛声音很轻,比起埋怨更像是嗔怪:“你猜我为什么会把顾小姐抱去休息室?”
南栀手实在是狠,那杯底里有足足一层的芥末底。
在杯子砸下去后,混杂着酒水的浓郁味道被傅明凛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算顾时序不被第一口呛到,也会被分解在酒精里的芥末精刺激喉咙,所以那场乌龙反而是幸运。
“对不起。”
没想到傅明凛竟然心细到这种程度,非但没有拆穿,反而还帮自己善后。
南栀自觉理亏,更深的歉疚涌上来。
她又习惯性地把脑袋低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只是在每每遇到无法解决或者痛苦的事情时,南栀就会习惯性地低头。
仿佛只要低头,就能被命运放过。
以前她营养不良,身形小,低下头能轻易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来傅家以后营养追上来,少年人抽条一样疯长。
一米七五的个子还在窜,长手长脚的南栀没了那股怯懦。
像个大型犬,总是爱低头。
轻易就在傅明凛面前把发顶漏出来。
“你确实该道歉,”傅明凛瞧着那垂低的脑袋,修长脖颈处轻凸一块骨骼,莫名地被取悦到:“因为你的手法实在是太烂。”
“且不说出事点是密闭包厢,那杯酒可是你亲自端过来的,露了脸,留过印象的。”
诶?
南栀一愣。
又听见傅明凛说:“我明明提醒过你。”
提醒......
南栀想起回廊上傅明凛的那句叮嘱。
原来是这个意思。
恍然大悟的人抬起头,那双狐狸眼眨呀眨,满是困惑。
“你以为我要骂你?”
对上那双眼睛,傅明凛戏谑地点了点头,“确实该骂,太蠢。”
她声音很轻,南栀却像被重重砸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了坐姿的傅明凛此刻正单手托腮。
她的身体倚进沙发里,长发水一样软下去。
身后灯影被她的身影遮住,却又从衣服里透出来,眉间那颗红痣,像白瓷瓶里多出来的一支红梅。
呼吸愕然间凝滞,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已经不满足在胸膛了,此刻正奋力地撞击着耳膜。
渴望跃出来。
跃到真正的主人那里去。
“怎么?”
傅明凛能感受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渐渐变沉。
那双狐狸眼太干净,就连眼底欲望都是纯粹的。
心底有些不屑,面上却带着笑,原本倚靠的身形微微动:“不知道自己蠢在什么地方?”
南栀呆呆地点点头。
像个等待听训的大金毛。
“既然要干坏事,就不要留痕迹,”傅明凛轻开口:“动手时要把自己退到暗处,这样才能成为利益即得者。”
傅明凛的视线从那泛红的耳垂往下挪。
站在眼前的少年人身形瘦而不弱,是常年营养不良造成的。
这一年来仔细养护的身高长得很快,上个季度买给她的睡裙已经有些短了,堪堪遮住小腿。
500c的牛奶杯,单手就能环握住整个来回。
青筋鼓撑着薄薄皮肤,微微用着力气的手臂上,是坚实有力的肌肉。
奶茶店,外卖分拣,酒吧安保,侍应生,工地学徒,开垃圾运输车等上百种职业。
傅明凛想起自己看到的关于南栀的资料,那些冰冷文字组建的经历在此刻才有了实感。
过去十九年的苦,锻造了这身无坚不摧。
所以才让即使拥有这样显眼优越的模样和身高的南栀,依旧能在这个别墅里活的宛若透明人般。
傅明凛莫名有些期待,这身傲骨折断的模样。
“还记得进来做什么的吗?”傅明凛声音沉下去,有些不悦:“我渴了。”
察觉到这突然的情绪变化,南栀下意识顺从地往前靠。
身体比大脑诚实。
绸缎睡裙轻得像片羽毛,随着移动动作漾出去。
裙边擦过傅明凛的脚踝,她们的距离变得无比近。
近到南栀胆怯极了,生怕被听见异常的心跳声。
从进来傅家的第一天起,母亲就叮嘱过。
她们是姐妹。
可自己却对本该是姐姐的傅明凛,有那种心思。
如果被傅明凛知道自己对她的欲望.....南栀不敢再任由思绪发散。
死死咬住唇,直到能尝到血液的味道。
傅明凛却没有再抬头,她的视线依旧低垂着。
月华色的绸缎面料随着动作,贴上肌肤,裹紧南栀那绷直的小腿。
像那杯被南栀捧在手心里,递过来,时刻都能呼之欲出的牛奶。
傅明凛终于伸出了手。
南栀心如擂鼓,愈来愈快。
她慌乱低垂下去的眸子瞥见影。
傅明凛的指节修长,骨骼分明。
此刻柔纱遮住了夜色,堪堪只漏出团月亮。
虚虚影子垂在地毯上,长时间举起牛奶的动作,让南栀关节处有些发紧。
而抬起来的那只手像至高无上的神明操控着木偶。
只轻轻抬弄,就绷直了拴在南栀关节处的弦。
下一瞬。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直直穿过南栀视线里的影。
落了过来。
被攥住手腕的瞬间,那颗心终于冲破了屏障。
虚的影变成实的温。
南栀被扯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最后的理智用来保护那杯牛奶不溢出来,背脊却无比顺从地跌进去。
两个不饱满的人相拥,比起体温,更先交互的是彼此的骨骼。
“送牛奶?”
傅明凛的声音有些戏谑,她感受着在怀抱里慢慢僵硬的身体,越发抑制不住恶趣味:“那你自己尝过没有?”
已经彻底没有了理智的南栀摇头。
此刻跌在傅明凛怀里,却又像被悬在刀尖上。
她清楚自己身体的重量,顾虑着傅明凛膝盖处那还没机会问明白的青紫红痕,又担忧牛奶泼下去会弄脏。
可偏偏,傅明凛却收拢了这个怀抱的重量。
不知从哪攀上来的指尖抵住南栀的脊骨,轻得像羽毛,慢慢地滑。
“晚安奶入口最好的温度在36.3度。”
已经落在脖颈处的手不再往上,傅明凛微微收拢指节。
清晰感受在在掌心里跳动的脉搏。
她偏过头,不让南栀躲。
鼻尖抵住鼻尖。
傅明凛柔声开口:“那是人口腔的温度。”
邪恶小兔没有讲话,只留下笑声:
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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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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