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树之思》扶秋蓬莱客

9、09 这个姐姐不

　　凉拌鸡爪和凉拌豆干。方妙歌端过来的两旁菜正是她每次过来必点的两道冷盘。池筱芸摇头，“我没有其他要点的了。”

　　老板娘过来点餐，“是要一份鱼头吗？”

　　方妙歌点头，“一份鱼头微辣。”

　　她和池筱芸确认，“你吃得来了辣吧？”

　　池筱芸点头，“微辣可以，”

　　店里人声嘈杂，嬉笑声，阵阵要掩盖说话声，老板娘提高音量。“要饺子吗？”

　　池筱芸：“不……”

　　方妙歌：“加面，不要饺子。”

　　点餐几乎不需要她确认的，方妙歌似乎对她很了解。池筱芸突然想起她还不知道方妙歌的喜好。

　　就好像一个失忆的人，在面对一个非常了解她的人。有些被动，让人有些不自在。

　　方妙歌同她说了一句，“我去给你拿饮料，你要喝什么？”

　　“酒”只有跳出方妙歌的掌控，她才能客观分析。果然方妙歌在听到她的话后停顿一秒，去冰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和大瓶可乐。

　　她把啤酒放在池筱芸面前，又拿了两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

　　池筱芸套近乎：“看来你和我的口味差不多。”

　　方妙歌笑而不答，坐在池筱芸对面望着她。“在酒吧里遇见你，我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你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

　　池筱芸歪着脑袋嘀咕，“是吗？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方妙歌倒了一杯可乐笑道：“喜欢凑热闹，和谁都玩的来。”
　　池筱芸不得不承认，方妙歌看破了她的本质。

　　一盘菜放在两人面前，方妙歌拿了两双筷子放在池筱芸面前。“先吃吧，等会可有你出力的时候。”

　　池筱芸拍拍胸膛保证，“没问题。”

　　鱼头有点辣，她吃得太快，嫩滑的鱼肉滑进喉咙里，白嫩的脸蛋立刻染上红润，“咳咳……”

　　白色的纸巾递到她的面前，池筱芸看见方妙歌的脸上带着担忧望着她，她拂过冰凉的手接过纸巾。柔软的纸巾轻轻放在唇边擦拭，方妙歌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快速收回手。池筱芸遮掩在纸巾下唇瓣勾起笑容。

　　正当她得意时，方妙歌拿起另一个一次性杯子倒了可乐放在她面前。

　　池筱芸喝了一口才缓解咳嗽。“谢谢”

　　经过单独相处后，池筱芸更放得开了，积极的拉着方妙歌去超市。

　　“我刚才在跟你开玩笑，其实你不用真的跟我一起来逛超市的。”方妙歌把手臂从池筱芸的怀里解救出来。

　　池筱芸跟在她的身后解释，“没关系的，我明天休息。再说了，我们可以算朋友了吧。这个不错，正好天气冷了，家里必须要有冬季拖鞋。”

　　她把一双小兔子拖鞋和小黄鸭拖鞋放进购物车里。方妙歌拿起拖鞋把小黄鸭拖鞋放在回去。“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一双就够了。”

　　池筱芸抢过拖鞋放回去，“万一……万一来客人了呢。而且小鸭子拖鞋多可爱呀。”

　　“我那里不会有人来，我爸妈也很少过来。”方妙歌解释。“而且客人来了有其他拖鞋。”

　　“那我去你家就没拖鞋穿了。”池筱芸拿着拖鞋恳求。“买吧，买吧。”

　　她抱着拖鞋扭捏，“它超级可爱的。”

　　“……买吧，买吧，我可喜欢它了。”

　　池筱芸放大的脸逐渐虚幻，长大的摸样逐渐缩小变成小时候的摸样。池筱芸拉着她站在小店满口，手里握着一个小黄鸭布偶不肯离去。

　　“筱筱，阿姨说你不能买玩偶。你家里有好多个玩偶了。”方妙歌奶声奶气得说着。

　　池筱芸跺脚背过身去，“可是我想要吗”

　　蒋梅插着腰，瞪着眼，不肯妥协。“放下！再不放下我可就生气了。”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呢，它这么可爱。”池筱芸抱着小黄鸭与它蹭脸蛋把耳朵搭在布偶耳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呀，”她似乎听到回应欢喜道：“她说要跟宝宝回家了。妈妈，我们把它带回家吧？”

　　看着那种可爱的脸，方妙歌都有些心软，蒋阿姨应该也会吧。她抬头望着蒋梅，果不其然看到她有些松懈。

　　池筱芸立刻跳起来，拉方妙歌进自己的阵营。“哥哥，你看是不是很可爱，我们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可爱的小鸭子对不对。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方妙歌使劲拉下自己的鸭舌帽，遮住红扑扑的小脸蛋，小小的年纪没有主见，只是点了一下脑袋附和。“嗯”

　　两个小孩一唱一和，蒋梅松口，“好吧，不过这是这个月最后一次买玩具了，再买我可要揍你了。”

　　池筱芸歪着脑袋抱住蒋梅的腿，只有到大腿处的身子使劲仰着脑袋，笑着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哦，谢谢,米啊~米啊~(妈妈)嘻嘻”

　　方妙歌也学着她的样子喊道：“谢谢阿姨。”

　　蒋梅拿两个小孩子没办法，只是挥手示意。“行了行了，去付款吧。”

　　相似的小黄鸭大红唇遮住方妙歌的视线，池筱芸的声音把方妙歌拉回现实。

　　“买吧买吧。”池筱芸不依不饶模样与小时候别无二致。方妙歌这才知道蒋梅阿姨为什么会无奈了。池筱芸就是仗着她会妥协所以得寸进尺。

　　事实上方妙歌也确实拿她没办法。“买吧。”

　　“耶~”池筱芸欢喜得把小黄鸭放进购物车里。“那你还要买什么？”

　　方妙歌环顾四周，琳琅满目的东西花了眼。“基本上都要买，油、大米，纸巾之类的。”

　　“啊，我知道了”池筱芸推走方妙歌手中的购物车朝前跑去。
　　方妙歌提起包跟上她。一排排纸巾各种牌子，价格折算下来比在国外还便宜，她拿了一排常用的牌子放进购物车里。

　　“这一袋40好贵”池筱芸提起来一看又把它放回架子上，又从旁边拿起一袋原木纸巾。“喏，这个便宜，抽纸纸张还比刚才的便宜，纸张又厚。”现在又是促销价，划算多了。

　　她推着推车往前走，方妙歌拿着手机看着单子在后面默默跟着，往前走了两步，池筱芸又停下了。方妙歌疑惑抬头，看到满货架都是卫生巾脸色有些发红。

　　“这个……”她还真需要囤货。

　　“女孩子要用的东西的，又什么好害羞的，你现在不买到时候还要买的，正好快圣诞节了，超市里在做促销现在买划算。”池筱芸在货架上对比牌子。

　　虽说是日常用品没错，换作别人，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偏偏是和池筱芸，她就觉得别扭的慌。她快速拿了一包日用和一包夜用的塞进筐子里，就看到池筱芸也同样拿了两包放在放进去。

　　见方妙歌愣愣看着她，池筱芸笑道：“正好，我也囤货，顺便采购一点。”

　　方妙歌把视线从池筱芸的酒窝上移开点头。“我还要买点吃的。”

　　“我知道，我知道，跟我来”池筱芸拉上方妙歌的手往跑，跑到薯片区，她回头看到方妙歌正盯着手发呆。她抽手在她的眼下晃动。“方妙歌，你发什么呆，看看想吃什么自己拿。”

　　“嗯……我不太爱吃这些。”方妙歌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好吧。”池筱芸从柜子上拿下一堆自己爱吃的放在推车里。膨胀的薯片包装占了半个车子。“那我买点吧，我快来大姨妈前都会特别想吃东西。”

　　方妙歌从地下掏出一个蓝色包装。盒子上画着两条小鱼形状的海苔味薯片。

　　方妙歌：“这个牌子是……”

　　池筱芸凑过去说道：“哼哼，这个好吃。”

　　方妙歌点头，她不仅吃过，还是和池筱芸一起分着吃的……

　　脑海里模糊的记忆重现。池筱芸拆开袋子抓了一把递给她，她双手捧着做成碗状。一圈小鱼从小小软软的拳头里落下，方妙歌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咸咸的海苔为充斥整个口腔。

　　小妙歌问：“阿姨好像不让你吃零食。”

　　小筱芸吧唧的嘴停顿，她快速抹掉脸上的粉末，把剩余的蓝色盒子塞进小妙歌的手里，“嘘，就说是我拿给你吃的，我就吃了一点点。”

　　小妙歌似懂非懂点头。“好”

　　蒋阿姨不会批评她的。

　　可惜国外没有这款零食。池筱芸又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放进购物车里。“你吃过吗？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方妙歌点头。

　　池筱芸又挑了几个其他颜色的。“多拿几包，它还出了别的口味，也拿出来给你尝尝。”
　　这回方妙歌没有拒绝了。

　　又逛了半小时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方妙歌提醒她。“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购物撤离都是一大堆池筱芸的零食，方妙歌的东西并不多。她只拿了十斤装的大米和小桶装的油。

　　池筱芸问：“你不多买一点？生鲜蔬菜水果不买吗？”

　　方妙歌摇头，“不用，等吃完了再买，我一个人住，不用买太多。”

　　一个人住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发生点什么？池筱芸心里打起歪主意。

　　付款时，池筱芸先把自己的东西零食都跳出来，她把小黄鸭毛绒拖鞋也拿了出来。

　　方妙歌：“不是说要放我家里吗？我来付款就好了。”

　　这回池筱芸倒是客气上了，推开方妙歌的手说道，“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拿来自己用。我自己付款就好了。”

　　等到付款完后，池筱芸又变得热心肠起来，跟她一起搬东西。

　　超级离老房子比较近，方妙歌提议，“我先送你回家。”

　　池筱芸拉着方妙歌的手腕，半个身子倾向她。方妙歌几乎能感受到池筱芸身上的柔软。

　　池筱芸：“不打算请我去你家里坐坐吗？”

　　明显带着目的性，才见面几次，就算人家家里去，多冒昧呀。可池筱芸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依旧贴着她的胳膊摇晃。

　　“走嘛，走嘛，就一次看看就回去。”害怕方妙歌不答应池筱芸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看完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不用送我。”

　　“走吧”方妙歌抽回手。
　　池筱芸殷勤的上前帮忙提东西。

　　方妙歌的家里很冷清，这是池筱芸对她的第一印象。空旷的客厅里没有茶几，沙发下面放了一张黑白杂色的厚地毯。

　　沙发用白色的沙发照盖着，橘黄色的吊灯简约又大方。沙发旁边有一个可移动小夹子，平日可以放些瓶瓶罐罐。

　　方妙歌正在柜子里翻找可用拖鞋。

　　池筱芸把东西都放在进门口处，又从袋子里拿出新买的小黄鸭拖鞋穿上。她看到沙发上的小黄鸭玩偶笑道，
　　“它和你家好配，以后就放你家用了吧。我的专属拖鞋。”

　　方妙歌：“……”

　　毛绒绒的拖鞋在方妙歌的家里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错穿池筱芸的小久久，只提着东西往屋里走。

　　身侧重量突然轻了不少，池筱芸在她的右侧帮她提着。
　　“我来帮你。”

　　方妙歌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池筱芸也不勉强，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方妙歌的房子里很简约，米白色的柜子里放了一个相框。她走进想看得更仔细点，是一个小孩子对着的大海在玩沙子。小海的腰间绑着一只玩偶。

　　一只手先她一步把相框扣在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