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树之思》扶秋蓬莱客

3、03 这个姐姐好

　　信！

　　就在此时此刻，池筱芸真的看到了光，在发热发烫，她快被熔化。

　　“这里好玩吗？”方妙歌搂着她的肩膀问道。

　　池筱芸大脑不禁思考，呆讷得点了点头。脸颊被人轻轻捏了一把，池筱芸不争气得全身红温，捂脸不自觉得痴笑。

　　该死，她的嘴角快压不住了！

　　直到大腿上人离开，她已经脸颊发红无法退却。阮佳月还在一旁起哄，池筱低头掩盖式得撮撮自己的脸颊，起身生硬转场。

　　“好了，好了，下一个看看下一个是谁。”

　　她太过紧张，酒瓶子差点掉到地上，她眼疾手快去接。当然还有一只手比她更快一步接住瓶子，并递给她。

　　方妙歌：“小心！”

　　池筱芸撸着一缕头发缓解尴尬，道了声谢继续游戏。

　　隔壁桌在欢呼着玩撕纸巾的游戏，两个女孩大方得抱在一起，相比池筱芸这桌已经是玩得很清水了。

　　方妙歌坐回远处静静地托腮看着池筱芸。儿时总拉着她出去玩的池筱芸摸样已经模糊了。唯有那声甜甜呼唤她出去玩的声音依旧在耳边模糊回响。

　　“歌歌，走吧，我们去抓蝌蚪……歌歌……歌……歌……”

　　方妙歌记得池筱芸发现自己一直叫的“歌歌”。如果池筱芸认出她估计会很好玩……她已经想象到池筱芸吃瘪的模样了。

　　暗红色灯光划过池筱芸闪躲的眼眸，方妙歌心中忍不住噗嗤一笑。

　　桌面上的酒瓶转向无人的方向，池筱芸蹲下身缩在茶几和沙发间的过道边打算重新开始，一只手轻柔的按她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快速撤回。方妙歌正沙发上低头凝视着她，居高临下的张望，明目张胆的探究，在暧昧的酒吧里本就合情合理，可池筱芸心中升起怪异感，她好像被人玩忽于手掌之间。

　　“那你来。”池筱芸坐回沙发上，直起身子压下心头的疑惑平视她。

　　方妙歌也不多说，只是对她一笑，继续开局。

　　“唉，姐妹，你还不上手。”阮佳月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嬉笑，酒吧里的歌声掩盖了她们谈论的话。

　　池筱芸：“别闹了，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女朋友”。”

　　她又拉过阮佳月问：“不过，我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又到你了。姐妹”阮佳月指着酒瓶玩笑，扭头在她耳边嘀咕：“也许你们有缘。我可以给你看看塔罗牌，说不定这是老天的预示。”

　　她双手合十摩挲着手乐呵，“让我想想该出什么样的题？”

　　她看了一眼空中闪烁的灯带，远处在调节气氛的长发女人在与人碰酒杯，对面的女孩笑得娇羞，两人关系变得暧昧起来。

　　阮佳月回头对好友提醒道，“走肾就行了。”

　　池筱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赞同点头。“我懂你。”

　　阮佳月：“我知道让你做什么了。舞蹈对你来说不难吧，就跳一只就好了。”

　　真是个损友！

　　对面女人抱着胸坐在卡座上看着她微笑，池筱芸的脸迅速红温，今晚酒有些上头，特别是被那双漆黑眼眸看着，池筱芸捏捏衣服，在对方挑衅的注视下起身。

　　“只跳一支舞哈。”池筱芸解开脖子上的围巾丢在沙发背上。蓬松的白色毛衣和粉色短裙衬托她的小腿细长有力。

　　stellar的《刺痛》，音乐在黑暗的酒吧内显得格外暧昧，池筱芸迎着歌声轻盈舞动的，长发遮住她半张脸，浓密的睫毛和桃花眼以及可爱的舞蹈让她成为酒吧里的焦点。

　　毛茸茸的毛衣随着池筱芸一步步靠近她。

　　方妙歌看着她的舞蹈，儿时的记忆愈发清晰。池筱芸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众多小孩中的焦点，活泼开朗，鬼点子多，男孩女孩都喜欢跟她玩，她从来都是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她闹。

　　正想着，音乐在三拍以后进入高潮，池筱芸拉起腰间宽松的毛衣，露出腰肢纤细的轮廓，即使全身被衣服遮挡，但从可爱到妩媚的瞬间变化让方妙歌酒精带来的热气往头上涌。

　　方妙歌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不争气地开始红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控制。

　　好巧不巧，酒店中的灯光再这时候照在她的脸上的，将她的窘迫暴露无意。方妙歌有些沦陷，眼神飘忽起来找不到落点，直到池筱芸俯身将手伸到她面前时，她不由自主得牵住她。

　　本来是随意一个动作，池筱芸没想到方妙歌会这么上道，配合她跳舞，她玩心大起，身体一软顺势倒进方妙歌的怀里。

　　大家在看热闹起哄还有人吹口哨，池筱芸吃了熊心豹子胆，又顺势亲了方妙歌的脸颊。成功看到方妙歌笑容僵硬在脸上的，她又立刻按在方妙歌的肩膀上借力起身结束了舞蹈。

　　“哇喔……”阮佳月在起哄声格外响亮，鼓掌声连绵不绝。

　　池筱芸一甩长发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道，“你们先玩，我去躺洗手间。”说完在热情呼叫中快速逃离现场。

　　卫生间内放着轻柔的歌，池筱芸撩水抹了一把脸蛋，冰凉的水带走一丝醉意。她真是玩太过头了。

　　她闭着眼用纸巾擦干脸，再次睁开眼时，池筱芸吓得差点惊呼出声。方妙歌正靠在墙上透过镜子看着她，

　　“吓死个人了。走路没个声音。”

　　“做了亏心事？”

　　池筱芸把手丢进纸篓里娇俏一笑。“方姐姐看上去才是个要做亏心事的人吧。”

　　第一次见面就叫姐姐，轻浮。方妙歌看着她的背影得出结论。

　　镜子里的方妙歌在靠近，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时，方妙歌的身高比池筱芸高半个头。池筱芸扭头看了快速扫视一眼。

　　黑靴子中跟鞋与黑色A字裙称得方妙歌得体大方。如果两人都脱掉鞋子的话……目测方妙歌应该比她高半个头。

　　好高！

　　池筱芸低头拨弄刘海：“找我有事？”
　　不会是求交往吧？酒吧里最长出现的事就是趁热打铁。

　　如果方妙歌是这个意思的话，她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想到这里池筱芸有些期待，湿润的小拇指勾出一撮圈进衣领中的长发缠绕着。冬天最容易起静电，黑色长发在空中飘扬，让精心打理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池筱芸微扬起头看着镜中人，一边打理头发，随着她抬手，她的毛衣被上拉，露出里面的衬衣以及若隐若现的腰线。镜中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腰间，又快速移开。池筱芸的眼中露出得意的笑容。

　　都追到厕所里了，怎么不是呢？

　　池筱芸把手搭上手腕才想起没带发绳，只好随意抓起头发重新披在背后。

　　镜子里的人动了，方妙歌上前帮她撩起头发，轻柔梳理发丝。

　　白皙的手在发丝间游走，就像在弹奏古老的乐曲。池筱芸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一跳。被手指拂过的发丝牵动，酥麻感惊起她一身疙瘩，池筱芸不自觉打了个寒碜。

　　方妙歌取下手腕上的黑色发绳为她束起低马尾，动作自然像对邻家小妹妹。

　　池筱芸心中升起好感，头脑一热。“你……有女朋友吗？”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池筱芸面色一拧掏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微信头像，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挂掉来电，又重新用语音回了一句。“回了，回了，我马上就回去了。”

　　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急躁与无可奈何。

　　“没有”方妙歌松开她的头发，保持一臂距离。她瞥见池筱芸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可爱的宝宝卡通画像。圆圆的大眼睛带着可爱的笑容，齐刘海，头上顶着来两个小包子。

　　手机聊天界面回了一个“OK”的可爱表情。

　　以池筱芸的性格，有对象也不奇怪，还单着才奇怪呢。方妙歌后退，离池筱芸更远了。“门禁时间到？你该回去了。”

　　低沉的声线让人听着有些陶醉，说出的话带着疑惑又透露有股熟悉的规劝味，池筱芸忍不住撅起嘴。
　　扫兴，像个老妈子一样。还以为会有个深情告白呢。

　　在酒吧里承认自己是个乖宝宝可是件没意思的事，池筱芸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左右看看扎好的头发调侃。“工作上的事”

　　她转身凑近方妙歌眯眼一笑，脸颊露出深深的酒窝，笑容中带着欺骗性的乖巧。“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下回还能在酒吧里见到你。”

　　“回见。”方妙歌抿起的唇瓣点头离开。

　　客套的话一下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把刚才做游戏时升起的好感与温度都消磨光了。冷淡的背影与方才为她束发的温柔判若两人。望着离开的背影，池筱芸嘀咕了一句。“怎么莫名其妙就不理人了。”

　　手机显示8点半，池筱芸急忙跑出去。方妙歌已经坐到另外一个的座位上喝酒，周身散发着闲人勿扰的疏离感，周围有女生在望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不敢靠近。池筱芸抱起沙发背上的衣服，拉上阮佳月对往外拽。

　　“快走，快走。”

　　“这么快，我还没玩够呢。”阮佳月只好套上衣服去付钱，跟着池筱芸趟入夜色中。

　　方妙歌靠在窗边，隔着玻璃，目送背影离开，依稀能听到远去的嬉笑声。

　　“哟，这么快就走了。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苏叶的声音在她的响起。“你们都加了微信了，喜欢就勇敢去追。”

　　方妙歌摇头，“她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苏叶坐到她的对面双手撑着微笑，像一只狐狸一样寻思着坏主意。“这说明你们有缘。”

　　缘分这种东西总是很玄妙的。她还记得年仅三岁的池筱芸喊着眼泪，还安慰她：“歌歌，你放心，长大以后我一定会认出你的。”

　　小骗子！

　　方妙歌摇头，周身气压更加低了些。

　　苏叶双手一摊略带惋惜。“这里美女这么多，我可以重新给你物色一个。”她妖娆起身恳求，“快来帮忙，我快要忙死了。”

　　方妙歌：“我已经帮你一次了。”

　　“如果她还有来酒吧，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苏叶拉着方妙歌往里走，扭头看到外面的两个背影。

　　“哟，那是她的女朋友吗？”

　　方妙歌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人停止一辆车子前。

　　车内探出半张脸，卷发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