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树之思》扶秋蓬莱客

18、18 这个妹妹小

　　方妙歌给她递了一杯饮料。池筱芸接过手指碰到冰凉的手背。她不敢看方妙歌的眼睛，低声道谢弯腰调整椅子远离她。

　　太近了会出问题，还是远一点比较好。

　　蒋梅用手肘捣鼓她的手臂，“挨我这么近干嘛，你们小时候天天腻在一起，长大了倒生分了。”

　　池筱芸脸上带着笑咬牙切齿，“妈妈谁说小时候好，长大就得你侬我侬的。”

　　拜托他们都二十几年没见了。

　　池建国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小时候还说要娶人家呢，非拉着她都不松手。”

　　“爸，那是年幼无知，”池筱芸尴尬陪笑挤出苦笑，她瞅了一眼方妙歌。

　　对方似乎把她下午的话听进去了，只低头认真吃着。方妙歌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卫衣给她平添了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得靠近。也许这就是她平时的模样。

　　池筱芸压下心中的不舍，拿起筷子不好意思，“我那时候怎么看的出来。”

　　若是懵，她才最无语呢，在她都记忆里，哥哥就是个内心温柔不爱说话的——男孩子！

　　怎么突然变性了？

　　“钟阿姨真的只有一个孩子吗”池筱芸问。难道不是大人之前的恶作剧吗？为什么和她的记忆出入这么大。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钟姨家只有一个女儿，你不会做梦了吧。”蒋梅取笑她，“你和妙歌玩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她是女孩子吗？我说这么一直歌歌歌歌得叫。”

　　“啪嗒”池筱芸筷子上的菜掉进碗里，脸上出现皲裂的破碎痕迹。

　　你们至于只抓这事说个不停，我不要面子吗？方妙歌还坐在她旁边呢？

　　我的妈呀，到底是谁篡改了她的记忆。她记得哥哥确实是没有头发的男孩子呀。

　　三岁小孩凭主观辨真相的，短头发男孩……

　　池筱芸捂脸想找个地缝钻不去。“所以她小时候为什么没有留长发？”

　　钟婉宜抵着下巴回忆，“啊……我记得妙歌小时候的头发被她黏上了橡皮泥，我那时候在厨房里，她估计怕被我教训，用剪刀了太短，”

　　想起女儿儿时的回忆的，她欢快得笑，“去理发店都无法补救，只能把头发剃光了。也不怪筱芸认错，怪阿姨没提醒你。我们家妙歌也是难得顽皮，弄出这么大的乌龙。”

　　她的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池筱芸扭头偷看方妙歌，此时方妙歌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在和人聊天，注意到池筱芸的视线，她抬头朝她望来，眼底平静透露着委屈。

　　方妙歌是哭过了吗？

　　淡定，池筱芸在心中狂扇自己的脸。你已经决定跟她分手了，不能再把她拉到同的世界，你想让周围的人有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吗？

　　不，她不想！她舍不得方妙歌被别人指指点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池筱芸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她怕看到方妙歌的眼睛就后悔她做过的决定。

　　她拿着手机给阮佳月发了条信息。
　　“姐妹，你在哪里？”

　　月上佳人终于给她回信了：“我很好，我现在女朋友家。”

　　她说的女朋友自然是苏叶。

　　芸非池中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月上佳人：“我会让他们接受的。”

　　“行，你可真勇，从今天起，我叫你姐。”

　　池筱芸一直佩服阮佳月的豪情，她敢做敢当，出轨也比她勇敢。池筱芸无法想象自己对蒋梅出轨。

　　估计会被打断腿……

　　桌面上是长辈的谈笑，话题无非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糗事，把钟婉宜取笑拘谨的两人，又把话题拉回到池筱芸身上。

　　“筱芸现在在哪里工作？”

　　池筱芸：“童心幼儿园。”

　　钟婉宜夸奖，“哦～，那不是和妙歌调研也是这个幼儿园吧。你们有在一起上班吧？你们相处得还话吗？”

　　当然好啦，差点搞在一起。

　　池筱芸保持微笑，端着硬料喝着，“额，班里孩子多，琐事也多，姐姐工作认真仔细，帮了不少忙。”

　　“相处得好，阿姨就放心了。”钟婉宜拍着胸口问“那筱芸有谈对象了吗？”

　　四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池筱芸如坐针扎。蒋梅和池建国也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她之好用眼神求助方妙歌，目光对视，方妙歌避开。

　　要不要这么狠心，她只是提了分手又不是出轨，她是清白的。

　　池筱芸：“呵呵，没有呢，没有投缘的。等以后遇到了一定带过来给你们瞧瞧。”

　　“喜欢什么样的？说来听听，阿姨可以帮你留意。”

　　池筱芸若有所思，“要皮肤白一点，人要长得高点，对我好就行。”

　　钟婉宜眼神无意飘过方妙歌，笑的若有所思。这不是完全根据她女儿的特点来说的嘛。

　　蒋梅也来了兴致：“妙歌喜欢那种……”

　　“咣当”方妙夹菜手肘打翻了池筱芸的饮料，黑色的可乐涌出顺着桌子留到池筱芸的大腿上。

　　“抱歉”方妙歌立刻扶起瓶身抽来纸巾帮她擦拭，纸巾按压在她的大腿上，立刻湿了一片。

　　方妙歌的手有意无意拂过她的大腿，池筱芸忍不住按住她的手腕。

　　好嘛，这就是纯粹的报复他。

　　“没关系”池筱芸推开她的手拿着纸巾，“只有湿了一点点”

　　方妙歌执意要为她擦，池筱芸只好提着衣服，任由方妙歌替她清理。

　　轻柔得手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

　　池筱芸讪讪道：“好了，好了，已经干了。”

　　“筱芸看到姐姐害羞了。”蒋梅打趣她。

　　“妈，我哪有？我不过是看他不过是太久没见了，”

　　“你还说长大以后要她嫁给你呢？哈哈，”

　　黑历史总是被大人挂在嘴边，是永远抹擦不掉。方妙歌只想赶紧阻止他们：“哎呀，别管我了，你们吃，你们吃。”她急躁的模样惹得三位家长哈哈大笑，并转移了注意力。

　　一场晚饭吃得还算顺利，池筱芸全程待在饭桌上没有离开，只为能多和方妙歌相处一会儿。哪怕只是看着也行。

　　阮佳月洗了澡穿上睡衣，呆呆的站在房间里，苏叶正端着饭菜放在桌子上。

　　“过来吃饭了。我等会儿要去酒吧，你在家里待着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阮佳月拉住她的衣袖。

　　苏叶安静的等着，等到她愿意开口。

　　“抱歉，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喜欢你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阮佳月努力组织语言，“我知道这都是我一厢情愿。谢谢你收留我一晚，我明天就出去租的房子。”

　　她垂着脑袋，头发毛茸茸的翘起。苏叶一手摸着她的发丝，眼中带着柔和。“你还太年轻，太冲动。你需要好好想清楚，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想用我来逃避原身家庭。”

　　“当然是……”阮佳月沉默，苏叶的话在她心中划分出清晰的界线，她难道不是在利用苏叶吗？“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

　　苏叶轻轻揉揉她的小脑袋，“你的爱来的太热烈，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想想。我先去酒吧了，晚上回来得迟，你早点睡吧。”
　　她承认她很喜欢阮佳月，她热情又迷人，见过这么多人，苏叶也想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爱情。这断感情是两人的进修。

　　酒吧里放着优美柔和的声音，方妙歌独自坐着喝着闷酒，苏叶踩着高跟鞋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酒吧，歪着身子搭坐在对面，“不是家里吃了吗？出来第二场，一副情场失意的模样被甩了？”

　　她凑到方妙歌面前，得到冰冷似刀的目光，苏叶扭动腰托腮说道，“真的喜欢她？”

　　方妙歌抬眸看了她一眼，苏叶轻咳拿着发尾卷着“是被甩了不甘心，还是真心喜欢？”

　　方妙歌不与她附和，苏叶认栽，“我知道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一见钟情，或许她有什么顾虑，或许你可以试试她。”

　　幽暗中方妙歌的眼眸清明一眨不眨盯着她，苏叶冲她勾勾手指笑的明艳动人，她如蛊惑人心的狐狸，带这邪魅的笑容。

　　“欲情故纵。”她凑方妙歌身边说着诡计。

　　喜欢的人在身边却又不能与她太过亲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
　　大概是隔靴搔痒，池筱芸的目光被方妙歌所动，内心蠢蠢欲动。

　　“池老师，池老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团团拉着陈晓云的衣袖，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团团，你说什么？老师没有听清。”池筱芸不好意思地说。她努力不去看方妙歌，余光却关切着方妙歌在温柔的给小朋友梳头发。

　　午睡刚醒，女孩子们拿着发绳在排队等待编发。

　　团团把自己的发绳塞到只小鱼的手里说的。“池老师，我想要这两个辫子。”

　　池筱芸点头。“好”

　　团团盯着池筱芸问，“池老师，星期六和星期天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小孩子都喜欢去别人家玩。他们纯粹是想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好呀。”池筱芸点头同意。

　　这种情况她们都不会浇灭孩子都热情。况且，家长也不会真的带孩子来老师家里玩。

　　团团受到了鼓舞欢喜的露出笑容，“太好了，老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哟。”

　　她同池筱芸说悄悄话：“姑姑的房间里有宝贝，我上次看到了，她不让我玩。”

　　“好了，团团。可以去吃点心了。”方妙歌催促团团。

　　“哦，”团团立刻跑开了。

　　池筱芸这排的队伍已经全部扎好辫子，方妙歌还有三四个孩子。她似乎不太会给小孩子扎头发，编发时发丝总是从她的手里逃脱出来。

　　池筱芸招呼方妙歌，“这里我来吧，你去吃点心。”

　　在工作的时候，即便两人再有再大的矛盾也不会说破。池筱芸以为她推脱几句，谁知方妙歌直接把手里的梳子递给她起身离开。

　　“就这样走了呀，也不跟人家说声谢谢。”池筱芸认命，坐在方妙歌的位置继续干活。

　　姨妈期快到了，小腹隐约有点胀痛，把孩子们都收拾好，带去操场做活动，池筱芸和主班老师说了一声，独自离开。

　　她的腰有些难受。外间似乎有人走动，流水快速流入下水道，卫生间又恢复了安静。池筱芸扶住腰走出来，身边突然闪过一道影子。

　　她拍着胸口惊呼，“哎嘛，吓死我了，你在这里也不出声。”

　　方妙歌语气平静，“看你脸色不太好，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池筱芸甩干手笑道：“没事，姨妈第一天，还以为你不会理我了呢。”

　　“……”方妙歌抿嘴，她倒是想欲情故纵，可她做不到。“快放学了，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方妙歌和她冷战了三天了，第一次主动理她，池筱芸当然要抓住机会。
　　“好”

　　如果能趁机改善关系，让方妙歌多理理她，那就更好……好个屁！

　　她被方妙歌按着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