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树之思》扶秋蓬莱客

16、第 16 章 这个妹妹受

　　“妈妈，你可真双标。”池筱芸坐在床上看着蒋梅追问。“你明明认同同性恋，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同？”

　　她烦躁得把理好的衣服拿下来重新叠。

　　刚洗的衣服被池筱芸弄乱，蒋梅气不打一处了，抬手给池筱芸的大腿上上来了一巴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那你是吗？“

　　“……”池筱芸一脸幽怨，不敢承认。特别是对上蒋梅凌厉的目光。“……我就是不服气嘛。别人可以的，我为什么不可以。”

　　蒋梅很久没有好好看看池筱芸了。在她的记忆里，女儿和小时候一样，闹脾气时带着孩子气。她缓和语气回答，“因为你是妈妈的宝贝，我希望你过的轻松一点。你不懂，流言蜚语快不到摸不着，却可以压垮一个人，搓弯她的脊梁骨。”

　　她把池筱芸往外敢，“起开，一天天的腻歪，去找点自己的事情做。”

　　池筱芸双手一滩，躺进床里，“我没有事情做，”

　　蒋梅恢复成火爆脾气，“想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把在我面前晃悠烦我。”

　　“我就有贴着妈妈，”

　　在蒋梅身边腻歪着了半个小时，被蒋梅捶大腿后她才小满意足离开。

　　阮佳月消失了两天，终于出现了，她背着包往外走，张婆婆凑在一起聊天，看见阮佳月过来，她们变得趾高气昂，在阮佳月面前高人一等。

　　说话的声音故意提高亮度，池筱芸在楼上也听到了。

　　“哪有女孩喜欢女孩的，指不定是不正常。”

　　阮佳月跺脚跑了出去，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池筱芸拉过窗户要喊，蒋梅突然率先走出来阻止，“你们可少说两句吧，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张婆婆耷拉着嘴角阴阳怪气。“呸，她爸妈造了孽，这回阮家真是断了根啰。”

　　幸灾乐祸，她们在寻找优越感。

　　张婆婆意有所指得看了蒋梅一眼，蒋梅的鼻子都气歪了。“你家筱芸是个好孩子，她老是和佳月在一起，怕也是一样的吧？”

　　蒋梅的脸青了大半，离开破口大骂，“死你说什么呢？你孙子才是个同呢，不留点口德，不怕断子绝孙。”

　　张婆婆被蒋梅突然变脸吓到了，拉着其他人头也回离开。

　　池筱芸在楼上将一起都尽收眼底。她拉上窗帘，坐在地上发呆。

　　蒋梅只有一个她女儿，难免有被说闲话的时候，最常听到的是，蒋梅五十多了，还有人推她再生一个。难道真要给别人多一个话柄吗？

　　至于方妙歌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在小镇上出入，闲言碎语自然少不了。她不想方妙歌也会被说长道短。

　　蒋梅说的对，言语有时候是把利剑，杀人于无形。

　　池筱芸心中不是滋味，若是要解决事情只能从根源解决问题。她拿出手机编辑，双手颤抖，胸口堵的慌。

　　池筱芸抹了一把额头，心一热把消息发出去。

　　一禾咖啡店开在一家远离商业区的小巷子里，没有汽车鸣笛声，咖啡店舒缓的歌声让心情放松。

　　方妙歌正和苏叶着喝咖啡，她在手机上翻看小黄鸭的杯子。

　　池筱芸要是来家玩，她没有多余可以用的水杯呢，总不能一直用一次性水杯吧。家里还是单独留一个吧。

　　苏叶凑过来哟呵“啧啧，这是上心了？”她刚说完手机上弹出一条信息　“我们分手吧！”

　　没有设置私密设置，苏叶眼尖看到了信息，立刻咬手指闭上嘴巴。

　　方妙歌被分手了！她不会有杀她灭口吧。

　　苏叶悄悄瞄了一眼，方妙歌眉毛紧促不说话。

　　她生气了，苏叶了解她，方妙歌是个内敛的人，她生气的时候身上散发着气场。“也许这是个玩笑？”

　　“池筱芸从来不拿这些开玩笑。”方妙歌对她的性格还是了解的。

　　“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苏叶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你们从在一起几天呀，五天？也太迅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

　　方妙歌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我先走了。”

　　“你等等我，”苏叶正要跟上去，阮佳月突然打电话过来，她接了个电话方妙歌已经快车离开了。

　　天边的太阳被云朵遮蔽，苏叶感叹了一句。“真是个鬼天气。”

　　“我们分手吧。”一句毫无逻辑的话让方妙歌恼火。当初先招惹他的是她，提交往的是她。如今池筱芸又莫名与她分手。

　　她认真对待这段关系，池筱芸却说分手就分手，她恨不能把池筱芸抓回来问个清楚。方妙歌抓抓头发，顶着凌乱的头发往家里开去。
　　气恼达到顶峰，理智又夺回控制权，她调转车头先去菜市场。

　　钟婉宜见女儿大包小包提回家也是吃了一惊，忙上前帮忙。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家？”

　　方妙歌：“妈，之前听你说我们回来这么久了，都没请蒋阿姨和筱芸妹妹过来聚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钟婉宜微笑，“你是想请筱芸吧，也好，今晚把人请回家里多聊聊。”
　　方妙歌：“我去和蒋阿姨说。”
　　她急切乱了分寸，钟婉宜自然看得明了。

　　蒋梅在院子里消消乐，敲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起身迎接，“妙歌回来这么早，有事吗？”

　　即使再生气，方妙歌依旧保持着微笑，她的目光在蒋梅身后寻找收回视线。“阿姨，我妈妈说这些天多亏了你们帮忙，她想叫你们来吃晚饭。”

　　池筱芸的房间没关门，楼下的对话声听的一清二楚。她立刻把手机静音竖起耳朵偷听

　　“呵呵呵，你妈妈太厚道了”蒋梅的声音透露出欢喜：“都是朋友，客气什么。她一个人忙的来吗？我去帮忙。”

　　她的脚步往外走，池筱芸的心提上嗓子眼。快点离开吧，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大概是平日不够虔诚，她求爷爷告奶奶也不济于是。

　　楼下似乎是方妙歌叫住她：“阿姨……筱芸在吗？”

　　“哦，筱云呀，她在楼上呢，我叫她。”蒋梅把方妙歌迎进屋冲叫唤“筱芸，妙歌过来找你玩了。”

　　“……”池筱芸拿着手机躲在房门口，希望方妙歌得不到会回应自行离开。

　　她低估了蒋梅的热情。

　　楼上寂静，蒋梅又唤了一声，池筱芸已经没有回答。
　　蒋梅对方妙歌抱歉一笑，“她在楼上呢，大概带着耳机没事，你上去找她吧。”

　　方妙歌万万不可上楼！她刚提了伸手，方妙歌后脚就跑来了，让方妙歌上楼等于个她手撕了自己的机会。

　　池筱芸急忙跑到楼梯口，“哒哒哒！”楼上有脚步声跑动。一双小兔子拖鞋走下楼梯两步，池筱芸探出脑袋朝下张望。

　　四目相对，池筱芸心虚一笑，“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蒋梅叉腰招呼，“你这还孩子怎么说话的，没事就不能过来吗？一点礼貌都没有。”她给方妙歌搬凳子，替池筱芸解围，“妙歌你别介意，她被我惯坏了。”

　　“妈妈，我哪有”池筱芸有苦说不出，坐在楼梯口就是不肯下楼。

　　“小时候你天天跟着妙歌屁股后面，歌歌、歌歌得叫，现在人家来找你玩，你倒是端起架子来。快下来。”蒋梅只好帮忙缓解两人的关系。

　　“我什么时候有叫她歌歌了”池筱芸气急败坏，蒋梅这是在抹黑她。

　　方妙歌走到楼梯口抬起头，楼梯口的阴影照射在她的脸上，她十分平静。“我妈妈邀请你们来我家吃饭。”

　　池筱芸一愣，她还没见过方妙歌的妈妈。“我知道了。”

　　方妙歌道：“你下来，我有事和你谈。”

　　池筱芸心虚，“下来……就下来你可别动手。”

　　“你们因为什么事情吵架？小时候不是挺合得来的吗？”蒋梅在其中当说客。

　　池筱芸是独生女，蒋梅非常想要她多交几个朋友，池筱芸小时候经常和别的孩子玩哭闹起来，蒋梅也是为女儿的玩伴操碎了心。后来她和阮佳悦成为朋友，蒋梅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什么时候和她玩了？”现在已经不只是分手的问题了，池筱芸抓住了疑点。

　　“你忘记了？也对，那时候你们都小，”蒋梅比划了一下身高说道，“太小了不记事，你以前经常去隔壁找妙歌玩的，还总是叫她歌歌”

　　歌歌？哥哥……妙哥？妙歌？！

　　平地一声炸雷，池筱芸听到自己颅腔内巨大的炸脑花声，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刚才的谈话在大脑中自动被更正。

　　“还是妙歌乖巧，长得高挑又好看……懂礼貌，从小就会疼人。”

　　“筱芸还是可爱活泼，不像妙歌，没几个知心朋友。”

　　零散的记忆被拼凑成模糊的事件，错误被纠正，两张不同的脸重合在一起融合。池筱芸内心发出无声爆鸣。

　　池筱芸捂着脑袋状若惊恐。

　　天杀的！她小时候追着人家喊哥哥是前妻姐！

　　她的丑事无处遮掩，这是她最社死的时刻。

　　她还记得方妙歌随父母出国定居。两家分别之时，她还眼泪汪汪的拉着发小的衣袖说，“哥哥，你可别把筱芸忘记了，你答应长大要嫁给我的，可不能反悔。”

　　娶你妹呀，女孩怎么能娶男孩，太小时候真是童言无忌。现在方妙歌真能嫁了。

　　我的天呐，小哥哥变小姐姐了。发小成前妻，她真是吃了窝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