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树之思》扶秋蓬莱客

11、11 这个妹妹有

　　“去医院。”

　　池筱芸想拒绝又改口了，“那真是麻烦你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刚才感觉到方妙歌好像有点生气。

　　方妙歌：去趟医院很快的。”

　　池筱芸偷偷看着她的侧脸，方妙歌的下颌线清晰，嘴唇单薄抿着，不笑的时候，浑身散发着疏离感让人难以接近。

　　她一直没回话，方妙歌侧目瞥了她一眼。池筱芸裹紧衣服点头，“谢谢了。”

　　医院里散发着浓浓的酒精味，池筱芸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她的鼻子已经鼻塞闻不到味了，医院里川流的人让她感到窒息。

　　“前面还有4位，你先坐下来等着。”方妙歌拿着单子拉着她找了空位。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池筱芸拉着她的手，口罩下的眼睛已经扑扇，却失去的光泽。“你带我来医院。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的话很直白，方妙歌一愣，同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偏偏对池筱芸主动帮忙。若说是朋友，他们还没熟到这样的关系。

　　说到底还是想起幼时的筱筱。存粹是看在儿时的情分上。

　　盛夏，阵雨带走酷暑的燥热，为午后带来片刻凉爽。方妙歌额头贴着冰凉的退烧贴坐在院子门口，她难受有些发脾气。

　　她猛地吸吸堵住的鼻子，因为用力过猛，她的脑袋有些许降温。看到池筱芸过来，她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才凑上前来。

　　“筱筱，你怎么过来了？我发烧了你不能靠近我。”

　　“嘘嘘，听说你病了，妈妈不让我靠近你，我是偷偷来的，”池筱芸一脸神秘，“喏，我给你带来了山楂棒棒糖，给你。”

　　“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明天再来找你。”她一溜烟跑了。

　　方妙歌觉得她就是太怀旧了。她从口袋里拿出退烧贴撕开包装，贴在池筱芸的额头。“我只是怕你晕倒在路上。”

　　滚烫的身体像滚烫长鸣的水壶开了盖，冰凉的触感勉强让精神集中起来。方妙歌的手离开，池筱芸立刻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手背上被软糯肉嘟嘟的脸触碰，方妙歌不自在得推开她。

　　池筱芸吸吸堵塞的鼻子，抓着更紧了。“别走，我的脸好烫，身上发冷，好难受。”

　　她的脑袋胀痛只想有找个地方靠一靠。方妙歌没推开她，她把脑袋搭在方妙歌的肩膀上。“我稍微眯一下，到号了叫我。”

　　说完，她闭上眼睛努力缓解阵痛感。方妙歌没有动，她听着耳边广播的声音，意识越来越模糊，特别是鼻尖萦绕着木制香味，真是让人安心。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方妙歌动了，她眯眼朦胧醒来。

　　池筱芸：“到了？”

　　方妙歌：“下一个将是你了。”她把池筱芸的围巾裹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门口看看。”她起身去活动僵硬的肩膀，回头见池筱芸瑟缩在椅子上，看上去十分乖巧。她不免有些恍惚，这样的池筱芸才是她想象中的长大的模样才是。

　　池筱芸突然抬头，裹紧衣服对她一笑，憔悴又有活力。

　　方妙歌对池筱芸的印象都是来自于而是的记忆。而她并不了解真正的池筱芸。这对她很不公平。

　　前面的人已经进去很久了，池筱芸从她起身视线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方妙歌见时间差不多了，抬手冲她招手。池筱芸立刻摇摆这身子搂住她的胳膊。

　　方妙歌：“哪里不舒服你跟医生好好说。”

　　池筱芸点头：“嗯嗯。”

　　啄米似的脑袋让人忍不住去抚摸。方妙歌抽回手摸摸鼻尖，她一定是疯了，池筱芸又不是小孩子。

　　问诊很快，取药的流程，池筱芸比她懂。

　　等待的取药过程十分漫长，池筱芸撑这脑袋等待着，方妙歌一直拿着手机忙活，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要不你先去忙吧，我这里差不多了。”

　　“来都来了，不差这一会儿”她翘这腿浑身散发着疏离，与满是病痛的医院格格不入。

　　池筱芸把自己缩在一团，低声道谢，“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方妙歌抬眸看了她一眼，池筱芸今天太有边界感真让她不适应。

　　池筱芸冲她一笑，把身体缩得更小了。蒋梅知道我生病了又要说了，眩晕的脑袋让她不想说话。

　　斑驳的墙壁上长着青苔，池筱芸听到耳边的低声交谈声，她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蒋梅满是担忧的脸，她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在车上睡着了。

　　车内开足了暖气，排风口对着她的脸吹这。池筱芸挺着酸痛的腰背，白色的大衣从身上掉落下来。

　　方妙歌穿着黑色打底衣，坐在驾驶座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多亏了妙歌送你回来。”蒋梅把她扶车子，“谢谢你呀，妙歌，来阿姨家吃午饭吧，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

　　方妙歌拒绝，“阿姨不用麻烦，我带下马上要回学校上课。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你不去看看你妈妈吗？”

　　方妙歌摇头：“不了，我跟她说了，晚上过来吃饭，”

　　“好吧，你路上小心。”蒋梅微笑着看着车子开远后，脸色唰的一下黑下来。

　　池筱芸从温暖的车里下来打了个哆嗦。把所有的疑惑留着心里，她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缩着脖子往屋里逃。“妈妈，她都走远了，我们先进屋吧。”这场骂是躲不掉了，好歹给她留点面子，家丑不可外扬呀。

　　看着蒋梅沉着脸背着她倒开水，池筱芸没话找话，”妈妈，你认识方妙歌？她家住哪里的？”

　　蒋梅皱眉压抑不住内心的烦闷。“你别和我说话，我现在看见你就烦，一天天得挑食，有什么营养。”

　　她看到女儿就忍不住发火，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没人明白她的憋屈。看着女儿好不容易养肥的脸蛋日渐消瘦，她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不想管你了。”

　　“你会管我的，我是你的女儿，你不管我谁管我呀。”池筱芸搂住蒋梅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蒋梅最吃这一套了。

　　蒋梅：“去去去，吃了药滚去睡觉。”

　　池筱芸抽了一张纸巾屈弓行礼，“得嘞，我的女王大人。”

　　清晨的阳光撒在操场上，色彩鲜艳的跑道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张思燕升起八卦之心，甩着头发说道：“你说新来得老师是走关系进来了？”

　　王婷来了兴致，“那可不是，人家还是个海归呢，哪是我们能比的。”

　　张蔓蔓补充，“听说还是大学心理辅导老师，还有一个工作室。”

　　张思燕上下打量方妙歌，粉色的运动服让方妙歌看起来年轻有魅力，她有点吃味，“难怪看不上我们这些幼儿园的老师。平时都不和我们说话。”

　　王婷附和，“可不是嘛，我昨天和她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也不和我们打招呼。”

　　远处两人嘀嘀咕咕声传入耳朵，方妙歌也不放在心上。她不理人，不代表别人会放过她，她们越说越起劲，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毫不收敛。

　　张蔓蔓不满说道，“她是不是有病。”

　　王婷双手环胸说道：“那可难说，心理医生多少也会有点抑郁。”

　　张思燕捂嘴嬉笑：“嘻嘻，可不是嘛。我们都离她远一点。”

　　“把你们的嘴闭上，天天在别人身后说闲话有意思吗？”

　　方妙歌惊愕抬头看的池筱芸提着宝站着走路边霸气回怼。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感冒刚好的样子。

　　“有力气在这里说闲话，怎么不见你们出点力气帮忙一起干活？”看着三人委屈又震惊的模样，池筱芸才不会放过他们。

　　“只有一个学期就要进入教师评估了，要是闹到园长那里去，大家都不好看。”

　　王婷有点心虚，以往他们在孤立的时候，也不见得她主动过来吵架，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不怕他动手。“你不会是想巴结她吧。”

　　“王老师提出来的想法，难道不是你羡慕她，嫉妒她吗？”池筱芸倒打一耙。

　　平日不见里她们都是暗搓搓蛐蛐，今日池筱芸突然撕破脸，王婷不敢把事情闹大。“……你……你”

　　“身为老师，你们可以注意自己的言行。”池筱芸拉着王妙歌离开。

　　王婷一脸不可置信，“这什么人嘛。”

　　看着护在前面的人，方妙歌想起池筱芸小时候保护她与人吵架的模样，她一直都这样爱打抱不平，也真是这样，才有了两人都友谊。被牵着池筱芸牵着，方妙歌安静的跟着她身后。

　　“什么人呀，可真是气死了。”两天不见，池筱芸已经大好了，只是鼻子还带着一点鼻音。她带着口罩嘴里还在嘀咕。

　　方妙歌：“你不用为了我出头。你们是同事，以后还要相处的。”

　　“你别管这事。我早就看不惯他们。不跟他们闹一顿，他们肯定以为我会怕了他们，变本加厉造谣的。”池筱芸扬起下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眼里的骄傲快溢出来。

　　“放心吧，我吵架是我的强项。他们不敢招惹我。”

　　方妙歌算是见识到了。

　　“对了，你第一次来，幼儿园可好玩了。”池筱芸欢喜，“今天是冬至，可以和小朋友们一起做糯米糍粑。”

　　幼儿园里一向秉承着通过游戏明白节日的意义与来历，传承我国文化。

　　池筱芸端来早就准备好的盆到入面粉。小朋友们跃跃欲试，“我们有老师一起做汤圆……”

　　方妙歌坐在最后看着池筱芸身边挤满了小孩。而她总习惯在远处看着。

　　池筱芸抬手招呼她“一个个来，方老师，来帮小朋友们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