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三方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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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洪志学的伤被包扎好，人被注射了镇定剂和昏昏沉睡后，满小雪拨通了喻修志的电话。
她诚实地阐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并结合之前上交的材料，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立案，希望得到对方的首肯和支持。
“我们之所以一头雾水，就是因为我们把这些事都分得太开，忽略了真正的线索。”满小雪说，“虫人不是无端出现的，但他的确是凭空出现的。喻主管，我认为他的来历，和徐涂与洪志学身上发生的事相同，都源自某个存在——噩梦。”
“而更确切地说，是噩梦具体化。”
虽然她暂时不清楚成因，但提出这一看法，就是为了引起重视，集结全监管局的力量，调查背后的真相。
满小雪同时提出，她希望接手洪志学的案子。
电话那头，喻修志耐心听完，沉默半响，松口道：“我会尽力争取。”
话音刚落，满小雪的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知道喻修志的性格，他说“尽力”，那就绝对是十拿九稳。
“另外，”喻修志说，“不用担心人手的问题，我刚刚收到消息，树妖已经解决，他们很快会回来。”
电话是外放的，韩东甫也听见了，眼神微亮，“比预计的还要早？那树妖这么听话，没和局里谈条件？”
“谈了，但是失败了……这事本来不能告诉你们，不过韩东甫，它的解决，还和你有那么一点关系。”
“哈？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喻修志卖完关子，钓足了好奇心，但不管对方如何追问，他都咬死了等正式队回归，大家开会再说。
韩东甫嘁声，愤愤地挂掉电话，转而对满小雪说：“成了，你先回去准备备案文件吧，这里我守着。”
“那你小心。”满小雪没有拒绝，叮嘱道，“那玩意儿是故意的，它想借助洪志学来威胁我们，不过，它，没有对洪志学本人下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安全起见，你别和他接触，谁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控制人的。”
韩东甫懒散答应：“我保证盯牢他，但不碰他，一米内都不靠近。”
满小雪斗志昂扬地离开，韩东甫则从外头搬来一个小板凳，岔开腿豪放地坐着，眼睛紧紧地黏在昏睡过去的洪志学身上，听他时而从喉腔中挤出来的痛苦呻吟。
专心致志是一回事，感到无聊又是另一回事。
不多时，韩东甫的双腿不安分起来，交叉换了好几个姿势，仿佛跳蚤爬上了身。
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他突然脸色纠结在一起，左看看右看看，犹豫再三，还是叫了看守来顶班。
看守本来就是干这活的，但他不明白，明明装了监控，这个监管局来客，为啥不去屋里待着，非要践行“身体力行”。
不过，他只心里腹诽两句，为韩东甫指了卫生间的路，就代替对方坐到小板凳上头。
没过两分钟，看守忽然听见了一声闷响，巡声看去，原来是洪志学从单人床上滚了下去，身子重重砸在冰冷地板上。
“诶！”看守下意识叫了一声，想起对方打了镇定剂，站起来走到栏杆前。
他左看右看，试图唤醒他，拿棍子在铁杆上敲了敲，发出刺耳的震响。然而无果，那镇定剂可能效用太强，洪志学睡得死死的。
看守眼尖地看见，那受伤的手被压在了身侧，担心造成二次伤害，正想叫人拿钥匙来，却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让开，别靠近他。”
看守转过身，韩东甫出现在面前，也许是背着光，他脸上的表情冷厉深沉，和之前全然不同。
“可他——”话音未落，他听见了衣料摩挲的声音，倒在地上的洪志学，居然猛地伸出了手，试图拽住他的脚踝。
韩东甫若有所觉，几乎是同一时间踢脚，将看守推到了另一边。
但他晚了一步——看守晃晃悠悠站起来，迅猛地操起电棍，高高举起，就要砸在韩东甫的头上，砸他个头破血流。
但紧盯着对方的影子，早就预判一切的韩东甫，瞬间弯腰闪过，手势握拳，本可以捶在看守的腹部，将他打到呕吐，又顾忌着什么，放松了力道。
他转而一扫腿，宛如一阵烈风，想要绊倒看守。
那看守晃荡一会，脚下踉跄，却用一个奇异而别扭的姿态站稳了。
双方对峙起来，一个只想敲死对方，一个有所顾忌，最后自然是看守得手，敦实的电棍敲在了韩东甫的肩膀——他的肩膀塌软下去，仿佛一滩软趴趴的陶泥。
看守眼也不眨，棍子瞬间冲了电。
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中，韩东甫身上的颜色几近变幻，各色糅杂，一时间好似歌舞厅里头炫彩的灯球成了精。
此情此景，没有吓坏看守，反倒是吓坏了擦着手上水渍，刚刚回来的□□版·东甫。
“……？”
紫毛狼尾的男人一脸懵逼，看着那个盗用外表的冒牌货，又看看不对劲的看守，愣了两秒，做出了选择。
——他一把扯断手上的檀木珠串，尽数甩了出去。
那珠子甫一沾上，就像是裹满了502胶，扒拉在看守和“韩东甫”的四肢上，违背重力地向四周拉扯，仿佛相斥的两极。
这斥力过于强大，任看守苦苦挣扎，四肢也扭曲不过来，反倒像是被戳了几根大头针，固定在木板上的备忘录。
韩东甫得意地舒口气，“就你这小身板，别挣扎了，赶紧给我从实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还有你，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变色龙？”
“变色龙”瞥他两眼，忽然展露笑容，一眨眼的功夫，四肢极速萎缩，珠子失去了粘粘的对象，掉在地上。
韩东甫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一空，冒牌货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飘来他自己的声音：“一句忠告，别和他产生肢体接触。”
韩东甫惊慌地四处展望，警惕心拉满，脑海中闪现各种电影片段，但他手边没有油漆也没有面粉……再看看地板，我去，干干净净不染尘埃，清洁工作真到位。
*
档案室办公室内。
唐江宿在和许山说着悄悄话，前者笑意吟吟，满面和善，后者则目露钦羡与感激，几近点头哈腰。
在许山的手里，可以看见他正攥紧了一个圆柱形物体，隐隐发散着曼妙的蜡烛香气。
拉舒星舟入教，难度有些高，但从目标身边的人旁敲侧击，一直是唐江宿最擅长的手段。
退一步的说，许山作为监管局的员工，多少也有可利用之处。
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黑发青年收回目光，心中盘算着如何叫妄自尊大的唐江宿，体会被小角色揭开伪装的感受。
他自如地准备着复印资料，期间喝了口水，在茶杯的遮挡下，形状姣好的唇形微动。
从耳机里听到了一切，舒星舟没有责怪S-053错失良机，“你做的很好，不要伤及无辜。现在S-192被控制住了，你暂时跟在他们身边，不要轻举妄动，露出破绽。”
影子木偶有胆量挑衅，一是因为它性格自傲，二是因为它的确有这个资本。毕竟，它依附在影子上头，而这是种完全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打捞不找。
对于完全不了解的人，比如监管局而言，他的存在就像是无形的邪恶恶魔，无法预防，无力辨识，更无从下手。
但在噩梦高塔中，舒星舟早就研究了个透彻。
S-192可以通过人体接触转换操纵对象，没有必要绝不现身。但同时，它极度地厌恶水源，只要影子被泼了大量的液体，它就会被逼得转移阵地。
只需要叫它没有“阵地”可供转移，嚣张不可一世的影子木偶，便不得不现身原型了……
到了这个时候，只需要任意的密封空间，都能压制住S-192，迫使它动弹不得，失去所有能力。
舒星舟派出武力值不高的S-053，就是出于这个考虑。
体内黏糊糊、湿哒哒的史莱姆，简直是个便携的移动小牢房，影子木偶真正的克星。
不过，只有在一人独处的室内，才是适宜的决胜之地。顾忌到韩东甫和其他人的安全，舒星舟没有操之过急，而是叫S-053潜伏不动。
毕竟，一旦影子木偶被史莱姆包裹禁锢，S-053就不再能隐形，他不能冒着被韩东甫捕获的风险行事。而除了制服外，舒星舟还需要考虑逃跑的路线。
两相比较，和警察局比起来，还是监管局大楼的地形，他要更加熟稔些。
舒星舟早早记下了各层的布局和通风管道的排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好在，除了S-053外，在这个恰当的好时机，他还迎来了第二个帮手——
监管局大楼外，围着公路建造的绿植花坛郁郁葱葱，为过路行人送去一抹清新的凉意，和舒缓的护眼色彩。
一只翠丽的蝴蝶扑闪着翅膀，被风托举着，轻巧地落到了花骨朵上，亟待汲取迷人的芬芳。
下一秒，倏忽之间，土壤底下传来摩挲的动静，散乱的泥土块扑簌簌地被掀开，露出一条颜色深重的绿藤蔓。
藤蔓节奏平缓地一起一伏着，宛如捕猎前的野兽，于沉默之中爆发，猛然窜上了直挺挺的花杆，直取那只浑然不觉的美丽蝴蝶——
层层缠绕的藤蔓之间，流露出鲜艳的色彩，被卷入泥泞的泥土里头，不见了踪影。
等到下一个路人经过此地，他只在花坛的边角，瞧见了一片斑斓的残翅。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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