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被抓去上班第十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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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宇智波泉奈还未开启属于他的写轮眼。
和日后那个做事滴水不漏，能带着最温和的笑容去审讯最嘴硬的敌人的情报部部长不同，小时候，像只初出茅庐的猫，屡屡被你过于直白的举动惹到炸毛。可他毕竟是那个宇智波泉奈，一旦找准了你的弱点，即便现在身为孩童的他并没有成年后的武力值，仍能通过察言观色揣测你的癖好，精准地物尽其用，放大自己的优点，以此来某得利益。
肉肉的手托着下巴，手指将脸颊上的肉压出了一个可爱的小窝，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他歪头对你问道：“——然后呢？你们是怎么处理山洪的？”
这半是自然、半是伪装出来的天真，看起来那般可爱，你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After story里他空洞的双眼。
泉奈啊。
你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仿佛就能将心中的酸涩压下。
“木叶一年的七月十六日，南贺川平均水位上升了6.2米，特大山洪【银鹰】直击木叶。军事防卫部紧急组建风土遁作战组，以5人为单位，在木叶外围森林南方组成抗洪围栏，成功将第一波洪水拦至木叶三环以外；由宇智波及千手为首，犬冢、奈良一族为辅的忍者特别搜救队，成功在山洪来袭前疏散南区住户34户，共计转移人数86人.......
下午三时十五分，宇智波斑抵达山洪中段，须佐能乎一剑之下，山川开裂、洪水改道，【银鹰】未抵达木叶主城区。
但、积水难泄，木叶仍遭受了一定损失，共计外围防护栏三处缺口，损失外围房屋3栋、已开采田地3亩，未开采田地4亩、灌溉水车两座、未完工地下排水系统一套...伤者15人，其中平民13人，忍者2人——死者0人。”
你捏了捏手中的肉包，被咬开了半个缺口的包子里，被面皮包裹的肉沫因你的动作被挤压出了点点油光，被你一口咬下。
“另，此次搜救行动里共计搜查出各方密探十数名，具体数字及报告详见八月初第一次集体会议...”
“原来如此，怪不得感觉怪怪的...【我】其实并没有出村，而是潜伏在村子里抓探子吗？”
那个可爱的、孩子气的年幼泉奈仿佛消失了，出现在你面前的是那个谈笑间定人生死的情报部部长，他恍然大悟，似乎能够理解未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暗度陈仓——这仿佛是他们大型忍族间的默契。
“不过你们还挺厉害啊，听起来是巨型灾害，结果只是有伤无亡吗。”
面对仔斑的夸奖，你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你垂眸笑道，手指翻动着文件。
确实，如果不算你那重开了7次正面刚【可疑之影】然后寄了的话。
*
[系统：尊敬的玩家，识别到您已在溯星大厅停留十分钟，请问需要立即回归游戏吗？]
你：“...让我冷静一下。”
[系统：好的。]
你：“.........啊啊、”
你无助地抱住了头。
看着对方帮你收尸帮你整理遗容帮你整理遗物的样子，你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塞到地里当鸵鸟。
你已经死了234次了。
前面232稀奇古怪的死法，死无全尸还是曝尸荒野你都尝试过。232次，杀死你的凶手能直接从火影楼排到村门口，自刎都有14次，你以为game over的惨状不会再让你产生一丝动摇，哪知道这第一次打出有CG的After story会让你如此胃痛。
你根本不知道是应该感动有人收尸的感觉真好、还是夸一下制作组这次把你的尸体设计得如此凄美真好、还是感慨一下宇智波泉奈的万花筒原来长这样啊这充斥悲恸的血之眼是那么地美丽——又那么的让人难过。
像是忽然被塞了一嘴怪味的糖果，又甜又辣又苦又酸的，还刚好硌在蛀牙的裂缝上，憋屈得你龇牙咧嘴。
[其他人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你难以控制这般想法，脑海中浮现出了他们的身形，却发现自己无法想象出他们的表情。
会生气的吧？像是泉奈一样让你不要再恶作剧了，快点从地上起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啊啊。
什么悔恨的讯息，你的悔恨吗！（震声）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结局啊！那不是泉奈的错啊！是你浪过头翻车了而已啊区区翻车而已啊！用不着悔恨啊！
如果不算上不满意发展选择读档重来的时间，你和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明明才几个月，不是吗？
为何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你感到心虚的同时，心中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涩，被泡进了柠檬汁里。
但是即便看过了如此结局，你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接下来，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系统，读取自动存档。”
[系统：好的，尊敬的玩家。]
——你要回去把那个该死的可疑之影打爆！
*
[“要是没有事情的话我也能用它吗？”
“...你要是想找我的话——”
“我可以和你的忍猫玩吗？拜托了我会给它做好吃的猫饭！”
“.......不准，至少这次不行。”]
“小气...”
被你的言语巧妙地捉弄了一下，叮嘱完毕的宇智波泉奈叹了口气，他侧过身，向你道别：“那我先走——”
宇智波泉奈：“......”
“...风花？”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袖处。
你很喜欢对亲近的人做些肢体接触，虽然更多时候是同性限定。刚加入的时候没几天就拉着千手桃华的手出现在街头，转眼第二天又是和漩涡水户手挽手聊着封印术；而和他们同行的时候，虽然一开始会保持大概一人的距离，但你逛上头的时候会在叫人时习惯性地拉一下对方是衣角或者衣袖，或者伸出手指戳一下手臂和肩膀。
虽然这样说起来有些比喻不当，但他一直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像是往前跑跑后发现对方走太慢了、自己回来叼牵引绳的犬类。
宇智波族服宽大的袖子会成为你和他们连接的桥梁，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毕竟别说整个木叶了，放在整个火之国，也没有几个人敢扯着他宇智波泉奈的袖子，更别说某位族长。
然而已经快要习惯被人拉住袖子的宇智波泉奈，第一次被你牢牢握住了手。
不是被揪着一片布料的牵引感，是直接越过了半遮手背的袖子，结结实实地握了上来。他能够感受到你温热的掌心，略潮的掌心，常年握着锻造锤而磨出的软茧虎口紧紧地压在他小指外侧，弯曲搭在手背的其余四指，用力得他感觉自己的手背会留下四个的指痕。
你的手在颤抖。
能够做出丝毫不差的精密器械的手、能够打造出削铁如泥武器的手，能缝纫出精巧刺绣的手，此刻微微颤抖。
所以，他一开始躁动的心悸和讶异忽然被泡在了温热的水里，静了下来。
他沉下了嗓音，循循善诱般问道：“怎么了吗？”
你仍微垂着头，没有说话。
“...总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宇智波泉奈甚至为了活跃气氛开了个玩笑，可你并未像是之前一般笑着和他插科打诨。他心下一沉，下一刻用力回握了你。
常年握着武器的手带着能使人安定下来的勇气，你的手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了，他便又唤了你一声。
“风花。”他道，“别怕。”
他感受到你的手一僵。
“有什么想说的吧？我会听的。”
他无比肯定的语气，让一直忍耐情感的你心情一松。你一直低着脑袋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现在听见他用平静的声音再次呼唤你的姓名时，心中隐忍着无助和愤怒似乎被一扫而空。
“谁害怕了”笑着反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你缓缓抬头对上了他担忧的眼神，“不过，我想了一下，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得和你还有斑先生商量。”
*
说过的大话会变成痛苦回到身上。
第三次迎上可疑之影，战斗失败，再次死亡。
第四次迎上可疑之影，战斗失败，再次死亡。
第五次迎上可疑之影，战斗成功，宇智波拓人死亡，你重伤后第二天不治身亡。
第五次迎上可疑之影，战斗成功，宇智波拓人死亡，你重伤，灾后统计死亡了三名忍者五名平民，你在重伤第三天死于探子的暗杀报复。
第六次迎上可疑之影，战斗成功，宇智波拓人死亡，你重伤，灾后统计死亡了一名忍者，三名平民——你经常去视察的区域内的一家农户全家丧于洪水；你感染了高热的第三天，在千手柱间回村前的半个小时里咽了气。
第七次迎上可疑之影。
你使用了卷轴引来了泉奈，战斗成功，宇智波拓人重伤，你重伤。
重伤失去右手臂的你正在饱受高热和感染的煎熬时，再遇了那个黑影。
仅存的肢体都无法自如控制。因感染造成的高热让你的系统响起了连串的高温警报，以至于对于外在危险的警惕下降，此时被附身的人换成了你。
你眼前的画面被切割成了两个视角，半边被蒙上了黑影，半边无比模糊。
你像是被困在深海潜水艇里的驾驶员，最大的挣扎只是拼命锤着厚实的玻璃，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可你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处理完收尾工作的同伴前来探望了。
你无法理解，为何总是被宇智波斑调侃战五渣的你，居然能靠一只手臂的情况下伤到宇智波泉奈，即便是他因之前的事情旧伤未愈。
只剩下半边的视线，只能看到星点血迹从他看不清的另外半张侧脸上流下，他漆黑的双瞳中的不可置信刺痛了你。
住手、住手！
即便是及时制止你袭击的动作，宇智波泉奈还是无法阻止黑影让你在他面前自刎的行为。
*
回到溯星大厅的你很崩溃。
开什么玩笑啊！无法接受！这该死的东西有完没完了！就这么想杀你吗！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
事到如今一切几乎要走上正轨的时候让你接受这让人毫无准备的结局？不可能！
但是打不过！
不是战斗系的话那么难的吗？他怎么和泥鳅一样难捉啊！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
你后槽牙都要咬碎，CG里面黑影阴险的笑容把宇智波拓人清俊的脸扭曲地不成样子，泉奈在你死前呼喊在耳边回响，你眼中复仇的火焰快要烧出来个豪火灭却。
可恶！
你不忍再看那几个失败CG，如此让人胃痛的After story居然还给你出!什么【悔恨的讯息2.0】【悔恨的讯息3.0】【悔恨的讯息4.0】！你根本不想要！你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根本不敢去想再看几次san值会掉成什么样子。
你满腔愤懑无处可泄，排成一列的【失败！】在嘲笑你的弱小。
混蛋！以为你会怕吗？死多几次你算是发现了，这玩意靠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制伏，得上幻术和封印术才行。
宇智波泉奈的帮助是必要的，如果能够提前准备的话你还能从封印术上面助攻一下。想到漩涡水户本来在半个月前就交给你的初级封印术卷轴，你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初来乍到，你要了解和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学习封印术本来就不是一天能够学成的东西，你每天挤出来的时间根本不够让你制作出一个能用的封印道具。
事到如今，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你习惯在出现一些NPC变动时会习惯性存档，恰好有一个存在了宇智波泉奈“离村之前”。
于是你回到了那刻，拉住了即将离开的宇智波泉奈。
他温暖的掌心，驱散你被暴雨淋了数次后的渗入骨髓的森森寒气。
太冷了，那场雨。
太冷了，他那个眼神。
你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已经竭尽全力了还是无法靠自己打出完美的结局。从第四次被黑影干掉的时候你就怀着满腔怒气在战斗缝隙间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只要能稍微拖延一点时间就好，再怎么不擅长战斗，只要面对的次数多了，你也习惯一些它的战斗方式。
不过，现在灰溜溜得去找人帮忙什么的、从头再来什么的，明明是玩家特有的权利，你却还是感到无比憋屈。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接受自己并不是战斗系玩家、没有单打独斗天赋的事实。因为自己的原因引来了敌人却无法自己处理，不得不去寻求帮助什么的。
真是不甘心啊。
走回去找宇智波斑的路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你忘记了你们还牵着的手，宇智波泉奈从你的动作中捕捉到了你的一丝异样。
他并不理解为何上一秒还在微笑的你身上会透露出隐忍着的躁动不安，当下他并未细问。
你没有痛感，但仍能感受到触感和温度。能言善辩的情报部部长此时并未动用那能将人的秘密挖得一干二净的本领，当下只是安静地让自己的掌心塞进你的手里。
不过，就在要踏入宇智波兄弟家门槛时，宇智波泉奈忽然晃了一下牵着的手臂。
沉思中的你不解地抬头，他带着浅笑的脸撞入你的视野中。
“突然有感而发而已，就是，你终于不是只分享着快乐，而是学会说出苦恼和困难了。”
他说，风花啊，我现在终于有变成同伴的感觉了。
面对你面露愧疚的脸，宇智波泉奈的笑意加深。没由来地直觉告诉他，你似乎在某方面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忽然很想再说点什么，说点他的心情和感受，可让一个宇智波在这个时机把自己的心绪剖析出来，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就在宇智波斑察觉到你们的返回，从屋内走出来之前，他主动卸力松开了手。看着你疾步向宇智波斑走去的背影，[我算是成为你信任的人了吗？]这句话。
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被抓去上班第十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