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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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圣维伦斯是被尖锐的警笛声再次划破宁静的。
黑泽愀几乎在警笛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他迅速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只见两辆警车闪烁着蓝红灯光，飞快地驶过旅馆前的街道，方向正是东边山谷。
他的匿名信起作用了，还是警方发现了旧猎人小屋的异常。
他快速洗漱换好衣服，将必要的工具贴身藏好，然后下楼。旅馆大厅里，几个早起的住客和老板娘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警车的事情，脸上带着不安。
“又出事了？不会是……”
“谁知道呢，往东边去了，难道又死人了？”
黑泽愀没有加入议论，他走到旅馆门口，装作好奇观望的样子。不久，他看到毛利小五郎也匆匆从楼上下来，后面跟着一脸担忧的毛利兰和表情严肃的柯南。
“爸爸，你要去哪里？”毛利兰拉住他。
“当然是去看看，警察这么早出动，肯定有重大发现，说不定是破案的关键！”毛利小五郎一脸跃跃欲试，仿佛破案就在眼前。
“可是警察不会让我们靠近的吧？”毛利兰无奈。
“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协助警方调查是我的责任。”毛利小五郎挺起胸膛，不顾女儿的劝阻，大步朝警车消失的方向走去。
柯南看了一眼黑泽愀的方向，对毛利兰说了句“小兰姐姐我去看看叔叔。”，也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黑泽愀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东边山谷入口处的警戒线还在，但今天多了几名警察值守，神情比昨天更加严肃。他们拦住了想往里冲的毛利小五郎。
“抱歉先生，里面现在是封锁调查区，不能进入。”一名警察板着脸说。
“我是侦探，我可以帮忙。”毛利小五郎试图交涉。
“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入内，这是命令。”警察不为所动。
就在毛利小五郎纠缠之际，黑泽愀看到米勒警长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脸色非常难看。
他身后跟着几名警员，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勾勒出人形。
又死人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毛利兰捂住嘴，柯南的眼镜片瞬间反光。
黑泽愀的心沉了一下，这不在他的计划内。匿名信只是想引开警方注意，或者发现一些次要线索，怎么会又牵扯出一条人命。
米勒警长看到了堵在路口的毛利小五郎和人群，眉头紧锁，挥了挥手示意警戒的警察加强管制，然后朝这边走来。
“毛利先生，还有各位，”米勒警长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压抑的怒火，“请各位立刻返回镇上，不要聚集在这里，妨碍公务。”
“警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毛利小五郎急急地问。
米勒警长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人群，目光在黑泽愀脸上停留了半秒，才沉声道：“我们接到线索，在东边山谷东北角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进行搜查时，发现了第二具尸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午夜至凌晨之间。死者身份正在确认。”
废弃猎人小屋，果然是那里。
黑泽愀感觉到米勒警长那半秒的注视带着审视。匿名信是他投的，现在小屋发现了新尸体，警方不可能不怀疑提供线索的人。
虽然信是匿名，但警方肯定会排查最近所有可能知情或可疑的人。他作为案件关联人，又刚被传唤过，嫌疑自然会上升。
麻烦更大了。
“第二具尸体和中山先生的死有关吗？”柯南忽然用稚嫩的声音问道，仰着小脸看着米勒警长。
米勒警长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因为他是小孩而忽视：“死亡地点接近，死亡时间相近，不排除关联性。具体需要进一步调查。”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加重，“所以请各位务必配合，不要擅自靠近或传播不实消息，警方会尽快查明真相。”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想追问的毛利小五郎，转身返回封锁区。
人群在警察的驱散下，议论纷纷地开始返回小镇。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不安。
连续两天，同一区域发现两具尸体，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意外或冲突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有预谋的犯罪，甚至可能涉及更可怕的秘密。
黑泽愀跟在人群后面，脑子飞快转动。
新死者是谁，是黑影是那个登山客，还是霍夫曼，或者其他无关的人。
死亡时间在午夜至凌晨，正是他昨晚从图书馆回来，投出匿名信之后不久。
是巧合？
还是他投信的行为，意外触发了凶手的灭口或清理行动？
如果是后者，那他就间接导致了这次死亡。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有些阴郁。
他搞事找乐子，但绝不希望牵扯进无辜者的性命。
回到镇上，流言已经像野火一样蔓延开。
黑泽愀没有回旅馆，而是去了昨天那家咖啡馆，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浓缩咖啡，慢慢啜饮，耳朵捕捉着周围客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死的是个外国人，好像也是亚洲人。”
“是不是和昨天那个日本人一伙的？”
“太可怕了，就在那个鬼研究所附近……”
“警察说在小屋发现的，那小屋荒废好多年了……”
“会不会是研究所里面的人干的？搞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
舆论再次将矛头指向了“银峰研究所”。这符合黑泽愀最初的引导，但新出现的死者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他正思考着，一个人影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是柯南。
小鬼自己找来了。
柯南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放在桌上，小脸上一片严肃，没有了平日的伪装，直截了当地低声问：“黑泽哥哥，你知道那个旧猎人小屋，对吧？”
黑泽愀抬眼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你昨天在图书馆，看的书里有东边山谷的旧地图。”柯南紧盯着他，“而且，你好像对研究所附近的事情特别关注。今早警察一有动静你就跟过去了。”
观察力很敏锐，逻辑也清晰。黑泽愀心里评价，面上却不动声色：“所以呢，好奇不行吗？”
“仅仅是好奇？”柯南压低声音，“第一个死者中山隼人，频繁往返日欧，身份可疑。第二个死者又出现在研究所附近的废弃小屋。这两件事，还有那个研究所，肯定有联系。黑泽哥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和那个研究所，或者和死者，有没有关系？”
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几乎是在逼问。
黑泽愀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墨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柯南：“小朋友，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我只是个被卷入麻烦的普通游客。至于我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比如你知道昨晚午夜到凌晨，除了新的命案，东边山谷还发生了什么吗？”
他这是在暗示，他知道昨晚黑影可能的活动时间，并借此试探柯南是否也掌握类似信息，或者是否在暗示柯南，新死者可能和昨晚他们看到的黑影有关。
柯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当然记得昨晚和黑泽愀一起看到黑影的时刻，但那是在前半夜，接近十一点。
新死者死亡时间在午夜至凌晨，时间点不完全吻合，但足够接近。
“黑泽哥哥是想说，凶手可能昨晚一直在那里活动？”柯南反问。
“也许吧。”黑泽愀不置可否，“也许凶手就躲在那个旧小屋里，等着清理可能留下的痕迹，或者等着下一个倒霉鬼上门。”
他意有所指，“比如某个好奇心过重，又自以为很聪明的小鬼。”
这话带着明显的警告。
柯南握紧了牛奶杯：“你在威胁我？”
“是提醒。”黑泽愀纠正道，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这个地方的水，比看起来深得多。你一个小孩子，最好离远点。破案是警察和你那位名侦探叔叔的事情。”
“那你呢？”柯南不肯退让，“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如果你真的只是无辜被卷进来，为什么不着急离开？反而好像在调查什么？”
交锋再次升级，柯南已经不再掩饰他对黑泽愀动机的怀疑。
黑泽愀看着柯南那双执着而锐利的蓝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这小鬼明明害怕，却还敢这样直接地质问一个可能是危险人物的人。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所依仗。
“我留下，是因为警察不让我走。”黑泽愀给出一个无可指摘的理由，然后站起身，丢下几张零钱在桌上，“咖啡钱，小朋友，牛奶趁热喝，凉了对胃不好。”
他不再给柯南追问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柯南坐在原地，看着黑泽愀消失在门口，小脸上表情变幻。黑泽愀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强烈否认。
他的警告是真实的，他对案件的了解很可能比自己更深。而且，他最后那句关于“警察不让我走”的话，听起来合理，但结合他之前的种种表现，总让人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留下的借口，而非被迫的结果。
新的死者，旧的线索，神秘的研究所，行踪诡秘的黑泽愀……所有的碎片都指向东边山谷深处。
警方加强了封锁，但一定有别的办法可以接近真相。
柯南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第二个死者的身份，需要弄清楚黑泽愀和研究所到底有没有关联。
也许该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比如，联系安室先生，或者想办法从警方内部弄点消息？
他掏出自己的侦探徽章，轻轻摩挲着。徽章里内置的通讯器，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而此刻，走出咖啡馆的黑泽愀，并没有回旅馆，他朝着镇公所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知道第二个死者的身份，越快越好。警方可能暂时不会公开，但镇公所或许会有一些风声，或者他可以用点别的办法。
阳光依旧明媚，但圣维伦斯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无形的阴云。两起命案像两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小镇每个人的心头。
黑泽愀的脚步不疾不徐，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冰冷的锐利。游戏出现了意外的伤亡，这让他很不愉快。
他得尽快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然后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乐子归乐子，但有些底线，不能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