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名叫劳模007》北间子鱼

13、第 13 章

　　欧洲的夜晚带着与东京截然不同的湿冷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历史建筑的石材味与隐约的咖啡香。

　　黑泽愀站在目标俱乐部对面一栋老旧公寓楼的阴影里，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工装，脸上戴着仿真度极高的□□，改变了面部轮廓，看起来像个面容平庸的东欧裔青年。

　　他调整了一下耳内的微型接收器，里面传来提前放置在俱乐部通风管道内的几个微型监听器捕捉到的模糊声响。

　　音乐声、觥筹交错声、断断续续的交谈。卡索网络的几个核心成员，包括那个名叫维克多·卡索的头目，此刻都在里面，享受着他们的聚会。

　　按照情报，今晚的聚会表面是庆祝卡索的某个合法生意项目成功，实则可能涉及下一笔不干净的资金交割。

　　人不少，除了目标，还有一些当地的边缘商人、小模特，以及卡索自己带的几个保镖。

　　黑泽愀的任务很明确：制造一场足够合理的混乱，在混乱中让目标人物“意外”死亡或失去行动能力，并尽可能回收被截留的组织资金，卡索很可能随身携带部分凭证或加密设备。

　　不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能造成无关人员大规模伤亡，最好看起来像□□内讧、意外事故或者突发急病。

　　他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限制，这让他不得不更精巧地运用手段。

　　他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几枚改装过，主要产生浓烟和刺鼻气体而非破片的烟雾弹。

　　一把带有高效麻醉剂的压缩气体注射枪，射程短，但无声且生效快。

　　几个微型电磁干扰器，用来短时间瘫痪特定小范围的电子设备。还有他的老朋友——强效黏胶和几颗特制会释放强烈臭气的“臭气弹”。

　　当然，还有一把装了消音器，必要时刻用来说服或者处理顽固目标的紧凑型手枪，这是最后手段。

　　他选择从俱乐部后方的员工通道潜入。那里的安保相对松懈，只有一个哈欠连天的保安在值班。

　　黑泽愀如同壁虎般爬上外墙，利用老旧建筑外墙的装饰凸起和排水管，灵巧地避开了监控死角，从二楼一扇半开的换气窗钻了进去。

　　里面是堆放清洁用品和废弃桌椅的储物间。

　　他屏息倾听，确认外面走廊无人后，闪身而出。俱乐部内部装修奢华，灯光暧昧，音乐震耳欲聋。

　　他压低帽檐，混在偶尔穿梭的服务生和客人中，朝着监听器指示卡索所在的主包厢区域移动。

　　主包厢在俱乐部二楼内侧，门口站着两个身形彪悍的保镖。

　　透过虚掩的门缝，能看到里面烟雾缭绕，卡索——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穿着丝绸衬衫的光头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女伴，大笑着和几个人碰杯。桌上散落着酒瓶，现金和一些文件。

　　黑泽愀没有硬闯，他拐进旁边的洗手间，锁上门。从通风口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小包，里面是几件服务生的白衬衫和领结。

　　他快速换上一件，将其他装备巧妙地藏在衣服下面或袖口特制的暗袋里。

　　再次走出洗手间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端着空托盘、略显匆忙的服务生。他低着头，朝着主包厢附近的一个备餐间走去。

　　那里是服务生取酒水的地方，也连接着厨房的后通道。

　　在备餐间，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在准备冰桶的胖厨师。

　　“抱歉！”黑泽愀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低声道歉，同时手指极快地在胖厨师身后的酒架下方粘上了一个微型干扰器。

　　这个干扰器会在特定频率被远程激活，暂时影响附近几米内的无线通讯。

　　“看着点路！”胖厨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没太在意。

　　黑泽愀端着重新放了几瓶酒的托盘，走向主包厢。在距离门口保镖还有几步远时，他脚下似乎绊了一下，托盘倾斜，一瓶昂贵的香槟朝着保镖脚边滑落。

　　“该死！”保镖下意识地低头去接，另一名保镖的注意力也被吸引。

　　就在这一瞬间的注意力分散，黑泽愀藏在袖口下的注射枪无声地击发。一枚微小的麻醉针精准地命中了一名保镖的颈侧。

　　那名保镖身体一僵，眼神涣散，靠着墙慢慢滑倒，看起来就像突然不适。

　　另一名保镖惊觉回头，黑泽愀已经将托盘剩下的酒瓶慌乱地塞给他：“先生，帮帮忙，他好像不舒服！”

　　保镖下意识接过托盘，低头去看同伴。黑泽愀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他的腰间，一个纽扣大小的黏胶弹粘在了他的对讲机插口上。

　　“你看着他，我去叫经理！”黑泽愀说完，不等保镖反应，就匆匆朝着走廊另一头跑去，拐进了消防通道。

　　进入消防通道，他立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首先是主包厢门口保镖对讲机里的黏胶弹轻微爆开，无声的强力黏胶涌入对讲机内部，将其彻底堵死。

　　紧接着，备餐间酒架下的微型干扰器启动。

　　以主包厢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所有无线信号，包括保镖们可能携带的隐藏通讯器、卡索手机的部分功能、甚至包厢里可能存在的隐形摄像头信号，都出现了短暂但足以造成混乱的波动和中断。

　　几乎同时，黑泽愀从消防通道的杂物柜后拿出一个早就藏好，类似消防灭火器的罐子，拔掉保险销，从门缝朝着主包厢走廊的方向滚了过去。

　　罐子无声地释放出大量浓密刺鼻但无毒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着火了？还是瓦斯泄漏？”

　　“怎么回事？通讯断了！”

　　“咳咳……什么味道！”

　　走廊和附近包厢瞬间一片混乱。尖叫声、咳嗽声、奔跑声响起。人们本能地朝着安全出口涌去。

　　黑泽愀戴上一个简易的防毒面具，逆着慌乱的人流，重新靠近主包厢，烟雾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看到那名被黏住对讲机的保镖正试图搀扶起昏迷的同伴，同时对着失效的通讯器气急败坏地叫喊。

　　卡索的另外两个在包厢外厅的跟班也被烟雾呛得晕头转向。

　　黑泽愀如同鬼魅般掠过，注射枪再次轻响，两名跟班应声软倒。他闪身进入主包厢。

　　包厢里也是一片狼藉。卡索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正慌乱地想抓起桌上的一个金属手提箱和散落的文件。

　　他的女伴已经吓得缩在沙发角落尖叫。

　　看到突然闯入，戴着口罩的黑泽愀，卡索脸色大变，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

　　黑泽愀动作更快。他手中的注射枪指向卡索，但卡索显然穿了防弹衣或者有所防备，麻醉针可能无法立刻穿透。

　　黑泽愀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一枚臭气弹被他弹射到卡索脚边。

　　“噗”一声轻响，一股仿佛腐烂鸡蛋混合死老鼠的恶臭瞬间炸开，充斥了整个包厢。

　　这味道比烟雾更加具有冲击力，卡索和那个女伴几乎瞬间被熏得涕泪横流，恶心干呕，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泽愀屏住呼吸快步上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卡索颈侧，让他彻底昏迷。

　　然后他迅速检查了那个金属手提箱——里面是现金、不记名债券和几个加密U盘，正是组织被截留的部分资金和凭证。

　　桌上的文件也大多是涉及非法交易和资金流转的记录。

　　他将手提箱锁好，将关键文件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袋。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干呕的女伴，确认她没有威胁，也暂时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外面的烟雾和臭味已经开始向整个俱乐部扩散，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混乱中肯定有人报了警。

　　黑泽愀不再停留，他将昏迷的卡索拖到包厢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漫出，制造出醉汉不慎滑倒溺水的初步假象。

　　这种程度的伪装足够了，组织的法医专家或合作的势力会处理后续，让死因变得更加自然或指向仇杀。

　　然后，他提着箱子，从包厢另一侧的窗户翻出这里连接着相邻建筑的防火梯。

　　他早已勘察好路线，顺着防火梯快速下降到地面小巷，将工装外套和面具脱下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垃圾袋，露出里面另一套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

　　他将垃圾袋扔进大型商业垃圾桶，然后提着看起来像普通行李的手提箱，不紧不慢地走出小巷，汇入街上被俱乐部骚动吸引而来，又因为警方封锁而聚集围观的人群中。

　　几分钟后，他已经坐上了一辆提前叫好车牌被掩饰过的出租车，朝着城市另一个方向的安全屋驶去。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没有大规模爆炸，没有流弹误伤平民，看起来就像一场由瓦斯泄漏或电路故障引发的火灾恐慌，混杂着可能的□□仇杀或抢劫。

　　现场的烟雾、臭味、通讯中断和昏迷的保镖，都增加了混乱和调查难度。

　　回到安全屋，黑泽愀立刻开始处理战利品。他通过加密信道，将资金凭证和关键文件扫描传输给组织指定的接收点。

　　手提箱里的现金他按照规矩留下了一小部分作为活动经费，其余准备通过几个匿名账户分批转移回去。

　　做完这些，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夜景。

　　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顺利。

　　卡索网络的其他人得知头目意外死亡，资金和关键记录丢失，肯定会树倒猢狲散，或者被组织其他派系趁机吞并清理。

　　这条线算是斩断了。

　　但黑泽愀心里并没有多少成就感。这种程度的清理，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机械性的工作，缺乏挑战，也缺乏乐趣。

　　比起在米花町慢慢抽丝剥茧与聪明人斗智斗勇，或者给朗姆、波本那样的家伙找不痛快，这种纯粹的暴力清除，实在有些乏味。

　　他不由得又想起美术馆的案子。

　　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那封信有没有起到作用。柯南和安室透有没有顺着线索挖出更大的东西，铃木和高桥的下场如何。背后的皮夹克男和利益集团有没有被揪出来。

　　啧，还是那边的乐子更有意思。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水，决定不再多想。反正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他可以准备向哥哥汇报，然后申请返回日本了。

　　欧洲这地方，食物不对胃口，天气也阴沉沉的，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拿出卫星电话，准备给琴酒发送任务完成的加密简报。

　　至于简报里要不要稍微润色一下过程，比如强调任务的复杂性和挑战性，或者隐晦地提一下卡索网络可能还与某些不稳定因素有牵扯，那就看他的心情了。

　　毕竟，给上级汇报工作，也是一门艺术。而给自己争取早日回去的筹码，更是重中之重。

　　窗外的欧洲之夜，深沉依旧。

　　而黑泽愀的心思，早已飞回了那个充满谜团，乐子和有哥哥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