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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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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第一次是在香港。
说来俗套,但你确实是是趁着圣诞假期溜回国,想要陪她一起过圣诞节。不过,当时你心里的欲望还很单一,你只是觉得你喜欢待在她身边,她是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的人。所以,一次又一次,毫无顾忌。
巩俐的浴袍贴身的内侧微微潮湿,摊开是出浴后散着热气,黑暗中尚独自发红的皮肤。
你攒了一肚子话,刻意压低了喉咙,嗓音像维港夜空里被海雾泡湿的云朵咸软柔厚,间隙掺杂一点高烧刚刚褪去遗留的嘶哑。你陪她喝了酒,却因为吹海风发烧了。
你吻她的心口,“你的两太阳如同一块石榴。”
再吻她的脖子,“你的颈项好像大卫的高台,蕴藏珍贵香料的香闺。”
紧贴着她接吻,“你的唇滴蜜,好像蜂房滴蜜;你舌头下的香甜,如上好的酒灌入我的心扉。”
她看着眼前的你,通红的双颊,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说出口的话,也如同你的体温一样,每一句都情真意切,令人沸腾。所以哪怕这是四十多年,也算什么都经历过了,还是一次次被你打动,差点眼泪快出来了,一只手盖着额头半遮住脸小声嗡嗡,“别,别说了。”
你拉开她的手偏要她听,不依不饶嘴对着嘴:
“流淌在我唇齿间,那是封闭的泉源,哪哒和番红花,菖蒲和桂树,没药和芦荟”
“我吃了我的蜜房和蜂蜜,喝了我的酒。”
事后她因为一晚上同时受到身体,思想,心里,和灵魂四个层面的冲击久久不能平静。
法国人把性高潮体验称为le petit mort ,小死亡,可终于见识到了,年轻小孩子调起情来就这么不顾人死活,她巩俐要是道行浅点儿,真得被要了命了。
可道行再深,之后见你也脸红了三天。
有了第一回,自然就有第二三四五六回。
索性,你知识储备够足,没有任何一本书是白看的。从聂鲁达到波德莱尔,从莎士比亚到佩索阿,念“仿佛奶昔在蛋糕的甜美中交融,我那恍惚中浮现的天使。”也念,“这里没有除我们之外的生命,你还好吗?我觉得我已经像落山的太阳,”猎豹望云,宇宙咬碎桂花。
年复一年。
有一天巩俐突然发觉你好久没在床上跟她念诗矫情了。这得是跟他俩淡了?不能吧?她的美貌可是永不打折。
所以正在伦敦家中埋头赶ddl的你,接到了她的电话。
“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的巩俐小姐故作正经。
“赶due,之前耽搁了不少时间。”
你答得云淡风轻,因为这耽误,耽误得身心愉悦。
“那你……?”
是她少有的迟疑和停顿。
你自然没有听懂她的画外音,“嗯?”
“我挂了。”
于是,只剩忙音。
巩俐将手机摔在沙发上,什么温言软语柔情蜜意的小家伙,一年不到就再没有诗,只有做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进了?
你到家的时候的时候,家里没人。所以你径直回了房间补觉,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房间里很安静。
她用拇指轻轻揉你的嘴唇:“宝贝,说点好听的。”
“什么好听的?”你开始装糊涂。
“就,就你以前说那些。”
“想听?”
她害羞了。
你用牙齿磨着她的指尖吐气如兰:
“最漂亮的巩俐小姐,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