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不爱她[双向暗恋]》白袭城

45、第 45 章 你们做饭了

　　“小敏，你手机震了，是不是你哥啊。”

　　胡贝食指和拇指努力伸长，从黄瓜味的乐事薯片袋里够那片最完整的薯片，远远听到姜敏让她帮看一眼屏幕上显示是谁。

　　另外干净的三指轻轻碰了碰手机的锁屏。

　　“你跟你哥连体婴来的吧，别人谈恋爱也没你俩聊的勤。”

　　姜敏抱着洗好的衣服走进来，听到胡贝的话没来有的紧张。她和宋峥的关系，还没有和任何人说。

　　虽然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在法律层面上完全可以建立一段亲密关系的身份，但那也只是法律层面上。

　　她就是说不出口。

　　我和我哥谈上了——

　　我喜欢我哥，我哥恰好也喜欢我——

　　怎么说都尴尬，透着一股倒反天罡的古怪。

　　“哦，不是唉，是个女的。你备注是秦娟。”

　　胡贝朝阳台上晾衣服的姜敏回复道，“那个……那个你要不要自己来看看，我看着还蛮人命关天的。”

　　姜敏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过手机解锁。

　　【我婆婆昨天夜里死了，今晨已火化。】

　　姜敏在手机上删删减减，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字。

　　【他？】

　　对面显然没什么情绪，只是客观的描述事实。

　　【嗯。】

　　【我目前和他分居，听说前几天他收到律师函受到打击不小，去了一趟疗养院。他妈妈问他有没有得第一，有没有超过宋峥。他恼羞成怒动了手，老太太重伤，疗养院医疗水平不够，熬了几天走了。】

　　姜敏不知道回什么，秦娟似乎不需要安慰，该帮助的全部由宋峥提供。她翻了两个软件，找到一张节哀顺变的图发出去。

　　秦娟回了谢谢，结束了这段对话。

　　开庭时间定在下月十号，姜敏特意请了两天假。

　　海城的春天如约而至，中级人民法院的院子里有两颗茂盛的冬青，还有老城区改建留下来的紫藤花架。粗糙的水泥石柱被盘曲的树干遮蔽，一串串的紫藤从旁边垂下花帘，有三五小蜜蜂嗡嗡围绕。

　　这场官司很久，连带着中间休庭的时间一直持续了六小时。

　　宋峥是第一个走出来的，他的步子很大，跨过两阶台阶被一位法院工作的朋友拦住。

　　那人像是要和他寒暄，顺着宋峥心不在焉的目光望去，发现了站在阳光下的姜敏。

　　“好啊，宋律铁树开花了，什么时候带嫂子跟我们吃饭啊。”

　　那人很有眼力见的在姜敏脸红之前离开，躲过宋峥护短的刀子嘴。

　　“吃过饭了？”

　　“嗯。”

　　“吃的什么？”

　　“对面的台湾菜。”

　　“我闻闻香不香。”

　　果然，遭到了姜敏的拳击打法。

　　“赢了吗？”

　　宋峥颔首回应前方秦娟的告别，牵着姜敏往后面的停车场走去。

　　“不相信我？从我毕业到现在为止，胜诉率在整个海城都是很前列的。秦娟判了离婚，后续的经济赔偿在两人协商下进行财产划分。”

　　“关于庄诚，你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了，巨额的金融犯罪，涉嫌过失杀人，这些后续会交给丰合专业的刑事律师去辩护。”

　　姜敏心情很好，只觉得这样一个人可怜又可悲，生育他的母亲同时又不断打压他，最终亲手结束这一切，也算是尘归尘土归土。

　　“晚上我要吃贵的！”

　　“现在我们家的钱都在你手上，我在你手里讨饭吃呢，宝宝。”

　　车门解锁，黄色的解锁灯闪了两下。

　　“那么上车吧，我的车夫。”

　　“要付代驾费的宝宝。”

　　安全带裹在腰腹间，缩小姜敏的活动空间。宋峥半个身子越过中间，近的能闻见姜敏周身发丝间沾染上的紫藤花香。

　　“家无余粮，概不赊账。”

　　很软的两片唇触上来，像是被太阳晒暖的花瓣，轻轻地触碰着，吮吸着。

　　他没有扣住姜敏的后脑勺，只要她不愿意，只需要往后靠一靠，就能中断这个吻。

　　但是她没有。

　　在缺氧的模糊感彻底接管大脑之前，姜敏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宋峥的脸，撞进那双同样睁开回望她的深潭。

　　他加大了力度，像是要把她仅存的理智和胸膛中的空气一同抽走。

　　昏黄的夕阳照进车内，姜敏的唇角拉出细长的银丝，被宋峥的指腹抹去。

　　“很可爱。”

　　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如同幽灵一般响起，被抽离走的力气让她不能抬手捂一下脸，只能任由宋峥的目光描摹出她的每一个反应。

　　短暂的两天假期结束，宋峥那辆车驶入姜敏校园的时候，胡贝正下了校门口的地铁。

　　眼熟的黑色轿跑速度很慢，副驾驶做的不正是自己室友嘛。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胡贝上前敲了两下玻璃，决定省下一块五毛钱的共享单车费。

　　“哥好啊，小敏你咋样，怎么感觉你去海城两天跟发面馒头一样肿起来了，哥给你做好吃的了吧。”

　　姜敏翻过遮阳板的镜子，左右摇着自己的脸蛋仔细观察。

　　“这不奇怪，你哥的厨艺，做饭简直一级棒，男女通吃的好吧。吃过你哥做的饭的人，谁不想急头白脸来一顿满汉全席。”

　　“嗯……不过，”胡贝凑近副驾，拧着两条眉毛，“海城现在蚊子就出没了？第一批毒性这么猛吗？”

　　姜敏瞬间就想起两人黏糊在沙发上的时候，宋峥在她脖子上轻轻吮吸留下的。

　　“疼疼哥哥，哥哥的口欲期没有玩具，从来没有满足过。”

　　她一时心软，现在怎么办？

　　姜敏一手不自在捂着脖子，一面打算含糊其辞。

　　“嗯……海城就是比较热啊……那个……”

　　她的余光扫到宋峥慢慢冷下去的脸，接下去的话堵在嘴里出不来。

　　确认身份后的这些天，她好像慢慢领悟到沈竹君的那句菟丝花的言论。

　　只要自己一天不说出来，宋峥就能联想到她随时要抛弃他。

　　他不敢主动提出分手或者质疑，只会在一夜又一夜焦虑的审视自己。

　　姜敏揉了揉过分运转的脑袋，怎么办，她哥是个娇妻，完全是林黛玉来的。

　　她闭了闭眼，认命一般坦白。

　　“不是蚊子。”

　　“我哥亲的。”

　　“没错，我和宋峥谈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互相喜欢。”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她顺手勾起落在换档器的那只手，草率的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胡贝差点背过气去，第一现场吃瓜还是太超过了，她激动地满脸涨红。

　　车厢里一轮诡异的沉默之后，爆发出尖叫。

　　“你们，你们……我靠！伪骨科就是香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敏你怎么为我的性|癖付出这么多。”

　　她尖叫呼出的那点热量完全不够代谢短时间内充血的毛细血管，倒在后座上兀自翻滚。

　　比起胡贝，姜敏更关注主驾上的这位。

　　那张刚刚还略显苍白哀怨的脸此刻翻起淡淡的粉色，嘴角努力压成一条直线。可那只握住方向盘的手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她承认了。

　　他的名分。

　　车速放缓到二十码不到，龟速前往姜敏的宿舍楼。

　　姜敏的外套蒙在了不太体面的胡贝脸上，扭头往车里压低声音。

　　“快走吧，显眼包，出了学校先停路边半个小时再上路。半小时后我打视频检查。”

　　宿舍另外两位的实习单位离学校太远，四人间最终只剩下胡贝和姜敏两个人住。

　　“你怎么啦胡贝，要不要去医院，你这样脸上的毛细血管会破吧。”

　　半小时后，胡贝拿着纸和笔正襟危坐。

　　“和哥哥接吻的感觉怎么样，宝贝求你告诉我，我写下来，没粮的时候我就自己看。”

　　姜敏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宋峥准时发出了一段半小时后从学校门口返程的视频。

　　“你们有没有做饭？”

　　见姜敏面色疑惑，胡贝压低声音补充道。

　　“最后一个字不发音。”

　　“哪？哪有！我们只……只是亲了而已。”

　　姜敏猛地站起身来，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想起来在那个柔软的沙发上，宋峥穿着新买的，和她同色系的家居服。

　　沙发很软，整个人陷进去的时候只有被包围的安全感，像一只飘零的小舟，她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宋峥的衣角。

　　“哥……哥哥……”

　　沙哑的嗓音突破黏腻的重围，钻进宋峥耳朵里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被死死扣在了沙发上。

　　这样的亲吻很多，每一次姜敏觉得宋峥已经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的吻总是停留在领口的上方。

　　姜敏很喜欢他的眼睛，那双清明理智的眼睛在那种时候，混沌的像是被搅乱的池水，不能聚焦。那两瓣操心她吃穿住行的唇，只会想更亲近自己，留下一串痕迹。

　　“……哥……”她不太舒服，脖子上的酥麻感传遍了全身，两条腿无意识的扭起来。

　　宋峥松开了她的手，扶她坐起来，整个身体离得很远，中间能塞得下一个抱枕。

　　“喝点水。”

　　玻璃杯贴心送到她唇边，温度刚好的白开水里掺着新鲜的柠檬汁液，清香的气味席卷口腔，整个脑子都清醒起来。

　　“怎么样？”

　　家里藏的酒大多是前段时间宋峥自己买的，少部分是贺知垏做客时带过来，企图用一瓶好酒引诱宋峥做一次饭，又常常被一碗清水煮面条打发走。

　　姜敏住的两天发现自从身份改变后，宋峥对她的管束宽容许多。

　　比如在傍晚时分，允许她用过量的雪碧搭配少量的洋酒，再挤两滴柠檬汁，调配出一杯简易的低度小饮品。

　　姜敏手滑购买的五斤青柠檬开始随机出现在家里的任何地方，卧室床头充当空气清新剂，番茄意面的摆盘，还有今天的这壶温水，加了柠檬和蜂蜜。

　　姜敏眯着眼，靠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两片唇瓣。

　　“嗯……很舒服……”

　　“什么？”

　　她现在心情很好，只抬起眼皮慵懒看一眼宋峥，然后软着嗓子点评。

　　“我说很好啊……很舒服……哥哥的技术很好。”

　　从小和宋峥一起长大，长期的依赖感让姜敏即使某天突然暗恋成真也没有过多的激动和羞涩。她按照从小的习惯开始真挚的赞美，就像是鼓励他多做一盘拿手好菜一样自然。

　　“就是时间太久了，而且结束后你应该抱着我。”

　　她合理的提出改进方案，并主动把自己塞进宋峥的怀里。

　　“下次要这样，你可以学习一下，不要让我教你，哥哥。”

　　两只手臂按照她的要求环抱在她的腰上，连呼吸声都靠得很近，一下一下，急促的打在姜敏的耳后。

　　“宝宝，我是问你，柠檬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