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事件记录4—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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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和右，黑和白”
“表和里，恶和善”
“要选那边？”
低着头的男孩在黑与白交界处的灰色地带伸着双拳，话语中的指向性非常明显。
“这是真实吗？这是谎言吗？”
夜蛾蹲了下来，这是一个主动把自己放低的姿势。他的身形并不瘦小，蹲下也不显得弱势。
夜蛾正道的语气很平静，仿佛随口的闲聊一般：“愿意和我聊聊吗？”
“…”
低着头的孩子没有回答。
“说实话，我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我能到你面前来，可能有一半都是运气。
黑和白，恶和善，选择哪边我都没有信心，但是，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想选择你”
夜蛾说到，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他是真的非常认真在想要选择这不知名幻境中可能是怪物一员的孩子。
“我可以被相信吗？”低着头的孩子将手收回。
“我不知道。咒术师的工作是清理咒灵，但咒灵，他们中有一些狡猾的家伙，但绝对不具有这次事件中展现出来程度的智慧。
这个幻境是由人类主导的，这是你的世界，哪怕是一丝的可能性，我想相信你”
“回答错误，我是只能叙说悲剧的怪物”低着头的孩子身形似乎长大了一些，现在可以称他为少年了，暗影在他身后翻涌。
“不，你是本次事件受害者，是人类”夜蛾说，他把怀中的咒骸放出来，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试图和少年交谈。
“论心我是正确社会养出的错误，企盼秩序崩塌，让所有人同我一般不幸的异类；
论迹我是本次事件的源头，导致无辜者受害的罪魁祸首；
我是深陷在自己妄想世界的怪物，明知道不可以向噩梦祈求救赎，却不愿去看恐惧的现实。”
不知是夜蛾的哪句话触动了低着头少年的敏感神经，又或许他本身就已经在崩溃边缘，无法支持平静的表象。
“说谎的家伙是谁？”黑影附上少年身体左边身旁张牙舞爪的翻腾成瘦长黑影。
“说谎的家伙是我”白光聚集在白色小人围在少年右侧。
在黑和白中间的年轻人发疯般自言自语，将自己贬的一文不值：“讨好，伪装，乖戾，愚钝，阴沉，嫉妒，懦弱，虚假，真实…是我，全都是我！是最最该死的我啊！！！
“不是你的错，至少不全是”夜蛾叹了一口气：“你觉醒的那份力量，我们称之为咒力，这次的事件是咒灵作乱，你只是被咒灵利用的咒术师，不知情的帮凶…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不要…不要随随便便就原谅我啊…如果我的罪可以被原谅，那些因我而死去的受害者该怎么办呢…光芒，太刺眼了”
少年脱力般后退了几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容。
“是啊，所以你的余生都得带着这份罪恶感去拯救他人。
咒术师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手中握着刀却希望得到他人理解，不可能的，能得到的只有恐惧，咒术师是无辜的怪物，所以更应该约束自己”夜蛾回答道。
夜蛾自己也不清楚本次事件的全貌，从对面人的叙述和先前五条悟的奇怪态度中隐约可以推测出几分，五条悟让他进幻境的目的或许就是对面这个年轻人。
瘦小的身形，平平无奇的脸…明明还是个孩子，让这种原本正常生活的一般人从此都得活在负罪感里，这次的敌人还真是恶劣啊。
“受害者付出生命，加害者只需要流着泪懊悔就能得到原谅，这不是太扭曲了吗？”
“…你的思维也太偏激了，这次的事件，你是受害者，要怪也应该去怪那个咒灵…”
突然，地面震动，空间亦出现裂纹，夜蛾停下话语，即刻警戒起来。
“我的仇敌…我的噩梦…先一步死去了”年轻人从刚刚起就完全没听夜蛾说的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虽然不明白，但应该是悟在外面做了什么…他没有乱来吧］
夜蛾难得的有些焦躁，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快点出去，他现在非常担心外面五条悟的状态。
“现在没时间让你钻牛角尖了小鬼，你的问题之后去想”夜蛾抓住机会，迅速俯身上前抓住了茫然的年轻人。
“我选择你”
远处分散开的咒骸开始自爆，因外界咒灵和五条悟的战斗而被抽取了所有咒力的幻境在缓慢崩塌，夜蛾的暴力破局只是加速了这一过程。
［光芒在一点钟的方向，爱在倒影中，光芒，如果进入幻境的我是光的话…］
夜蛾俯身摸索身后的影子，然后真的从影中取出了什么，还未确定到底拿到了什么，他就已经被破碎的幻境吐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环境之外是巨大的坑洞，泥土碎石和花草树木全都堆在深坑之外，围成了深坑弧形耸起的边缘；
最中间的人影，那是悟吗？
夜蛾立即赶到深坑的中央，原本他抓着的东西只是匆匆安排了咒骸送到远处的车上去。
夜蛾想将五条悟从地上扶起，却被无限的墙壁所阻隔。
“悟”夜蛾试图用声音唤起五条悟的意识，随着一声声的呼喊，无下限的阻力缓缓减弱，五条悟落在了他怀中。
夜蛾扫开五条悟散乱的鬓发，观察五条悟此刻的状态，他的眼睛紧闭着，拨开眼皮，瞳孔已经放大，眼球完全不游动，五条悟现在是非常危险的深层昏迷状态。
俯身握住五条悟的手掌，感受了一下他的呼吸和脉搏，“非常微弱，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之，现在要做的是先带他去医院，夜蛾将五条悟抱起，说来奇怪，明明五条悟已经是15、6岁的半大少年，与夜蛾差不多高，体重却不似同龄人那般，反倒像是12、3岁的孩童，但此刻无暇关注这点；
事与愿违，出现在夜蛾面前的是下达命令的总监部人员。
“总监部命令：
「六眼」在执行任务时造成极大范围恶劣影响，应封印咒力后交由总监部判定其力量是否可控；
任务等级「特级」，协助人：夜蛾正道，立即执行。”
“开什么玩笑，悟现在状态很危险，他需要的是治疗，不是你们的盘问！”
“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请协助总监部的命令执行，违抗命令将被视为诅咒师。”
“…”
“我明白了，我要求和总监部直接谈话，以「六眼」老师的身份。”
“我需要请示。”
“好…是…我明白…”
“总监部接受了，但「六眼」需要被暂时封印。”
总监部的人可以说是非常蛮横了，还未等夜蛾回复，封印绳和符咒就已经快贴在五条悟身上；
只是被无限所阻隔，无法前进一步罢了；
“我来”夜蛾说。
夜蛾正道沉默的用总监部提供的封印绳将五条悟的双手束缚，一圈圈扭紧并贴上压制咒力的符咒，连带着那双眼睛，也用不知名的封印布遮蔽起来。
这是和总监部谈话的“诚意”，彰显自身影响力和重要性的“展示环节”。
［对不起，悟，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带你到高专的］
时针指向12，三月已至，事件结束，尘埃落定，只是结果，实在是说不上良好。
明天，或许是个阴天。
云层中暗潮翻涌，有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事件记录4—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