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一烛从风 下一次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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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oru…satoru…”
［是谁…？］
眼前浮现出模糊的影子，男性、女性、老人、小孩全都背对着五条悟，念着“悟”，但就算尽力睁大眼睛，也看不清他们的脸啊；
“悟…家主…五条家的悲愿…”
［不行…是攻击…必须集中注意力在眼前…不可以，不可以思考］
五条悟太敏锐了，就算意识到这是咒灵的陷阱，就算明白此刻绝不可以分神，他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思维。
理智告诉他注意眼前，情感告诉他不能思考，思想钢印将认知焦点模糊…只是一瞬的违和感，仅仅只是一丝的缝隙，他的潜意识也催促着他拼命回想。
［是…我的过去？以前…以前是怎样的？］
脑与眼睛发出痛苦的讯号，理智、思维和情感相互拉扯，很多景色涌进来，很多声音传过来。
…无法行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滞的停在原地。
眼睛莫名的酸涩，有什么话语阻塞在嗓子中一般，嘴巴张张合合，明明呼之欲出，又说不出话来。
无法呼吸。
背对着五条悟的人影沉默的向远处走了，高高吊起的绞刑架，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不要走…不要去那边…］
五条悟奋力向前方追赶，但人群还是越来越远；
沉默者走向死亡，痛苦是绞刑架上成排的尸体。
在遗留下的最后两位漆黑人影也被吊起之前，一直背对着悟的他们似乎回头了。
“要爱惜自己…”
“…斩断…不幸的连锁…原谅我们，悟”
似乎有声音传达过来，然后地面碎裂，五条悟向下坠落，黑暗将他含着困惑的眼睛吞没；
他失去意识了。
外界，自咒灵企图用过去制造出破绽让五条悟分神的那一刻起，已经经过了好几秒。
咒灵的计划确实成功了，甚至可以说是取得了超乎想象的好结果，眼前这个异常敏锐又实力恐怖的咒术师，此刻不是短暂的失神，而是完全的无抵抗状态。
此刻正是绝杀他的大好机会，一瞬就能让那双眼睛成为自己的藏品。
但是…
“怪物！”顶着章鱼脑袋的可怖咒灵大喊着，他跌倒在地，触须乱舞，连滚带爬想要逃走。
他无法相信眼中看到的现实。
太好笑了不是吗。明明有着「思维操作」能力，强行用「真实」攻破那些迷茫孩子们认知屏障，把他们变成异物的就是咒灵自己，现在轮到他看见眼前敌人的「真实」，咒灵表现的却比人类更像人类，这不是很好笑吗。
毕竟，他面对的敌人，那才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啊！
无下限的空间以最中间的人类为中心扩张着，无限向内的收敛，无限向外的排斥。
失去意识的五条悟排斥一切，花草树木，泥土空气，一切有生命的，一切无生命的，不断扩张的「自我」排斥着世界本身。
泥土被强行翻涌而起，树木被从连根拔出。
会死，会死，会死，危险警报疯狂叫嚣着。
逃不掉，逃不掉，咒灵将原本笼罩着整个东京的，仅仅只差一步就能完成的结界收回，分散出去的每一丝力量都不能放过，全部取回来，他试图从眼前的恐怖活下来。
…
咒灵最后看见的，就是那双什么也没有的，空洞的蓝眼睛。
无法说明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抵抗毫无作用，咒灵迎来连转世也不存在的彻底死亡。
咒灵死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触碰了不能触碰之物，那是锁住救世主的【思想钢印】。
现在位于无限中心点，空洞的审视着世界的，并非是五条悟本身，那是思想钢印的保险，上浮的［拟似人格］，自卫反击的无感情程序。
血从五条悟眼中流出，无感情的拟似人格无法操控这只属于救世主的眼睛。
“错误…损坏…信息过载…”
在五条悟失去意识的当下，「眼」失控了，过量的情报不停灌注着，连氧气也一并排斥的空间扩张着，刚刚应对咒灵，排除危险的眼睛此刻成了最大的危险源，直到拟似人格因过载彻底崩溃，灌注的信息才缓缓停下。
指针还未离开 11，自五条悟失去意识连一分钟也未经过。
只是…
今夜是难以入眠的一夜，咒灵撤回了笼罩东京的巨型结界，先前无法观测的事物变的清晰，来自各处的警报与通讯响个不停，咒术界这个精密的仪器即刻转动起来。
月光透过云层照耀这一方远离人烟的小小天地，在仿佛被巨型陨石袭击过的深坑中央，唯有白发少年一人，他沉睡着，含着血与泪。
五条悟回忆起什么了吗，或许有吧，但今夜过后它已是不存之物，今后再次触碰到这份回忆也无法再让五条悟想起任何东西了。
思想钢印能列为「山岭法庭」杰作的原因之一就在于，它是能自卫反击并自我迭代的完美闭环。
倒错因果，修改认知，触动封印之物被思想钢印察觉，思维便会被重置，再次触发只会更加艰难；
悄无声息间将人改变的“自我吞食者”；
永远追逐不存之物的“衔尾之蛇”；
因为被修改认知，所以追求真实，
因为追求真实，所以被修改认知；
因是果，果是因，
因果倒置，盘旋的永恒莫比乌斯；
你在循环迷宫中寻找出口，
一次次站起来的，
是你被打碎又重组的自我。
下一次想起，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一烛从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