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霍×缪（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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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晚，霍因霍兹的亲信便会将一只落单的魅魔送出城。在他的安排下，没有人会去探查这只魅魔的底细。当第二日的太阳升起，这场闹剧将结束，残暴旧王已死，新的君主登基。一切步入正轨。
那么参与了一切的他又该去往哪里呢？是主动求一杯毒酒，替这场血腥的权力更替永久守密，还是舍弃一切，隐形埋名，从此流落他方，做一个没有故土的吟游诗人？
……又或是死在一只魅魔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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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也不睡么？我……可以分你一点床。”
缪伊缪斯有些别扭地拿手指敲敲床单，不看对方的眼。他可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这些天里人类的日夜不眠他都看在眼里——虽说他如今好像才是那个俘虏。
看在这家伙给他摸摸头的份上。
霍因霍兹语气奇怪地问：“……你要同我一起睡？”
“怎么，怕我夜里偷偷吃了你么？放心，我可不是那种狡诈的魔。”缪伊缪斯咧起嘴角冷笑。
他刚想抬头嘲讽人类的懦弱，就撞入一双盯着他看的眼。绿色，幽深，潭水般死寂，此刻却微微泛起涟漪，涟漪中央是坐在床上的他。
缪伊缪斯抖了抖尾巴。他嗅嗅空气中的情绪，太稀薄了，至少没有恶意。好吧，这家伙有时候也怪吓魔的。他放松下来，又勾着指头戳戳人类的大腿。
“喂，上不上来？不睡我就自己睡了。”魔王陛下的好意才不会持续很久呢。
“‘偷吃’……”眼前人类像一只呆笨的水豚，迟迟重复起缪伊缪斯前一段的用词，又自言自语说起魅魔听不懂的东西，“我想起来你还有这种需求。”
霍因霍兹说完便单手解起上衣扣子，也慢吞吞的，比起解开倒更像是在把扣子拨弄到手里玩。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仍没从魅魔的身上移开。那让缪伊缪斯恍惚觉得，这只骨节分明的手仿佛在把玩他的身体。
啊，都是什么和什么。今晚的气氛奇奇怪怪的。令缪伊缪斯惊讶的是，这人类好像同他一样神情恍惚，如陷云里。人类似乎沉浸在思考中，一边走神一边用一种令魅魔尾巴发麻的眼神，把魅魔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缪伊缪斯的小尾巴有点可怜地想要缠上他自己的大腿。
冷酷的缪伊缪斯陛下强装镇定，拎走了尾巴，将之随手丢到身后，让它别在这人类面前露怯。
终于，人类做出了决定。霍因霍兹解下衬衣最后一枚扣子，没有脱下，袖口叠到手肘处。腰带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响音。
缪伊缪斯感到床往那头陷了下去，他挪挪屁股，好心让点位置，再让点位置……又多让点位置。魅魔几乎退到了床边，再往里就要掉下去了。缪伊缪斯陛下的一张脸倒是始终冷静，看来魔王陛下娇小的身子里藏着一颗大大的自尊心。
霍因霍兹挑眉。两手一捞，一只揽着魅魔的腰，另一只插在魅魔腿弯间，就把魔轻松抱了回来，放在枕头上。缪伊缪斯下意识闭上眼，眼睫颤得像风中蝴蝶，等身子落地了才缓缓睁开眼。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某只小尾巴已经悄悄缠上了某个人类的手腕。尾巴的主人丝毫没有察觉，霍因霍兹也就没提醒。
“‘饿肚子’会让你感到难受？”他问。
“……我当然会难受了。”他难道是吃空气长大的吗？缪伊缪斯觉得这家伙今晚着实怪怪的。
霍因霍兹没再多说什么。他借着魅魔曲腿的姿势，两手一拨，便开始今晚的前戏。魅魔穿的是光溜溜的睡裙，倒是很方便。
“很方便”的魅魔小声惊呼，瞪圆眼睛，手攥紧了人类那只不规矩的手腕，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制止某些个不属于他，但正不妙乱动的手指。可惜人类的力气很大，他的阻挠更像是一种情趣。
“不喜欢？”霍因霍兹抬起眼皮。
“我……你……你要做什么？”缪伊缪斯的脸没法再冷静下去，整个腰软在人类为其提前垫好的枕头上。
“喂你██。你饿了很多天，不是么？”人类如此说着，用另一只手在魅魔的██上划圈，隔着丝绸睡裙，把魅魔激得一阵阵哆嗦。
缪伊缪斯想靠拢腿。
可那样子却像是他故意█████，不让其抽走。
霍因霍兹发现了，又一次没提醒，只眼底带笑：“你似乎不太熟练。”
到了这种时刻，迟钝如缪伊缪斯，也该明白正在发生什么了。他好面子地继续冷笑：“呵，我可是█████……唔！”
“█████？”霍因霍兹语气温和，动作却截然相反。
“……██████。”
“和谁？”
“……和我自己。”
霍因霍兹笑了笑，放过了魅魔，转而██温和些。
“哈，难不成你███████？”缪伊缪斯有了余力，就开始羞恼地呛出声，“这么熟练，看来确实经常做这种事。”他说后半句话时酸酸溜溜的，不知是骂人还是夸人。
“熟练？”霍因霍兹露出短暂诧异，而后轻笑，“所以你现在觉得很舒服，是么？”
缪伊缪斯扭头：“不舒服。糟糕透了。恨不得你赶紧把手拿开。”
“从哪里拿开？”
“从我██里拿开。”
“██的哪里？”
“……你！”
“好吧，这就拿开。”霍因霍兹慢悠悠说，手也做出撤离的样子。
“喂……！”缪伊缪斯猛地转回脑袋，犹豫咬唇，这回两只手都抓住了人类的某只邪恶之手。
他不让霍因霍兹离开，却也不肯说出好听的话。缪伊缪斯觉得这家伙真是可恶极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东西。
望着魅魔委屈巴巴的脸，霍因霍兹终于不逗他了。
他愉快解释：“我是第一次。不过如果是手上操作的话，倒是有过一次经验。”
“和谁？”缪伊缪斯警惕问，像只护食的小狗。
“和一只连发情期来了都不知道的笨蛋。”
“哦……”有魔在悄悄失落。
霍因霍兹无声笑了笑。
他点点魅魔的鼻尖：“就是你啊。”
……
海潮般的涌动中，缪伊缪斯感到晕晕乎乎。他听到身上的人类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同他说话。
“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抵抗不住魅魔诱惑的人，会在欢愉中死于魅魔柔软的腰肢上。这是一种没有尊严的死法，从此他的名字令家族蒙羞。无论他生前名誉如何，人们都会说：啊，看看那个死在美人塌上的混球。”
“我不会这么对你的。”缪伊缪斯含着人类的手指，含混不清说。情欲让他的眉眼都泛上淡淡的粉，他看不见那人的神情。
“你可以这么对我。”几乎是同一时刻，霍因霍兹俯身，咬着魅魔的耳垂轻声道。
“今晚过后，明日清晨，会有人送你出城——无论房间内发生了什么，无论我是死是活。”
缪伊缪斯蓦地清醒了。他仍轻咬着那人的手指，呆呆听着方才还很温柔的同床人，用冷静的语气同他谈话。
他终于能看清那人的脸。冷淡，平静，甚至称得上礼貌，仿佛正坐在会客厅衣装整齐地接待来访者——而不是正在他的██里██。
“我绑你绑了这么些天，不想报复我么？你不想为那些死于我之手的恶魔报仇么？你不想解决掉这么一个令你们头疼已久的威胁么？”
“我……”
霍因霍兹从魅魔的舌尖抽出了指尖，他用带着对方晶莹口水的指腹摁住了魅魔的唇：“即便你不想，你也应当负有这份责任。对么，魔王？”
“……”
“现在，魔王陛下认为我必须死在您的床榻上了么？”霍因霍兹重新挂上了笑，缪伊缪斯却感到疏离。
“你为什么想死？”他问。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这不是理由。”
霍因霍兹静静看着身下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我可以抱你吗？”
“……？”缪伊缪斯感到一阵荒谬。
这人在说什么呢？都对他……结果还需要在拥抱前寻求他的同意？
也许是魅魔眼中的不解太过明显。霍因霍兹没有听到回答，就擅自抱住了怀中的魅魔。他上身一歪，也倒下睡在了床上，同魅魔腰碰腰，几乎不留缝隙。他低头嗅着魅魔发顶间淡淡的气味，闭上眼，神情难得放松。
缪伊缪斯脸埋在对方的胸口。两手起先不知放到哪里，而后才学着对方的模样，也环住了人类的腰，抱得紧紧。
“我是一个死了比活着更有用之人……对这个国家，这座城，这个宅子里的大多数人而言。”人类勾起魅魔齐腰的发束。
“他们不是称呼你为统帅吗？”缪伊缪斯闷闷说。
“统帅已经完成了他应为之事。如今他只是一个会牵连他人的罪人。他最好的结局就是被一只可爱的魅魔杀死，用这份荒唐抹去一切功绩与猜忌。”
“你要对你一无是处的可怜俘虏，给予解脱吗？”
“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你还能把我伺候得很舒服，技术不错，不是么？”缪伊缪斯嘟哝。
霍因霍兹愣了下，随后无法抑制地笑起来。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某处也在乱动，把缪伊缪斯好不容易平复的脸蛋又刺激得燥热起来。
“就这么喜欢？”
“我随便夸夸，你也不必太当真……呃啊……”
怎么在这种时候……变态……
缪伊缪斯受不住地想捂住自己的嘴，霍因霍兹拿开了。霍因霍兹轻易钳住了魅魔无力的手，举过头顶，将自己的手指插入魅魔的指缝，十指相扣。他半阖着眼，低头观赏魅魔因为他而一塌糊涂的脸。
在缪伊缪斯终于崩溃，哭着要叫出声时，霍因霍兹才贴心地吻了上去，温柔却又不容违背地堵住一切哽咽。只剩下隐约的水声。
天快亮时，两人躺在折腾了一夜的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对恶魔是什么看法？”缪伊缪斯冷不丁问，声音又哑又糊。
“你认为我一个人类，会有怎样的看法？”霍因霍兹反问。
“你认为一场战争的双方都负有责任，没有人无辜……我可没偷看，你自己把你的日记夹进那堆破书里了。”
“……”
“说话，不许装聋。”缪伊缪斯拿脚尖挠挠人类的小腿。
“……那是我十几岁时的看法。理想，天真，乃至傲慢……日记呢？”
“是我的了，不给你……那么现在呢？”
霍因霍兹沉默了片刻，回答：“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但无论对错，手上沾了血的人是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包括那些因他人鲜血，而间接得以安居之人。”
“那谁有资格说？”
“一个长久结束了战乱的世界，活在那里的孩子也许就能这么说了。就像闲暇时评价一盘无聊所作的棋局，无论好与坏，总归不会有人受到伤害。那只是孩子们的游戏而已。”
“哦……”
“这些东西是不是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
“别把我当笨蛋。”
“好。”
太阳升起来时，前统帅大人的亲信，从密道进入屋子，屋内已空。桌上留了封信，信上写：这间屋子的主人已按原计划死去，勿念。
人们为统帅大人举办了葬礼，和统帅的地位相比，葬礼算不上隆重，却也未失体面。统帅大人的家族与相关亲友，余生未遭刻意磨难，各自也过得清静。
倒是新上任的君王，坚持不懈地暗暗发布悬赏密令，像是要把王国整个翻跟头，将那逃亡之人找出。
直到葬礼的第十年，就连新王也放弃了寻找。曾经的那位统帅大人，大概真的死了。
深渊之下，魔王陛下身边不知何时跟随起一名绿眼睛的青年。一开始恶魔们以为陛下终于挑了个侍寝的宠官，而后渐渐地他们也喊起霍因霍兹大人。
无处可去的前人类统帅，成为了魔王陛下的终身俘虏，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霍×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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