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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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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璀璨灯海，酒店房间只亮着盏昏黄壁灯。
纪清珞的身影拉得颀长，她陷在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的金属边框，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下午周沐春的话总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她到底什么打算？
纪清珞摘下眼镜，还是按出了拨号键。
铃声刚响起的刹那，电话便被迅速接通，听筒里先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刻意放缓的熟悉声线缓缓响起。
“清珞？”
“嗯。你现在在休息吗？”
“刚好处理完邮件，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楼淮的声音柔和，“嗓子怎么听起来有点哑？今天说话太多了？那边天气干燥，记得把加湿器打开。”
“还好。”纪清珞简短回应，缺下意识清了清嗓子，“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阿姨炖了汤送过来，味道还不错。你那边酒店的餐食还合胃口吗？我记得你一向挑嘴。”
“嗯，我……”
“下午妈带安安去上了早教课，小家伙玩得疯极了。刚跟我视频完，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就是睡相不太好，半个身子都露在被子外面。”
“睡着了就好，让他好好歇着。”纪清珞说完立即道：“其实打电话给你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今天下午周总突然来找我了。”
“……”楼淮沉默片刻，“她专程找你，肯定是有什么正事。”
“周总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闲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近况，好几次提到集团下半年的事物，说有几个重要品牌要重新规划市场定位，急需寻找有号召力的新面孔。”
“她是想让你利用集团资源，负责特定项目的运作？也就是特聘的形式？”
“她提出以特聘或项目外包的名义，让我直接对接明星本人或是其所属公司，担任集团的明星甄选顾问。利用我的人脉资源去评估最契合品牌调性的艺人，还特意指明要由我负责牵线搭桥，甚至主导后续的合同谈判。集团会根据项目进展，支付给我个人顾问费。”
说到这里，纪清珞忍不住反问对面，“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听到这些居然也会这么惊讶？”
“是很意外。不过她或许不是在为自己争取什么，更像是要跟你达成项目制的深度合作。”
“项目制？”纪清珞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也只有这个目的了。听起来直接爽快，风险也低，对你而言似乎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但你仔细想想，这远远超出了工作室的职能范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提议的本质只是明面上的幌子，通过合作让你和周家产生深度捆绑的借口，尤其是……尤其考虑到我们的复杂关系。”
“明白了。”纪清珞突然轻笑出声来，感慨道：“周总想让我帮她带一辈子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你总能立刻抓住关键。不过要不要继续深入，都看你的心意。”
“嗯，我知道。”
短暂的沉默在电波中无声流淌，楼淮仿佛离话筒更近了些，“你那边的天气怎么样？听说今晚有雪。”
得到答案，纪清珞已经想挂了，“我这边天气还好，你要是……”
“记得窗户关严实了，别贪凉吹病了。你之前住那边就总嫌空调闷，喜欢开条缝睡，第二天起来又喊头疼。”
还没回应，电话那端传来金属搭扣的轻响，跟着是极其压抑的低喘，若有若无的水渍浸润声紧随其后。
纪清珞脸有点黑，“没事的话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别挂！别挂……清珞……清珞……”
一声声低唤不绝于耳，纪清珞咬了咬唇，气急败坏地对着话筒喊道：“无赖！”
——
杀青宴定在私密性极好的高端会所内，巨大的圆桌中央摆放着精心设计的鲜花装饰，周围人声鼎沸，杯盏相碰的脆响此起彼伏，满室笑语晏晏。
纪清珞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从容地流转于席间。
制片人挤到她近前，“清珞眼光还是这么毒辣！当初很多人都觉得沐夏这小子性子野，不好把控，没想到愣是被你给磨出来了。这次的表现那叫一个亮眼。”
纪清珞微微倾身，将自己的杯沿略低于对方，“您过誉了。都是剧组不吝赐教，前辈们调教得好，这才有了如今的顺利杀青。”
周沐夏端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慢悠悠晃来，随手拨了下额前碎发，“什么叫磨出来了？我本来就不是冥顽不灵的石头，谢谢。”
澄澈的眼眸里盛着坦荡的光，再配上那无可挑剔的年轻脸蛋，让人觉得是少年意气，锋芒毕露，半点不招人厌。
制片先是一愣，随即抚着肚子哈哈大笑，“看看，这脾气一点没变。我就说嘛，也就清珞你能耐大，能让他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乖乖听话，拍完这么大制作的戏。”
周沐夏闻言下意识瞥了身旁一眼，像是被烫到般又飞快移开视线，仰头刚想一饮而尽，又突然记起自己拿的是什么，尴尬地揉了揉头发，边走边摇着酒杯。
——
尽管杀青宴的场地私密性拉满，但会所外的整条街道还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长枪短炮架得老高，各色灯牌与应援手幅交织晃动。
宴会散场的消息刚传开，主创人员便陆续从会所里走出来，现场立刻爆发出嘶力竭的尖叫，汹涌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发疼。
“啊！盛铭出来了！”
“小夏夏看我！看我这边！”
“宝贝今天帅炸了！鲨疯了！”
“哥哥拍的剧必爆！票房大卖！”
闪光灯疯狂闪烁，亮白的光浪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能闪瞎人眼。
周沐夏在一众工作人员和保安的层层护卫下走出来，抬手随意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表情冷淡得像是罩了层冰壳。
但他并未刻意躲避镜头，只是微微低着头，棒球帽的帽檐堪堪遮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夏夏，和珞姐合作感觉怎么样？下一部综艺是和珞姐一起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掀起新的高潮。
“啊啊啊他耳朵红了！他害羞了！”
“是珞姐！珞姐出来了！夏夏快看！”
“夏夏要好好听珞姐的话啊！老板罩你！”
“前面的cp粉能不能圈地自萌！专注夏夏自身！别带别人！”
尖锐的争执声点燃了粉丝不满，现场的吵嚷声陡然拔高，乱成一锅粥。
周沐夏被那句“圈地自萌”戳中，狠狠瞪向人群喧嚣处，想起自己幼稚的行为，又近乎狼狈地快速钻进车内。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
“总算清净了！”
周沐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扯了扯紧绷的领带，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故作冷淡地侧过头，“喂，刚才我那样是应该不说话的吧？那些人问题真多，吵死了，也烦死了。”
年轻人眼底的亮光太盛，那点藏都藏不住的求表扬小表情，像极了讨食的小狗。
纪清珞扫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肯定地点头，“处理得很好，你天生就是当艺人的料。”
顿了顿，她又提点道：“下次对粉丝可以再温和一点。以后她们是你的衣食父母，资源、品牌要全靠她们的购买力撑起来。”
“我已经很温和了好吧。”周沐夏嘴角上扬的角度越来越明显，却又强行往下压，故作镇定地别过脸，“一会儿去你那吧。我知道你酒店酒柜里有支不错的麦卡伦，正好庆祝杀青。今晚还没喝够就散了。”
“好。今晚破例，陪你玩到底。”
闲扯的工夫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门童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二人说说笑笑地并肩走进大堂，两道意想不到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周沐夏脸上那点意气风发的顿时僵住，一天积攒的好心情彻底烟消云散。
“这么巧。”周沐春微微颔首致意，“本来想去庆功宴那边看看你们，没想到你们回来得这么早。”
距离上次见面确实过了一个多月，纪清珞不知她为什么来这，顺着她的话客套地浅笑，“好久不见。没想到周总也在这里入住。”
“听说小夏顺利杀青，我专程赶来的。坐着聊聊吧。”周沐春说着来到大堂一侧的僻静沙发区，坐下后视线转向自家弟弟，“戏拍完了？辛苦了，看着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姐姐这般温柔，周沐夏的不耐稍稍收敛了些，含糊地应道：“嗯，刚结束。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好和淮哥聊点事情，地方离这里不远。对了，爸爸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家看看了。公司里最近有几个不错的项目启动，正好需要年轻人来练练手，爸爸的意思是想让你先跟着李总学习一下。”
“姐，我说过了，我对公司那些事没兴趣。”周沐夏眉头紧紧蹙起，“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我很喜欢。”
“工作？”周沐春轻轻叹了口气，“小夏，演戏当然是份工作，姐姐知道你很认真。但家里终究还是需要你回来帮忙的。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在外面漂着。爸爸年纪也大了，心里总是盼着常常见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