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幸村君目光太勾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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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对于我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摄影展现场，这会儿的人流量不算大，因此纵算不二的声音很轻，幸村也还是听得清楚。
“唔。”
不二瞥见幸村微微皱眉，很苦恼的样子，失笑道，“虚无缥缈的空想而已，我只是随口说说。精市不用放在心上，不是每一个问题都要有答案的。”
“从文学上来看，影子被视为见证所有行动的阴暗一面。马克·李维《偷影子的人》里说，影子作为一件载体，承载了人们不愿意公开的秘密和自我。”
不二微微顿住脚步，幸村的嗓音清澈温和，娓娓道来，“它被许多哲学家奉为‘终其一生的梦想承载者’。充斥着孤独与寂寞，时间的流逝。似乎影子本身生来就只有消极的、无尽的等待。”
“但我并不完全认同。在孤独的道路上，只要有一捧微弱的光，影子就会存在。它应该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样东西。”
他们穿梭在人流里，幸村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那么，神之子也会有不愿意公开的秘密吗？那我倒很想试试看偷走精市的影子。”
幸村停下脚步，他们恰好驻足在一幅油画前。这是整场摄影展唯一一幅油画。色彩艳丽，观赏度极佳。
但不二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
“你偷走了我的影子，无论你在哪，我都会一直想着你。”
不二微微愣住，幸村的目光太有穿透性，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只是现在……不二有种错觉，总觉得处在这种氛围之下就算他下一刻向幸村袒露心意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甚至对他说一句“我早有此意”。
……真是疯了。
不二甩甩脑袋，把多余的想法清空，努力表现地很平静：“很高级的情话呢，你得庆幸我也读过这本书且我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否则我一定会追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幸村轻轻笑了笑，没有错过不二藏在发丝下微红的耳尖，不动声色地调转话题，“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整场摄影展唯一的油画吧？”
话题终于回到正常，不二轻舒了口气，仔细打量起面前这幅情感浓烈的作品。为了打破这不该出现的暧昧氛围，主动给幸村做起了介绍。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埃德蒙·布莱尔·莱顿的《影子》，我曾经在另一场画展里见到过。”
“这幅画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墙壁上被妻子描摹的、即将出征的丈夫的轮廓，或者说光影——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爱意。”
不二的目光驻足在画卷中，幸村侧目看向他，缓缓道：“周助似乎对油画见解颇深。”
“说起来，这还要多亏精市。”
“我？”
“对呀，”不二眼眸弯起，笑容纯良无害，带着些狡黠，“因为我想更靠近你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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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排排长廊，看过影子的每一种形态，他们很快来到出口。
“如果没有打网球，未来的我或许也会从事摄影工作。”离开摄影展，不二忽然说道。
“然后举办一场独属于不二周助的摄影展？”幸村想了想，说，“这样好像也不错。”
不二侧目看他，“虽然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我还是很好奇。如果没有打网球，精市会做什么？画家？”
幸村被他的严谨逗笑，但还是认真回答：“或许会吧。其实我也想过，毕竟运动员总会退役的。退役后我会做什么呢？或许还是会继续打球。但打球之余，可能会去从事一些绘画方面的工作。”
他们穿过林荫，走入人流。
不二的声音有些遗憾，“那我们要怎么遇见呢？画家幸村先生。”
街道上人流不少，他们始终保持一样的步伐。
“就像展片和油画那样吧，虽然听起来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境界，但还是会遇见的。不是吗？摄影师不二先生。”
不二正想说点什么，迎面跑来一个身高只到两人腰部的小男孩，见到他们，男孩双眼放光，慌忙一手拉住一个。这举动让两人一时都愣住了。
“小弟弟，你这是？”
“我认识你们！你们是立海大附属的老大！天才不二周助和神之子幸村精市！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巧合的是，男孩额间也带着一根浅绿色的发带，仔细看发型也和幸村有几分相似。仰起脸看他们的眼神搭配这造型，活脱脱一个缩小版幸村。
幸村刚对这小弟弟生出几分好感，下一秒他听见小弟弟用脆生生的声音冲他道：“我最喜欢你了，立海大的部长！你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你可是我的偶像喔，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成为你这样的强者，成为日本网球的NO.1！”
“......”
“扑哧——”不二别开脸。
冷静、冷静。幸村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表情，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头顶。嗯，手感还不错。
于是在小朋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幸村趁机多摸了几下，随口问道：“今年多大？”
不二诧异地侧头看他。
男孩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精准踩中了美人部长的雷点，兴高采烈回答：“12！马上就上国一啦！”
“很好。”幸村笑容更深，“叫什么名字？”
“小川琦真！”
“明年有兴趣来立海大附中吗？作为被你喜欢的回礼，到时我会给网球部写一封推荐信，特别关照一下小川君。”
“特别关照”几个字，被轻轻咬了重音。
小川琦真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得到了立海大部长的青睐。丝毫没有怀疑过程的流畅性和自己这么随意就被神之子特殊对待这件事有多诡异。
“我我我我一定会的！绝不辜负人美心善的幸村部长的期望！”
“......”
不二这次装也不装了，索性低下头笑了好一会儿。
小川离开以后，不二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住。
幸村有些无奈，“这么开心？”
不二连连摆手，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楚的——老虎胡须不好拔，神之子偶尔也没那么宽容，反而异常记仇。
“周助今天回神奈川吗？”
他们的目的地是轻轨车站，全国大赛后不二回东京陪姐姐和妈妈住了好些天，弥补这几个月没有回家的遗憾。因此他们的摄影展之旅才推迟到今天。
“嗯，该回去训练了。再过几天就该归队了。”
U17那边给的最后期限是三天后，而集体征召的时间在十一月。也就是说，他们和立海的其他人接下来会有两个月时间不能见面。
站台的长椅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是一只毛绒绒。
“这儿有一只小猫。”不二快步朝站台走去，一只通体金黄的猫咪正趴在长椅的角落午睡，阳光懒懒地打在它身上，灿烂极了。
“看起来似乎只有几个月大。”幸村微微靠近，听见他们的动静，小猫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没有搭理他们。
不二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揉得小家伙颇为惬意，顺便翻了个肚皮作为报酬。
“好可爱。”不二由衷赞叹道。
这个时间段车站没什么人，不二和幸村并排坐在长椅上，和小猫隔开一点距离，好让它安心午睡。九月的东京褪去暑热，温暖的夏风划过肌肤，有些酥麻。不二忽然很想拔一次老虎胡须。
“如果有人当面喊你‘立海大的美人部长’，精市会作何反应？”他侧目看着幸村，他一直觉得‘美人部长’这个词很衬幸村，但又因为幸村对别人夸他‘美貌’方面的敏感程度，给这个词增添了不少禁忌感。
“这得通过年龄，性别，身份而定。”幸村微笑着给出答案，“但是，他们最后都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后悔说过这句话。”
不二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幸村指的后悔是什么意思。
“真可怕呀，Yips。”不二耸耸肩膀，配合着演出被恐吓到的样子，面上却还是一片风轻云淡。
“可我为什么没感觉到恐惧？明明我也感受过。”
这句之后，不二久久没收到回应。
正当他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准备开启下一轮闲聊时，幸村开口了：
“可能因为......周助是唯一一个例外。”
他指的例外是只关乎于Yips？还是有其他含义？不二没有接话，思绪乱糟糟的。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了，这种词汇经常出现在幸村和他的对话中，他该坦然接受并回以相同程度的夸奖词才对。这才是他该做的。可他现在只想刨根究底问清楚为什么他会是唯一一个例外。
不二清晰的意识到——他开始无法忍受自己只能恪守朋友身份的每一秒钟。
“说起来，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看一场日出。”幸村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不二下意识思索，“可是明天有集体训练......”
幸村偏过头，笑着回答：“不急。”
“未来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们都不会分开。所以，什么时候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幸村君目光太勾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