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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庭(IX) 摔我画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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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寂的氛围下,鼻腔变得狭窄,吸进体内的空气丝丝缕缕地击打着神经。言泊舟谨慎地呼吸着,久久不敢说话。
他席地坐在不远处,眼珠是不是转向白砚之,那束目光投过去时像是打着弯,只要留意到白砚之看过来,它就会识相地拐到别的地方去。
八分钟说来长的可怕,短的揪心。
言泊舟尽可能让自己的心跳得慢些,再慢些。他痴望这样时间就会流逝得缓一点。
唰——
一道光影径直打在地上,光的边缘在言泊舟的裤腿上割出一条灰线。
言泊舟偏脸躲了一下刺眼的光。
光影退去,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当即,单手扶地起身。
“你来干嘛啊,狗皮膏药甩不掉是吧。”他横眉怒指着刚刚进来的人。
奚柯承不屑理会他,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白砚之,“可以简单聊两句吗?”
“聊什么聊!”言泊舟言语中带着戾气,果断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哪来的,给我回……”
话还没说完,他就忽觉后领一紧,人被丢到了一边。
“这边坐。”白砚之将人引到了床尾。
奚柯承不明所以地瞥了言泊舟一眼,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随着指引坐到了床边,眸光深沉地落在白砚之的身上后,慢慢上移,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的漂亮。
瞳仁透亮无比。
奚柯承曾无数次幻想过这双眼睛能够再施舍自己一寸眼神,当下他竟然真的求到了。
他坐在床尾有些拘谨无措。
说是简单聊两句,可是机会放到眼前之后,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要将当年的事情直接说清吗?或者……为了能够跟眼前的人多待一会儿,矢口否认自己的失误呢?
他不知道。
渐渐地,那双眼睛从白砚之的身上垂了下去,伤感牵制着他抬不起头。
混沌的目光再次清明时,迎面言泊舟那张大脸。
他蹲在那儿,摆出一个别扭的姿势,将脑袋探到奚柯承的眼下。
“你聊不聊,你不聊,我……”
“诶哟——”
侧脸上突然多出的一只手将他推到了一边,别扭的姿势让他来不及稳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原本是奚柯承主动来找的,如今竟是白砚之先开口。
奚柯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抬眼看过去,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像是久别重逢后的慰问,可在白砚之细细打量一番后,对两人存在共事关系并没有任何印象。
“还不错。”白砚之颇为官方地答着。
“那就好……”奚柯承脸色舒展了一些。
毕竟白砚之这两年能够过得好些,对他而言便是最大的赏赐。
‘唠家常呢?还这几年过得好吗?在这种生死攸关、不知道能活几天的时候,他们竟然在唠家常’
言泊舟抱膝坐在地上,拧眉盯着两人,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出现什么出格的举动。
又过了几分钟,房间里总算没了一问一答的动静。
言泊舟就坐在地上听着他们从生活状况聊到身体健康,从身体健康再聊到日常生活……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说了个没完没了。
最终,奚柯承的视线定在白砚之的通讯手环上,呼之欲出的话在唇边徘徊咽下,那份沉重也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留在了肚子里。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来这儿就为了说一大堆有的没的?比言泊舟还闲得慌’白砚之盯着他入神想着。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五大三粗的奚柯承说出这句话,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闻声,言泊舟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你没完了!你还想上手?”
奚柯承依旧没理,而是通过眼神去征求白砚之的同意。
他这个请求也在白砚之意料之外,一时间只能作出婉拒的决定。
“抱歉,不太方便。”他平和地笑着。
见白砚之拒绝了他,言泊舟立马嘚瑟起来,像是在说——怎么着?他心里有我!跟你抱?呸!
听着白砚之的回复,奚柯承的眼底并没有氤氲起预料中的落寞,反倒是机敏地瞥了两人一眼。
言泊舟得意,白砚之提防。
奚柯承看准实际,一把攥住白砚之的手臂,将人拉进怀里。
“冒犯了。”
“欸?”白砚之想躲,但是根本来不及。
滴——
【线索复制传输成功】
对此,言泊舟眼前只晃过一道人影。回过神来,白砚之已经在奚柯承的怀中,他顿时暴跳如雷,一把将白砚之从奚柯承的怀里薅了回来。
“你耍流氓啊你!”他怒瞪着奚柯承,手还攥着白砚之的衣服,“刚才没理你,你还动起手了?”
白砚之嫌弃地耸了下肩,将他的手抖落,抻平整了衣服上被攥皱的地方。
“对不起,我先走了。”奚柯承愧疚地朝着白砚之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言泊舟见状,还想追上去理论一番,却不想被白砚之拦了回来,“别追了。”
“可是——”
‘可是他抱你啊?他耍流氓啊?他一看也不直啊!!他就是觊觎你!对你别有用心’
言泊舟内心的想法不断叫嚣着,可碍于白砚之多变的情绪,他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奚柯承离开VII房间(7号房间)。
XVII号房间
刚来到房间内的谭薇一脸茫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根本无从下手,她随手翻了两下被子和枕头,并没有什么发现。
“看来想从这儿提取线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嘴里发愁地嘀咕着。
求助他人总比一个人在迷宫里面转圈圈要好,有捷径不走,那才是真的蠢。
谭薇果断向通讯列表内的好友提出了视频邀请。
视频邀请被很快接通。
看到影像的谭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顿时松了口气。
“嵇律,我在燕绥臣的房间简单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指令内容也没有头绪。”
影像中的嵇凛一淡定地指挥着她在房间里转圈,“别急,先让我看看他房间布局。”
通过摄像头,嵇凛一一眼就瞧见了燕绥臣放在床头的装饰画。
那是一幅一笔画,很简约,放在床头不算很起眼。
“过去看看那幅画。”嵇凛一继续冷静指挥着。
‘画?’
这幅画,谭薇刚刚也翻找过了,背后并没有藏什么东西,也没有触及线索指令。
“这画有什么问题吗?我刚才看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她拿起画前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嵇凛一:“看见上面的画了吗?”
“看见了。”她点头。
嵇凛一:“用手指沿着一笔画的痕迹画一遍。”
“这么简单?”谭薇放下了画框,开始跟随嵇凛一的指令用指尖沿着痕迹描绘起来。
指尖隔着玻璃沿着一笔画描摹到终点。
【恭喜神明XX完成XVIII号房间指令,线索已复制保存入邮箱】
提示音响起,证明谭薇成功完成指令,获得了线索。
“最后一步,把画摔了。”嵇凛一在她获得线索后,再次沉稳开腔。
“摔了?”谭薇的手扶在画框边犹豫,“不好吧……”
这画看起来可不便宜,毕竟有的拍卖会上一条线都能卖出几个亿,这幅画看起来还有点儿技术水平,背后的价值无法预估,要是真的摔了,她可不一定能赔得起。
“对,摔了。”嵇凛一肯定了上一句话。
“好吧。”
谭薇也只好照做,她双手举起画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画重重落到了地上。
画框上的玻璃炸出蜘蛛网状的裂纹,碎渣溅得到处都是。光从头顶打下来,蜘蛛网状的碎裂痕迹和画融到一起反倒更具暴力美。
画碎了,房间内没有任何响应,但嵇凛一的唇角却上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
“摔我画干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