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他生病，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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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钱宝麟跟了陈家蓁一路，瞅见她在一个包厢前站定，推门而入。
她打开门口的照明灯，关了音乐和五光十色的氛围灯。
里面众人巨是一愣。
她目光扫过去，五六个男男女女的学生，钉在一个男生身上，抖着手拿起一杯酒水。
钱宝麟举着手机抓拍她的“罪行”，却在手机屏幕里看到她把一杯酒倒在了别人头上。
那男的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始料不及，移开屏幕，目瞪口呆“嗯？”了声。
陈家蓁冷眼看着男生，沉沉道：“余建，把我的钱还给我。”
余建抹了一把眼睛，骂了一声抬手打她。
她往后躲，看到了钱宝麟，诧异一瞬。
余建追上来，一脚踢过去。
不管怎么说，朝女生动脚都过分了。他们穿的不是明嘉的校服，是外校的。
钱宝麟见状下意识格挡，他练过跆拳道，那男的没收力，他手震得生痛。
又想到自己在英雄救美，咬牙不吭，忍得猛翻白眼。
他一个大少爷，身娇体贵的，哪里真打过架。
警|匪片里那些畅快淋漓面不改色的打戏都特么是假的。
“你还叫了帮手？”余建当众被泼酒，丢了这么大的脸，不可能算了，又是狠狠两拳过去。
钱宝麟又挡，疼得叫出声，“卧槽，兄弟你特么有话说话啊。”
陈家蓁说：“爸妈给的生活费，你怎么花我不管，把我的份给我。我的钱不是让你拿来乱花的！”
钱宝麟皱眉，他隐隐知道班里有人背后说她穷，荤菜都吃不起，原来是她生活费被这哥们儿花了？不对，这哥们儿怎么能花到她生活费？
“你配吗，让你上学都不错了，钱都是我爸挣得”余建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水晶摆件要砸过去。
忽的，手腕被扼住。
李賀然扼住他。余建感受到腕上那手像铁箍，甩都甩不开。
姜宜快步进来，扫了扫现场，呆呆地问钱宝麟：“怎么回事？”
钱宝麟看向陈家蓁，她刚才话虽没说透，他大约猜出来了。
她想不想让别人知道，应该是不想的？毕竟不是啥涨面子的事，钱宝麟琢磨，“那什么，要不我们出去，你跟他好好说，和平解决？”
歌房里余建带来的狐朋狗友也观望着。
陈家蓁面向他们说：“各位，余建是我哥，爸妈把我生活费放他那，他没给我，拿来装阔请你们唱歌。”
说完去掏余建的包，一定要拿回自己的钱。
余建恼羞成怒，他俩不是亲姐弟，重组家庭。她从小成绩比他好，做什么都非要比他好，他看见她就反胃。钱都是他爸挣的，他想不给就不给。
他又想出手，李賀然用力一拧，余建被抵到墙上，疼得表情变形。
钱宝麟瞟了眼，李賀然什么时候这么会装比了。
陈家蓁拽过他外套里拿走了所有钱，零零总总五百多。把外套扔了回去。
狐朋狗友里有人站起来，斥道：“不是，你们钱拿了，把人放开吧？”
李賀然不为所动。
姜宜问陈家蓁，“这些钱够了吗？”
陈家蓁点头。
其实不够，她生活费800，但估计他都花了。
姜宜拉拉李賀然衣角，“放开吧。”
他松开手。
余建手快断了，恨恨地对陈家蓁说“你给老子等着！”
捞起外套就走了。
沙发上的狐朋狗友三三两两也散了。
一个染着粉头发的女生走到门口，又折返，小步到李賀然旁边，眨了眨眼。
他掀起眼皮。
女生调出输号码的页面，说：“帅哥，我是五中的，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猝不及防的转折，姜宜捂嘴偷偷笑。
他没去看，余光装着那抹笑，明明几分钟前在阳台那抹笑还绚烂无比，此刻却有些刺眼。
粉头发女生看他面色冷淡，有了答案，仍不死心，卖萌说：“只是认识下，可以吗可以吗？”
“我没号码。”
钱宝麟大呼一声：“我给你留，我给你留，我有号码！”
姜宜：“……？”
他撕了张纸，写下自己的号码给女生，小声叮嘱：“你把这号码给那男的一份，让他要找事来找我。”
那男的绝不是善茬，没完。
班长多么崇高一职位，他的班长，在他眼跟前被别人给欺负了，就是对他的挑衅。
这事没让他碰上也就算了，碰上了他管定了。
谁让他帅气多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姜宜对陈家蓁自我介绍，“我是姜宜，在九班。你是陈家蓁吧，我在百人榜上看过你的照片。”
陈家蓁入学考试是年纪前三。
“嗯，谢谢。”她木然道，接着看向李賀然，钱宝麟。
钱宝麟捋捋袖口，等着她来俯首称臣发表感人肺腑的致谢。
她看完，一个字没说，转身走了。
走了？钱宝麟追上去，“喂，陈家蓁？？？”
有没有礼貌，有没有王法？他手还疼着呢。
良心又在何处？
“哎哎哎，陈家蓁，我说实话，你这个人不是很有礼貌。”
陈家蓁不认为冗长的‘谢’有什么用，废话一框。
她记住了他们，等他们有事，她会帮。
*
聚会结束后一周。
周五晚上，姜宜想到明天要和李賀然去图书馆，跟他发消息，征求意见：
【唐恬在三中，离我们很近，我们把她叫上吧？】
李賀然：【我喜欢安静】
她想了想，图书馆很安静呀，难道他是觉得她和唐恬在一起话太多了？
她回复：【我们不会在图书馆说话】
李賀然可能在忙，很久后才回：【好。】
她给唐恬发消息，唐恬高兴地同意了，还列出几本想看的书。
然而第二天，开馆后，姜宜和李賀然在门口等了她半个小时也没看到人影，发消息也没回。
他们先进去了，找到座位，给她发了座位编码。
中午，唐恬才小心翼翼发来消息：【……我刚醒[跪下][跪下]】
【睡过头了】
【我本来醒了的，不知道怎么又睡着了】
姜宜：【我就知道！[敲打][敲打]】
她把消息页面给李賀然看，比口型：“我就知道。”
他扫了眼，角标显示有三十二条未读消息。
她在跟谁聊？
他们不同班，他时常看到她身边围着不同人。
晚上，李賀然带她去吃小龙虾，一起吃小龙虾是他们笔记本里的一项。
她穿着白色外套，为了不让衣服弄脏，乖乖戴着店里的围裙。
“马上要段考了。”她说。
这次的段考是分科前的最后一次考试，会作为重新分班的依据。
他们都打算选理，如果他们能考进年纪前三十，就可以一起进入五班。理科唯一的火箭班。
他前两次的名次都在前十。她有点危险。
姜宜戴上手套，虚张声势：“我这次复习的很好，说不定会超过你。你等着，我们决战吧。”
他折了折虾头虾尾，剥出一颗完整的虾，放在一边，“不用决战，你赢。”
她吃掉虾，懵懵地问：“为什么？”
“下次段考我不参加。”他参加了一个外省的数学竞赛，到时候会跟队过去。
只要拿到奖，也会分到五班。
他们兵分两路。
“你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动身？”
“下下周，周一。”也就是考试前一天。
数竞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而且他才高一。她剥了一颗虾，放到他餐盘，“你真厉害，我等你好消息。在哪比赛？”
“江城，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她殷红唇瓣微微一弯，心想也要给他准备礼物，不管得不得奖都给他。
不过她可先不说，到时候给他个惊喜。
江边有流浪歌手唱歌，晚风从临江卷着歌声吹来，安静了一会儿。
他突然出声，“你好好学习。”
她不以为意地说：“我一直在好好学习呀。”
“你经常在手机和别人聊天。”
她拧眉，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给他看了几次和唐恬的聊天，他就觉得她经常和别人聊天？
她怕浪费时间，班群消息都不怎么看，也不发的。
就只和熟人聊一下。别人给她发消息，难道不回吗。
哼，早知道不给他看了。
她恼火道，“我没有。”
“你怎么像家长一样。”况且她爸都不会这样。
他想到那三十多条未读消息。
她生气了。他不再说话，沉默地剥虾，竹节般的指骨扒出一个又一个完整的虾仁，都放进了她餐盘。
很快到了下下周周一，下午出发，带队老师让上午收拾个人物品。
李賀然没多少东西要收，十多分钟装完，去教室自习。
段考前最后一天通常用来自由复习，没有老师。
他坐下，无意识碰了碰水杯，忽地抬眸，拧开，里面果然装满了热水。
有人给他接了热水。
他如点漆的黑眸中浮起一抹悦色，翻手机给姜宜发消息。
这时，前桌转过来。
前桌是文娱委员，名叫苏清音。
苏清音见他心情不错，笑了下说：“早上你一直没到教室，我去接水，顺带给你接了。”
“水是你接的？”他消息还没发。
“嗯呢。”苏清音说：“刚知道你是要去竞赛早上才没来。”
女孩鼓起勇气：“一路顺风，竞赛加油呀。”
“谢谢。”他摁熄手机屏幕，眼里那点愉悦没了，毫不留情地说：“以后请不要动我的东西。”
苏清音噎到，真的好高冷啊。
她被冷到了。
尴尬地转回去。
但是，少女的感情总是来的莫名其妙，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回想刚才和他说的每一个字，他的语气。
天气越来越冷，考试结束，吊着大家的那根弦儿似乎也断了，学校爆发了流感。隔三差五有人被送进医院。
学校更加注重身体素质锻炼，严抓跑操。每天早上和大课间都要跑。
李賀然走了，他的宣传片成片出来了，投放在官网和操场的LED大屏。
坦|克机甲，硬核的军事装备展示，俊男靓女，高昂的精神面貌，蓝天白云，时髦的拍摄手法，观赏性和教育意义并存。
大家跑的快吐了都会朝上看一眼。当然，大伙儿们的话题都集中在俊男靓女。
这下不止高一，高二高三的都认识这个男生了。
李賀然的镜头很多，片尾有他的名字，所属单位班级。只有他一个人是明嘉的，其余几位主角来自别的学校。
熟悉他的人认识他，不熟的人打听他。一时间，他的讨论度很高，成了话题中心的风云人物。
姜宜心想，他知道吗？他还在省外，要在那边待一周多。
宣传片刚投放这天，她录了一段，想发给他，可又删了，她担心他分心。
她只在他去的第一天发消息让他到了说一声，他说了，她就没再回别的。
印象里，参加竞赛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分分秒秒需要高度集中，她怕打扰他。
不少人知道她和李賀然是小学同学，来八卦。
她脾气很好，只要合理的提问，都一一回答。涉及隐私的则不回答。
*
江城，第二场竞赛结束，李賀然和队友坐车回酒店。
队友拿着手机对着他，看看他又看屏幕，翻转手机，奇道：“兄弟，这不你吗？”
队友刷空间看到的宣传片。
李賀然前不久收到片酬，传媒中心的人说会在这个月投放。他有心理准备，看到的时候没多惊讶，但还是不想多看。
队友是别班的，跟他不熟，觉得他挺神秘，赛前有一个月集训，在课余和周末期间完成。这兄弟每周六都会请假，然后利用其余时间补齐。
“是我。”李賀然问视频背景：“这是操场？”
“对啊。”队友是个乐子人，龇牙说：“全校都能看见，你出名了，哎哟喂，回去等着拿框收情书吧。”
其他人看不看见无所谓，他只想某一个人看见。
他一无所有，这是他在目前阶段，勉强能给自己找到的一丝价值。
她没再回他消息。
以前时不时会给他发消息，没话说也会发一排表情。
是还在生气？
*
第二周周三，正上着早自习，九班的班主任从窗外递进来一张成绩单，让传着看，下课贴后墙。
这次的成绩关乎分班，全班读书声都小了，望着那张薄薄成绩单，盼着快点传过来，有心急的直接出声问，让某某帮看。
姜宜也巴巴地等成绩单传过来。
同桌宋雨桐发挥社交达人属性，让人抄了她俩的成绩和排名，扔过来。
宋雨桐接过小纸条，先扫了眼自己的，又扫了眼她的。
“怎么样哇？”她忽然有点害怕知道，前三十，太难了。多错一两道选择题可能就进不了了。
宋雨桐看着这位齐刘海毫无攻击性的女生，像看大魔王，“你全班第二，年级13名！魔鬼，完全魔鬼。”
13名，她立刻松了一口气。
宋雨桐作势掐她脖子，“我们一起学一块玩，我怎么八十名，承认吧，你在跟我假玩。”
她被逗得咯咯笑，缩紧脖子。
展开纸条详细地看每科成绩。
她能去五班了，李賀然情况怎么样？
同一天，十点多，校门口驶进一辆校车，在教学楼停下，竞赛队的从车上走下来。
正是出课间操的时间，来自各个年级的赛队选手散入各自班级。
李賀然一回班，就引起小片轰动。
操场许多道目光投过来。
他不喜欢过多目光，扣上黑卫衣的帽子，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隐在暗处。
他环视一圈，九班的队伍在正对主席台方向。
解散后，人群熙攘，姜宜和女生朋友挽着手一起走，走着走着被一个人撞了下，差点摔倒。
朋友拉住她，瞪了眼那个横冲直撞的人，嘟囔“没素质！”
她按了按胳膊。
冬天，大多数都穿着厚厚的棉服，女孩们走进楼梯，更挤。
李賀然无声无息走到后面，稍稍伸开手臂，不动声色隔出小片空间。
他想主动打招呼，突然听到她朋友提到他的名字。
挽着姜宜的朋友还挽着一个女生，女生探出头，笑问：“你和16班那个李賀然小时候就认识呀？”
她笑吟吟说：“对。”
“他小时候好看还是现在好看？哈哈哈”
她扎着高马尾，青春可爱，侧脸能看到浅笑的梨涡。
这问题她被问好多次了，她说：“小时候吧。可能认识太久了，我其实看不出来好不好看了。”就像看一个字太久，不认识是什么字了。
这是她真心话，也是怕别人多想起哄。
他垂眸，黑长眼睫在眼眶覆盖处一片阴影，没再打招呼。
她到了九班的楼层，进去教室。
他继续上楼，在拐角处猛的咳嗽了几分钟。
*
隔天中午，姜宜和宋雨桐吃完午饭，去张贴栏看百人榜。
每次考试结束，都会张贴年级前一百名的榜单，前三名还会贴照片。
宋雨桐八十名，在榜单最下面，苦中作乐道：“还是我的名次好啊，稍微低头就能看到。你的得仰头找半天。”
其实没有找很久，她对自己名字很敏感，一眼就发现了。
然后，她看到百人榜旁边还有一块喜报，是李賀然他们数竞赛的通报，他拿了金奖！
奖项后写了奖金，5000！
他又挣到钱了。
日期显示是昨天贴的。
他比完了，已经回来了？怎么没有联系她呢，这么好的消息居然不告诉她。
她突发奇想上楼去看他，远远地看了下，却发现他不在座位。
等了会儿，他没回来，桌面也是空的，要不是桌洞有书，这个位置简直像没坐人。
在江城没回来？
不应该，比赛结果都出来了，怎么会留在那边。
她心中升起浅浅不安。
班里有个男生正好出来，她上前问：“你好，打扰一下，我想问下这个座位的同学没来上课吗？”
男生突然被截住，懵了下，“哦，你说李賀然啊？”
“嗯嗯。”
“他昨天回来上了几节课，发烧送去医院了。”
“医院？”她听到这个词时脑中的筋一凛。
“对啊，好像烧挺严重的。”
“哪个医院你知道吗？”
男生努力回想，“好像是康仁吧。”
她下楼，回到座位，心中的不安如棉花一样膨胀开。
可是还要上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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