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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通体舒泰 装给谁看, ...

  •   姚睦本想着早一些溜回自己床上,悄无生息地占了这次便宜,结果一觉睡到了九点多,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脚边放着个热乎乎的暖水袋。他用脚心踩着,一面是被发现后的羞耻,一面是金籍没挑破的庆幸,但也不太开心,就蒙着被子独自生起了闷气。

      昨晚金籍穿得规规矩矩,长袖长裤,活像个守贞操的寡男。

      也不知道是凑巧穿这么保守,还是这几天都这样,姚睦没留心过,但总觉得是在针对他。

      笑死,他也没有很想看肌肉啊,怎么以前摸摸捏捏都随意,被拒之后就反应这么大,装给谁看,谁稀罕?

      加上他也穿着衣服,捂进去后导热都变慢了,相当的低效。

      左勾拳!右勾拳!

      坏蛋!讨厌鬼!

      被窝里一鼓一鼓,姚睦对着空气愤愤挥拳,往左滚了两圈,停顿一会,便像个小炮弹似的快速发射去了右边。

      半边身体忽然失去了支撑,意识到滚过头了,他短促地叫了一声,背后却没有想象的那般钝痛。

      身体被两条有力的臂膀固定在了空中,接着缓缓上升,屁股底下也有了着落。

      金籍用空出的手剥开怀里的蚕宝宝,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因为惊吓急出了些薄红,浅浅地坠在眼尾。

      指背擦过柔软的唇部,停在了怀中人的下巴尖上。

      似乎是闷得久了,呼出的空气都化作实体喷在了金籍脸上,被子里头也散发出一阵好闻的香味。

      像软糖一样黏人又芬芳。金籍离得近,体香久久萦绕在鼻腔。

      “哼,放我下来!”姚睦晃着脚丫艰难扑腾。

      他被绒毯裹成了长长一条,要想出来还得反着再滚几圈。

      于是金籍又往里探了探,牵出姚睦护在胸口的两只手,再凑近到耳侧,示意他圈住自己的脖颈。

      大腿上压着的屁股刚一腾空,又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稳住。金籍松着绒毯,慢慢地让怀里的小美人鱼拥有了双腿。

      对方穿的是宽松的短裤,只堪堪遮住臀部,上身也换成了合身的T恤。因此当金籍再次掌着屁屁给予支撑时,他的小指就不慎蹭到了内裤边边。

      弹嫩的手感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怔愣,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力,一下陷入其中。

      趁姚睦还没反应过来,他克制地收了手,将怀里的宝宝放到了床沿。刚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金籍这才发现睦睦正用双腿圈着他,坐下之后,腿也就从腰上滑到了膝弯。

      这是他们从前亲密时的姿势,即使姚睦不喜欢他,身体也记住了这套动作。

      喘息、低吟,微张的唇瓣,吐露的舌尖,以及牢牢夹在他腰侧的大腿——

      「好舒服……」

      “走开,难受。”

      咫尺的抱怨打破了回忆。面前的姚睦眼神清明,手也不再攀着他的肩旁,而是向后撑在被子上,离他远远的。

      不等金籍走开,姚睦就后撤着收回脚,脚趾蜷缩着,一边抖开堆叠的毯子裹到了身上。

      有些冷。

      金籍的羽绒服还没脱,上面覆盖着冷风留下的痕迹,甫一贴上,姚睦胸前无法控制地战栗起来,随动作与衣服轻轻摩擦着。

      眨眼的功夫就又被遮掩住。

      “没事吧?”

      没等到回答,姚睦反而带着些质问的口气道:“你去哪里了。”

      他将下巴埋在毯子里,嘴唇嘟起,虽是在生气,话语中却处处藏着娇。

      金籍一一列出:“去吃了个早饭,许喆说他电脑蓝屏了,叫我去看看能不能修好。”

      “修好了吗?”

      “没有,他去维修点了,我就回来了。”他边脱外套边问,“饿吗睦睦,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去了外衣,金籍的胸膛在米色毛衣的衬托下显得又大又挺,看得姚睦都有些晕奶。他眼睛盯一下眨两下:“藤椒鱼,肉末豆腐。”

      都是食堂的菜。金籍耐心道:“那还要等一会,我们先吃点小面包垫垫肚子吧。”

      姚睦并没有很饿,甚至还有余力思考兄弟的反常之处。假设兄弟之前是因为心怀不轨才不在乎露.肉,如今这么收敛,像害怕被自己占便宜似的。这样的话,那些深情的告白就都是骗人的了!

      这和喜不喜欢是两回事,关乎男人尊严,他还是忍不住撒气:“不用,我下午就走,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以后我不在,你就是在宿舍里全.裸也没关系了。”顺带暗讽了一把他的守贞行为。

      虽不及金籍了解自己那般,但姚睦有把握对方不会生气。果然,金籍沉默了一会,没去计较那些带刺的话。

      他转而问:“下午走的话现在就得整理起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姚睦巴不得有人给他收拾:“随便你。”

      行李箱收纳在床下。金籍先是擦拭了一遍箱身,而后打开姚睦的衣柜一件件叠放进去。大件的如羽绒服、褥子需要抽真空,不然没装几件就满了。

      一旁的小懒虫无事可做,起身洗漱时巡逻似的围着金籍转了几圈才去吐泡沫。

      之后反身坐在椅子上,摸了袋小面包,手捧在嘴下,嗷呜一口啃掉了半个。

      他吃得摇头晃脑,转身想再摸一个的时候,余光就见蹲着的金籍回到床边,双臂交叉,把毛衣连带着打底衫一齐脱了下来。

      姚睦顿时瞪大眼睛:“你干嘛?”

      空调在金籍回来后就关了,连接阳台的窗户留了一条小缝用来通风。姚睦换上了一套珊瑚绒的居家服,上身还套了一件开衫,所以不觉得冷。

      眼看金籍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也摸不清这人想做什么。

      “这样方便收拾。”金籍解释道。

      “?”大可不必。

      不过背肌看着很养眼就是了。咦,难不成是在反驳他刚刚说的话?

      怕又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剖白,姚睦没再多问。

      阳台上还晒着衣服,那些今天带不走。晾小内内的区域前方有个帘子,因为担心对面的同学看到,拍照发到网上乱说,特地挂上去的。

      按理说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方面,姚睦却坚持:“不要,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就够了。”

      每一个字眼都让人及其舒适,金籍被这种特殊对待迷得晕头转向,内心的痒意就此生根发芽。

      可滋养他的人又不愿意接受他结出的果实,令他一时无所适从。

      “搬过去后……你们是一起睡?”他突然低低地问了句。

      姚睦穿着棉拖小幅度晃着腿:“肯定是单独的房间啊。”

      一觉过后,他不再对金籍避之不及,反倒有种将要分别的释然。他到底是长大成人了,学会了给人留些余地。

      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夸他的。

      小面包被吞进了肚子里,姚睦反手扔垃圾的时候没拿住,包装纸随之掉到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弯腰,眼观六路的金籍就快速过来拾起了垃圾,他的棉拖晃悠着踢在了金籍蹲着的大腿上。

      视线相对。

      椅子上的那人有着一头蓬松的自然卷,末尾染着一抹沉静的墨绿色,此时四散在颈间。

      发中悄悄包裹着的柔嫩耳垂放在平时,则会挂上一颗闪亮亮的水晶耳坠,行走间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衬得佩戴者多了分惑人的魅力。

      胸膛晕开一点微凉,金籍垂眸,见姚睦的脚尖抵在其中,棉拖不知何时被脱去了。

      “怎么了,宝宝?”他抚上泛粉的脚后跟,“要穿袜袜?”

      姚睦心安理得地让对方暖着脚,抽空看了眼前头的行李箱。衣服不算多,但要把床上用品一起打包带走不太足够,所以金籍把自己的箱子也拿了出来,勉强塞得下。

      其余的则是一些学习用品和玩偶。

      “大黄放你这吧。”大黄就是那根香蕉抱枕,姚睦给每个抱枕娃娃都取了名字,“小花也给你,圆圆和毛毛我带走。”

      还剩下几个小的,但都是金籍买给他的。兄弟的头衔没了,姚睦不好意思全拿走。

      他的不舍显而易见,金籍提议道:“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把这些都拿过去。”

      姚睦当即拒绝:“不要。”

      拒绝的理由也很正当,“公交车十分钟就到了,方便得很。”

      还蹲着的金籍默默记下这个数据,脑内开始筛选昨晚查到的一系列地点,最终锁定了两处有可能的公寓。

      “好。另一只脚,宝宝。”一会又伸手去握垂在另一边的脚踝。

      指尖被撇开,姚睦用那只凉些的脚丫踢了一下金籍的胸口:“袜袜。”

      他实在是太习惯了,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太合适,无论是撒娇的话语还是那声亲昵的称呼。尽管“宝宝”并不是情侣专属词汇,由现在的金籍来喊却怪怪的。

      显然这种微小的依赖对金籍很受用,转眼一副乐颠颠的样子去了衣柜前。

      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耳中,金籍转身撩开窗帘,道路上已经有了一些斑驳的水痕。

      “下雨了,睦睦。”他道。

      “哦。”

      “睦睦还得分几次拿行李,雨天路滑,又容易弄湿鞋裤,出行不方便。”

      是哦。姚睦想到施和奕公寓的地毯,要是行李箱上的污水滴上去了也不好清理,最主要的是下雨会降温,他来回几趟,到时候忽冷忽热,感冒了就麻烦了。

      还是兄弟靠谱。不对,是前兄弟。

      “那……那就明天搬吧。”也不差这一天。

      “嗯。”

      其实下得不算大,天气预报原本也是阴天。但姚睦懒,懒到有时嘘嘘都得金籍抱着去,懒到默许那人捧着脚为他套上绒袜。

      雨天不想外出,金籍就担任起了跑腿,将两顿饭按睦睦的喜好打包送回了宿舍。

      临睡前,大黄又摆回了金籍床上。

      为了避免双方的不自在,姚睦正戴着耳机沉浸式观看电视剧。等睡觉时再合理利用一下身边的热源,非常的合理且高效。

      屋内此时温暖舒适,金籍裸着上半身不知在电脑前捣鼓什么,下身矜持地套了条休闲短裤。

      直到躺下也没有要脱的打算。

      不过姚睦主要是在上身和小腿处取暖,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唯一多出的一项,是他把眼罩套在了金籍头上。

      眼罩基本只在午休时用,金籍与他作息一致,不会出现半夜语音打游戏的诡异行为。不过这毕竟是这几天头一次在双方清醒时同床,还是得以防万一。

      “不准掀开。”他强调道。

      视力受限,金籍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怀里香软的一团身上。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但留下的香味却不尽相同。

      这是他喜欢的人。

      给着独属于他的任性、撒娇和笑颜。他要去到新的环境,他们从此渐行渐远,他有什么能够留给他——令他不忘的呢?

      忽然,他像是有了主意,稍稍往被窝内退进去一些,用着哄人的语调轻声说:“宝宝之前不是很好奇那个,我们今晚试试?”

      一边说,手中试探的动作不停,“最后一晚了,做完之后不会有后顾之忧,我也是自愿的。”

      被健壮身躯笼罩的姚睦条件反射地踩了一下奶。

      下身的刺激让他回味起了前不久的快乐。

      是啊,姚睦,你昨晚都在临走前取了个暖了,今天再进一步又有什么?反正天亮就要走,以后课上坐远点不就行了。

      眼罩是防他看见自己的脸会说出一些怪话。现在遮得严实,荤话倒是一套套。果然除开感情,男人的欲.望更胜一筹。

      姚睦不觉得遵循本心有哪里不对。

      “唔,尿垫……”

      “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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