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开出一段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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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出一段路后程希越有点后悔，他不想吵架的，还是吵了。
但他觉得自己没做错。
理智尚在，他压着速度开，不敢太快怕自己注意不到的时候出事，这会儿又想起许洄来，许洄从来不在车上或者坐车前拌嘴，什么事他都能压到停车了再说。
程希越一开始以为他是能忍，后来发觉不是许洄愿意忍着，他只是怕自己开车受到影响，愿意为自己考虑而已，所以自己也愿意再追他一次。
情绪渐渐平复了，程希越点开微信，Sean发了消息来：接我回家。
他开车过去，接到人的时候Sean抱着一个纸袋子还端着杯子：“蛋糕和燕麦奶，请你吃，许洄哥还来吗，这家挺好吃的，你可以带他来尝尝。”
“谢谢，”程希越心情好一点了，“你许洄哥不爱吃这么不健康的东西。”
Sean：“哦，那他可少了人生一大乐趣啊！”
程希越没再说什么，后半程很安静，只是车开得有些猛，Sean小心翼翼护着燕麦奶防止撒在车里，也没余力跟他说话。
到家后程希越把蛋糕和燕麦奶摆在桌上，发了张朋友圈，Sean买的是开心果味，翠绿一个，还蛮上镜。这次他没遮掩，既然已经跟程明瑶把话说了，那也不用再考虑照顾他的心情，配字直说：谢谢弟弟Sean的夜宵。
他们干保险这行的，微信里“朋友”多，单是在前司和现在结识的业务员就有不少人，加上同事朋友什么的，都给他捧场，蛋糕吃了半块朋友圈点赞已经一大排。工作习惯，程希越会把消息提示点掉，点开的时候他突然手抖，长长的一串点赞里，混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头像，许洄。
三年来的第一次互动，这是个信号，虽然还说不上来代表着什么，复合还是做朋友，或者某种接近于炮友又并非真的那么洒脱的关系，但总之是向好的。
许洄傍晚在水里泡了很久，夜里才出来，擦干净身上难得不太想动，随便点了份轻食的意面蔬菜沙拉吃着，随便看朋友圈时刚好瞧见程希越的照片发出来。
看着Sean对自己赞美的份上，他不计前嫌地点了个赞。其实没想太多，以前刻意地不去互动，是怕自己想多，现在该做的不该做的又都做了一遍，反倒没什么负担了。
过了一会儿，一条消息闯进来，许洄在泳池时常把手机放在一边，防止被人看去，他设置了不显示消息，不点开他也不知道是谁发的。
不过他猜到了。
程希越看着屏幕上发出去的文字：Sean今天发现的一家店，味道不甜，挺好吃的。
他放下手机，接着叉另半个蛋糕吃，以前跟许洄在一起时受到对方饮食习惯的影响，高糖分的东西他吃得少，奶茶奶油甜品更是不碰的。但回申港市之后，失眠总会让心脏像被一条线悬着的不舒服，补充些糖分能让他好受些。
吃完看见许洄回的消息：看着不错。
程希越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拿着手机到卧室躺下，很没有营养的对话，他硬是没话找话地又发了一句过去：Sean说让我带你去尝尝。
床上还放着两个枕头，康尔馨的羽绒高枕。许洄为了治他的失眠想了不少办法，把酒店的好睡枕头一一买回来给程希越测评，后来才发现都没用，程希越睡着了不是因为有个枕头，是因为有个许洄。
也许是昨夜许洄留宿的缘故，躺在他的枕头上，程希越有点犯困。
他强撑着，顺着这条消息往上翻，他们确定关系后就开始同居，大部分时候直接面对面在聊，微信里存着的对话不多，但程希越试图从中找出些端倪。
Sean的那番话对他和许洄来说并不完全对，但给他提了个醒，他意识到自己对这段感情的过程有着无限的热爱，其实是个很主观的感受。这是他们保险人的坏习惯，冲刺一个目标，达成，冲刺下一个目标，节奏快，锚点多，跳房子似的一个接一个，记忆里自己没有踩空也没有踩偏，但很少回头看来时的那串格子连在一起是什么样，复盘意味着没做好，只有那些业绩低迷，被领导在大会上点名批评的机构才需要复盘，而做得好的一路向前。
但是许洄不一样，许洄是一个一直在复盘的人，也许，有时候，复盘不是因为不好，而是为了更好。
程希越猜测，许洄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一些自己没有想到的东西，也许在过去，也许在未来。许洄提分手那天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可程希越觉得他看起来很累，所以没挽留他，就像程芮和何有为离婚的时候，那天他有同样的感觉。
程希越第一次后悔自己有点太冲动，刚见到许洄就把他拖回原先那种在床上的状态，却没有跟许洄好好聊过。他觉得他们应该聊聊，以前的事，三年的事，现在的事，都得聊，不然是重蹈覆辙，不怪许洄不答应。
聊天顶端处于“正在输入”状态很久，许洄一直在等，直到把外卖垃圾打包好准备明天丢出去，他才意识到自己等了快半个小时，也许程希越不是在打字，只是停留在这个界面忘了退出。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程希越的朋友圈。从蛋糕往下翻，有一些他的照片。
可能是泡澡消耗了剩下的体力，也可能是热水舒张血管，现在时间还早，但许洄开始困了。
他存了几张照片，去洗漱后在床上躺下，他与程希越用的是同个牌子同系列的床品，昨天做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了，那种触感和柔软的承托力几乎一模一样。
程希越的长相是有点偏古典东方的，笑起来像年轻版西装革履的尊龙，尤其是他上班要穿衬衫，北京总体气温偏冷，多数时候还穿着西装外套御寒，更有那种感觉。
许洄侧躺着，不自觉把被子压住一点，但眼皮粘，肌肉软，膝盖疼，他欲望不那么强烈，没打算对着程希越的照片抒发一下，只是单纯地看那几张，然后放下手机闭眼睡了。
程希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接到许洄的电话时窗外一片漆黑，月亮不知道偏移到哪去了，关着门的卧室一片寂静，放大了听筒里传出的喘息声：“希越哥……”
一下子就猜到电话那头在干什么，许洄的声音没睡醒似的黏糊糊勾着人，程希越没完全醒，但被他勾住了，很配合他说：“嗯，许洄。”
他们两个之间，一直没特别明确地区分过1还是0，又或者是0.5。程希越觉得，许洄并不是坚决要做1或者0的，许洄是单纯喜欢享受那种淹没的快感，至于自己，他喜欢上许洄，也喜欢被许洄上，这是两种不同的爽快，哪种他都不舍得放弃。
而第一次，许洄当时实在太紧张，彼此已经用手试了一次确认过身体不排斥，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次不够，有一种蠢蠢欲动的东西在血管里冲撞，程希越当惯了哥哥，许洄小他两岁，所以他自然地扮演起照顾人的一方。
第二次的时候，许洄有了经验，主动提出来试试，程希越没那么排斥，试过后还挺喜欢。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电话里，许洄声音软烂，吐出口的内容毫不吝啬，程希越闭着眼睛跟他来了一次，结束后那边的呼吸声慢慢拉长，程希越眼睛都没睁，把手机丢在颈窝附近，枕着许洄断断续续的呼吸接着睡了。
第二天起来都有点懵。
许洄抓着电话说：“我靠……”
程希越也刚醒，听见他的声音接了一句：“还要啊？”
俩人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异床同梦，许洄拨弄手机试图分清哪些是做梦哪些是真的，微信里竟然有一句程希越发来的语音：怎么这么黏人啊，宝贝儿？
掀开被他知道完了，床单被罩内裤无一幸免，好在上半身衣服躺在地上没被扫射，这两天明明没忍着，怎么能这么多……弄成这样？
许洄赶紧开窗通风，那边听到动静，问题：“怎么了？”
许洄靠在窗台边检视自己的一室狼藉，声音发闷：“收拾战场呗。”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也挺郁闷：“你提醒我了……我的天，咱俩是一次吗？得有十次吧？”
许洄实在是聊不下去这个话题了，草草结束：“……可能吧，我得重新铺床，先挂了。”
热风吹得他发了一身的汗，他把床单被罩拆下来，枕套不得不跟着一起换了。抱起来又觉得心里别扭，思来想去找了个大垃圾袋装，眼不见心不烦，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行，这要是被捡破烂的瞧见得什么想法？别吓着人家还是给洗了吧，于是一股脑都塞进洗衣机里，赶紧丢进去凝珠消毒剂按下开关。
他这边还算顺利的，程希越出门就遇到Sean。
一个三十三岁的成年男人，大清早抱着一床被单要去洗。
Sean：“哇哦，那你今天要跟许洄哥约会吗？”
程希越：“……小孩别管。”
Sean安慰他：“其实没事的，至少说明你功能正常还爱干净。”
程希越：“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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