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息难息》不许她

4、第四章

　　有人在漫漫长夜中同爱人告别，有人挣扎嘶吼于无尽深渊。
　　少年的双手已被砍断，切口处滴滴嗒嗒的淌着血，提刀的男人背对着灯光，手起刀落，终于割断了少年的咽喉，头颅滚落下来，停在墙角处，那里还有一双被砍下的双手，血肉模糊间裸/露着森森的白骨。
　　……
　　颜清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颜清。”陆致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嗯……”颜清慵懒地应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别睡了，那人动手了，任务提前，你的机票已经改签，六点半起飞。”说完，随致成就挂了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三十八分，这老头早起喝茶散步的习惯还真是雷打不动。
　　颜清从床上爬起来，行李是昨晚就收拾好的，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她蹲在行李箱边挑挑拣拣，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带了，衣服和常用品嘛，到那边再买吧。
　　她驱车去了武器库，向门外把守的士兵出示了证件。
　　抬脚行至门口。她拿出武器库的权限卡，招呼着早就候在一旁的手下精兵，为首的就是高则。
　　刷卡，门上装饰的LED灯亮了起来，一道幽蓝色的光扫过她的眼球，随即，响起冰冷的电子机械音：“识别成功，颜队，欢迎。”
　　她带领着一行人进入内部。
　　武器库大的出奇，各式刀具枪械一应俱全，她挑挑拣拣，足足装了两箱，还顺手拿了一个精巧的弹簧刀，于是心满意足地为身后那些人挑了几把枪，离开了武器库。
　　宁城机场。
　　宁城确实是繁华的都市，一大清早就挤满了行色匆匆的人。颜清将高则打发走了，她这次飞岭南，那宁城这堆烂摊子也确实该有人打理。
　　颜清倚在候机厅的椅子上，闭上眼想着往后几天高则打报告，写检查的情景，不觉笑了。她次任务没少做出格的事，然而毕竟军队有军队的制度，那些条条框框就够令人心烦的了。她这样想着，然后听到了一阵规律的脚步声。颜清睁开眼，站起了身。
　　走来的两人对她行了个礼，她点头，那两人拎着地上装满危险武器的箱子，径直向安检区走去。
　　安检口，军人专用通道。
　　安检员小姐原本灿烂的笑容有些僵硬，颜清看了眼在地面上瘫开的两个箱子，也是，一般人谁看见满满两箱的武器装备不发怵呢。哦，对，还附赠了颜队长因早起而十分不爽的脸色。
　　看着颜清脸上“惹不起”三个大字，安检员小姐颤颤巍巍的递回颜清的军人证，咬咬牙将规定搬了出来：“小姐，是这样的，枪支器械一类是不允许带上飞机的，咱们机场也是有规定的……”闻言，颜清终于知道了对方不放行的原因，白了身边两人一眼，“检过通行证了吗？”
　　两人相视一眼，均是一愣，突然想起好像是有特批通行证来着，于是在身上一通乱翻，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安检通过，两人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颜清身后，待到等候区站定，其中一人才嗫嚅着开了口：“颜队，我们之前也没接到过可以持械登机的任务啊”，他看了一眼同样低着头的同伴，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通行证这么牛逼……合法吗？”
　　颜清抬头看着他，被他气笑了：“陶亦龙同志，我，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守法公民，怎么会触碰法律红线呢？毕竟是公职人员，总不能知法犯法吧。况且我身为域鬼精英队大队长，虽然名头听着没那么牛逼，但是我军衔高啊，怎么就不能有点特权了？”
　　陶亦龙被她一呛，登时说不出话了。
　　“还有你，”颜请接着说：“我亲爱的宋谨小同志，把头抬起来，拿出点精英队队员的样子来，别整的好像我虐待手下队员似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广播里传来旅客登机的提示音，颜请站起了身，指使着身后两人拎上箱子，向登机口走去。
　　陶亦龙、宋谨两人将颜清送上飞机就回基地了，颜清晚睡早起，困到不行，飞机刚起飞就靠在座子上睡着了。宁城到岭南航程不过一个半小时，颜清醒来时，飞机正在降落，窗外已是另一番景象。
　　她给陆致成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已经下飞机了，然后拆掉了手机的SIM卡和电池，走进卫生间丢掉，揣着个基本没用了的手机拖着箱子径直离开了机场。
　　外面早有车在等着她，她看着立在车旁等候她的熟面孔，正是她威逼利诱才得以收之麾下的司机。
　　“刘挺。”颜清唤了一声。
　　刘挺这才注意到她，他将颜清的箱子放进后备箱，然后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颜队”，刘挺小心地开口问道，“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刚做完手术，貌似恢复的还不错。”
　　刘挺一口气没松完，只听颜清接着说道：“只要你本本分分给我干活，那你父亲必然不会出事，不过要是你办的事令我不满意的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那么在您父亲的药物上做些手脚还是轻而易举的，我可以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死亡是多么漫长的过程。”
　　颜清脸上带上笑，刘挺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忙向颜请示好，颜清坐上后座，“走吧，我要去岭南军事总指挥部。”
　　车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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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南，军事总指挥部。
　　段长龄挂了电话，招呼着身边跟着的青年人：“小江，来一下。”
　　江首小跑着到了段长龄跟前：“怎么了部长？”
　　“找一个私密性高一点的餐厅，把位置和包间号发给我。”
　　“是。”江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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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清开着车窗，在耳朵里插了支耳机，耳机里没有音乐，只有一段录音。
　　她靠在后座上，仔细听着。
　　“老板，这批货不纯啊。”
　　“闭嘴”，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出来。
　　先前说话那人不敢吱声了，另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 ：“哥，我们这样损失了好多钱的。”
　　“你是来和我合作的，还是来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的？”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还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其余人上车，你们两个，把他废了。”
　　“是。”
　　应该是拿着录音设备的那个人，他的声音明显地慌了起来： “老板，老板，别，我……我怎么了老板，是我办事您不满意吗，我……”
　　话语被打断：“哦，你这么一说，我是有点不满意。”
　　随后是一声惨叫，录音到此中止。
　　颜清摘下耳机，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景色。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他们准时到达目的地。
　　大门前国微高悬，国旗飘飞，“岭南军事总指挥部”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车子驶入大门，停在一个空着的停车位上。
　　颜清看了眼站在大楼门口的中年人，下了车，让列挺走了。行至那人跟前，颜清唤了一声：“段部长。”二人行过礼，便并肩向不远处停着的白车走去。
　　岭南，雅师餐厅。
　　大厅中人流如潮，来来往往的人或行色匆匆，或不急不徐，但都昭示着这里的消费貌似高昂的吓人。
　　包间中却十分安静，与门外大厅中的哗然、喧闹形成了对比。
　　段长龄与颜清握手：“这次军方协助警方，本案必能早日侦破啊！”
　　协助？对外是这么说的吗？颜清想着。
　　她坐在椅子上，递出了一沓文件：“放心，这里没有窃听器。”
　　段长龄听罢一愣，收起脸上的笑，正色道：“颜队倒是准备充足。”
　　颜清点头不答，静候下文。
　　“你到底是什么人？”
　　颜清等了半天，等来了这么一句。
　　“中国人民解放军宁城东区域鬼精英队队长，颜清。我想您应该知道的很清楚。”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中年人眸色有些冷。
　　颜清依旧笑而不语。
　　“上头的命令，让我与你交接任务，谈话还不可张扬，那你知道给我下这个任务的人是谁吗？”他没有给颜请回答问题的机会，径自说道：“是吴商，吴老在军队，在警队都称得上元老，能请得动他的人少之又少，他明显想要袒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袒护这个词不好”，颜清避开他的问题：“我又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听着她轻飘飘的语气，段长出一时有点生气，他一拍桌子：“颜队长，你明知道军方不可能任用不知根知底的人！”
　　“您也清楚这点的啊，那么你猜，上面的人有没有摸清我的底细呢？”
　　“所以，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准确的来说，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
　　段长龄这才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仔细看过一遍后，他抬起眼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孩，良久，他终于开口道：“颜队，是我唐突了。”
　　颜清点头：“既然了解了，那么回去签个字盖个公章就行，虽然你可能知道，但我还是要重审一遍，这些任务必须保密，它关于本案有许多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而且我觉得，这个案子应该远不及此。”
　　“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极有可能，出现下一个受害人，希望您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