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酒吧今天倒闭了吗》ilys

2、委托人是谁？ 你盯着

　　你盯着那本被推到面前的登记簿，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这种场面其实并不少见。柜台登记，留下身份信息。对普通人来说只是流程，但对你来说意味着留下痕迹。
　　你当然可以留下一个假身份。但是，你现在，咳，不是，你一直是守法公民。
　　就在你思考的那一瞬间，你的余光再次扫到了大厅入口。
　　那个青黑色兜帽的人已经走进大厅。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看向导诊台，而是像个普通病人一样慢慢朝里面走。但你非常清楚，这个人之前就在酒吧外监视你。
　　事情开始变得有点意思了。如果你现在僵在这里登记身份，很可能会被两边同时盯上。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一个简单的办法浮现在你脑子里。
　　你伸手拿起笔，动作自然得就像准备登记一样。
　　大河秀美明显放松了一点点警惕，注意力也跟着落在登记簿上。
　　就在这时，你稍微压低声音，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大河小姐。”
　　她下意识抬头。
　　你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稍微提高了点声音：“你刚刚说，那间病房最近有警察出入？”
　　护士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你会突然问这个。
　　而就在她下意识顺着你的话思考的一瞬间，你的余光看到那个兜帽人终于抬头了。
　　他的视线正在大厅里快速扫过。
　　你表面上仍然站在导诊台前，手里握着笔，但你的注意力其实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大厅另一侧。
　　那个青黑色兜帽的人。
　　你用一种很自然的方式再次扫了他一眼。
　　这一次，你看得更仔细了一点。
　　兜帽压得很低，但当他抬头的一瞬间，灯光从侧面照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有些疲惫、神经紧绷的脸，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某个记忆突然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两天前的新闻画面。
　　街头封锁线、警车、拆弹小组，还有电视里反复播放的嫌犯照片。
　　你认出来了。
　　那张脸，和新闻里公布的两天前米花町炸弹勒索案的一个嫌犯一模一样。
　　如果你的记忆没错的话，另一名嫌犯当时受了重伤，被送往医院抢救。
　　你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回到登记簿上。
　　四楼那间病房里的病人，很可能就是那名被警方抓获、目前还在住院的炸弹犯同伙。
　　你握着笔的手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下定决心一样，把登记簿轻轻往前推回去一点。
　　你的身体向导诊台微微前倾。
　　声音压得很低。
　　“大河小姐。”
　　护士抬起头，看见你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随意的笑意。
　　你侧过一点身体，让自己的视线看起来像是在无意扫向大厅，同时用极小的幅度示意了一个方向。
　　“先别登记了。”
　　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继续低声说：“我刚才没有说实话。”
　　这句话让她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你没有给她反应时间，而是快速而冷静地补充：“我确实是接了委托，但不是送东西。”
　　你停顿了一秒，让她的大脑有时间跟上你的话。
　　“委托内容是确认并协助抓捕炸弹案的嫌犯。”
　　大河秀美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你像是不经意地把视线再次扫向大厅另一侧。
　　“那边那个穿青黑色兜帽的人。”
　　“你别看过去。”在她下意识扭头前，你的语气冷静地说道，“他就是两天前米花町炸弹勒索案的另一个嫌犯。”
　　另一个，你相信你的暗示大河秀美听懂了。
　　如你所料，护士整个人僵住了。
　　你继续压低声音：“我怀疑他是来找楼上的同伙的。”
　　你把手里的笔轻轻放在柜台上，语气变得更急迫一点，但依旧控制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看着她的眼睛，“不要惊动他。”
　　“能不能麻烦你马上联系医院保安或者警方。就说嫌犯可能出现在大厅。”
　　大河秀美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白了，她明显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护士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
　　她慢慢把登记簿拉回去，手指已经开始去摸柜台下面的电话。
　　大厅另一侧。
　　那个兜帽男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前。
　　电梯门打开，他低着头走了进去。
　　门开始缓缓合上。
　　你没有再看导诊台。
　　在大河秀美抓起电话的那一刻，你已经转身离开了大厅。
　　你在余光中确认了电梯门已经合上。
　　很好。
　　电梯从一楼到四楼需要时间，走到病房门口同样需要时间。而医院的安全楼梯距离住院区反而更近。
　　你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冷白色光线，以及你鞋底踩在台阶上的回声。
　　你开始往上走。
　　全速奔跑，但落地无声。
　　二楼。
　　三楼。
　　你的呼吸依然平稳，但脑子却在快速运转。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清晰，同时也越来越诡异。
　　两天前的米花町炸弹勒索案中，警方公布过两名嫌犯。一人逃脱，一人重伤被捕。而现在逃脱的那个人就在医院里，他很明显是冲着四楼的病房来的。
　　也就是说——4212病房里躺着的，就是他的同伙。
　　这一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但问题仍然存在。
　　你紧了紧手里的手提袋。委托人是谁？
　　逻辑上有几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嫌犯本人委托。
　　但你立刻否定了。
　　如果那名兜帽男人真的有能力雇佣你，他就不会两天前用炸弹勒索钱财。
　　第二种可能，警方。也不太合理。
　　警方如果要送什么东西给嫌犯，完全没必要通过一个情报贩子。
　　第三种可能，你的脚步在四楼平台稍微慢了一点。
　　第三方。一个既知道嫌犯身份，嫌犯所在病房，以及今晚警方防守松动，同时又愿意花一笔不小的钱的人。
　　这个人在利用你。
　　楼梯口的门就在前方。而4212病房，就在这一层的走廊尽头。
　　你推开门。
　　医院走廊的灯光立刻洒了进来。夜班的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你的时间差大概有半分钟到一分钟。电梯很快就会到达这一层。
　　你现在距离4212病房只剩下一段走廊。
　　手提袋里的包裹依旧安静地躺着，而你仍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你没有停下来。
　　脚步保持着一种介于正常行走和快步之间的节奏。既不显得慌张，也尽量缩短时间。
　　4212病房在走廊尽头。
　　你一边走，一边迅速扫视周围环境。
　　职业习惯让你的视线不只是看“有没有人”，而是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几秒钟的观察已经足够。
　　首先，没有警察。
　　如果这里真的是炸弹案嫌犯的病房，按理说应该至少有便衣或巡逻。但走廊上完全没有人。
　　这点和大河秀美刚才说的一样。
　　第二个异常很快进入你的视野。
　　4212病房门口旁边的墙上，有一块本该亮着的小型监控指示灯。
　　但现在灯是灭的。
　　你不确定是设备故障，还是人为关闭。
　　第三个细节。
　　病房门外的地面，有一道很浅的拖动痕迹。
　　不像是医疗设备留下的，更像是有人曾经把什么东西拖到门口又移走了。
　　而最后这一点，让你的神经微微绷紧。
　　因为4212的门没有完全关严，门缝大概两三厘米。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病房内部，但灯是亮着的。
　　“钱难赚，屎难吃啊。”
　　你不明白，你的委托人到底为什么有这个闲心难为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