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夜委托 夜色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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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经浸透。酒吧的灯牌在街道上投下一层暧昧的霓虹光，店里最后一桌客人刚刚离开。
你把门口的牌子翻到“暂停营业”，金属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吧台后面，你从抽屉里取出那件几天前收到的委托物。它被严密地包在一层防震材料和普通牛皮纸中，没有寄件人信息，也没有额外说明。
唯一的信息是那条简短到近乎冷淡的指令。在今晚送到米花医院的某个病房。报酬已经提前到账，而且金额不低。
你经营酒吧的这些年，类似的委托不是第一次出现。而这些条件通常意味着委托人不希望被追溯，也不希望你知道太多。
但好奇心从来是你接活的重要理由之一。
你把包裹放在吧台上，简单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手机、钥匙、钱包，还有平时用来防身的小工具。
活动间外套口袋里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确认没有遗漏后，你把那件委托物装进一个不起眼的手提袋里。
街道外的车流比平时稍微安静一些。远处能看到医院区域常见的白色灯光，在城市夜景里显得格外冰冷。
米花医院并不远。正常情况下，开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临出门前，你还是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那个包裹。
匿名委托、指定医院、指定时间…这些元素放在一起，总让人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不过嘛，你本来就不是接“简单工作”的人。
几天前你曾尝试追踪转账记录，但转账路径通过几层中转账户之后就完全断掉了。像是有人特意把每一步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让追踪者只差一步却永远碰不到源头。
说实话你并不意外。
这种委托如果能轻易查到来源，反而才奇怪。
你把设备收好，没有再浪费时间。知道得越多，有时候死得越快。
时间回到现在。
你打量着墙角处的座钟，时间即将指向2点整。
离开酒吧前，你习惯性地拉开窗帘一角，从昏暗的室内向街道外扫了一眼。
街灯昏黄，路面半湿，偶尔有车从街口驶过。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你的视线在街对面的电线杆旁停住了。
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青黑色的兜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站在阴影里，姿势看起来像是在看手机。但角度很奇怪，他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你酒吧的正门。
你盯了两秒。
对方几乎没有移动，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注意力，让人很难忽视。
你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果然啊。”
不过你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窗帘轻轻合上，就像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
“钱真不是好拿的。”
既然有人在盯着你，那就更不能给对方任何确定的信号。
你回到吧台后方，从柜子里取出平时不常带的一些东西。一支小型强光手电、备用手机、电击器，还有一把折叠工具刀。每一样东西都被熟练地塞进外套内侧或腰间的隐藏口袋里。
最后，你把那个装着委托物的手提袋拎起来。
准备妥当之后，你像往常一样关掉店内灯光，把门锁好。
当你推门走到街道上时，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表情，就像只是结束营业准备回家。
街对面那个人依旧站在那里。
你没有看他。
你锁好门，把钥匙揣进口袋，随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朝停车的方向走去。余光里，你注意到那个人影在你转身后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调整了站姿。
很好。
说明他确实在看你。
几分钟后，你的车已经驶上了通往米花医院的道路。夜间的车流不算密集，红绿灯的间隔让整条路显得格外安静。
问题只剩下一个。
那个人，会不会跟上来？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了十几分钟。你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的车流，又在几个路口刻意多绕了半条街，顺带留意那些可能重复出现的车牌或灯光。
但很可惜。
没有同一辆车持续跟着你，也没有可疑的车辆在路口停留过久。一次红灯时，你甚至故意慢了半拍起步，观察后方车辆的反应，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看起来，那名兜帽人并没有跟上来。
也许他只是个路人。
也许他的任务只是在酒吧附近确认你的动向。
无论是哪一种，至少目前为止，你没有新的麻烦。
十分钟后，米花医院的白色大楼已经出现在前方。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急诊入口处的灯光格外刺眼。救护车停在一侧，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进出。
你把车停好。
引擎熄火的那一刻，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广播声和救护车设备的低鸣。
你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提袋。里面那件委托物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异样。
医院大厅的自动门不断开合。进出的人不少。
夜班护士，陪护家属，刚处理完急诊的医生。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你走进大厅，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大厅的导诊台还亮着灯，一名值班护士正在整理记录。
委托给出的信息只有一个，4212号病房。
也就是说，你需要进入住院部。
你拎着手提袋走到导诊台前，语气自然地报出了那个病房号。
护士原本正低头整理登记表。听到房间号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你的表情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不是“这么晚还有人探病”的意思，而更像是那间病房居然还有人来找。
你藏起了嘴角的笑意。
她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啊…那间病房是在住院部四楼，电梯上去左转，走到尽头就是。”她有些迟疑地说道。
你没有表现出怀疑，只是轻松地把手肘搭在柜台边缘，像是顺口聊天一样继续问了一句：“这么晚来探病确实有点打扰了。”
你笑了笑：“不过有人委托我带点东西过来，说是病人急着要。”
护士听到“委托”这个词时眉头轻微动了一下。
她稍微压低声音，看了看大厅四周，像是在确认没有人特别注意这边。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那位病人基本没有访客。”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有点困惑。
“住进来这段时间，几乎没人来看过他。医生和护士平时也很少进去。”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连忙补了一句：“当然，也可能只是家属不方便来。”
从你的经验来看，这更像是她在给自己的话找个台阶。
你现在已经得到几个有意思的信息。这名病人几乎没有访客。医院人员平时也很少进入病房。你的到访似乎让护士觉得不太寻常。
就在这时，电梯方向传来“叮”的一声。
一部电梯刚刚到达一层。
护士看向你，又看了一眼你手里的袋子，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什么。
你用余光瞥向她胸前的名牌。
大河秀美。
你没有急着继续追问，而是露出一个略显为难的笑容，语气也放轻了一些。
“原来是在四楼啊。”你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挺困扰的。”
大河秀美下意识抬头看你。
你把手提袋稍微举了举，耸了耸肩。
“委托人只说让我把东西送到这个房间，也没告诉我具体情况。”
“我还以为是普通探病呢。”
你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结果听大河小姐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紧张了。”
你没有继续逼问，而是用一种“我只是有点好奇”的态度继续说：“这位病人…情况很特殊吗？”
你的态度既自然又礼貌，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感觉。
大河秀美显然放松了一些。她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你手里的袋子，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多说一点。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啦。”她小声说。
她身体稍微前倾了一点，声音压低。
“那位病人是前几天刚送进来的，而且是警察陪同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听说好像牵扯到什么案子。”大河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
“但奇怪的是…”她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注意，“他一直是单独病房，而且有时候会有便衣警察在附近。”
她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但今天晚上倒是没看到。”
这信息量可不小。
大河秀美看着你，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只是来送东西的吗？”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也有一点隐约的不安。
此时大厅依旧正常运转，电梯门再次打开，有几名家属走了出来。
你意识到继续追问下去很容易让对方起疑，于是很自然地摆了摆手，露出一个随意的笑容。
“啊没错。”你语气轻松地说，“就是普通跑腿而已，委托人给的钱不少，我也没多问。”
你甚至故意耸了耸肩，像是那种只认钱的中间人。
但这一次，你说话的时候，大河秀美的表情却慢慢变了。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着你，目光停留了两秒。
你立刻意识到你玩脱了。刚才那种轻松敷衍的态度，和你之前表现出的谨慎与好奇不太一致。对普通人来说也许察觉不到，但在医院这种每天接触各种人的环境里，护士的直觉往往很敏锐。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住了桌面上的登记簿。
“这样啊。”她慢慢说。
语气依然礼貌，但明显多了一层距离感。
她看了一眼你手里的袋子，又看向你。
“那位病人现在情况不太稳定。”大河秀美的语气变得更公式化了，“如果是探视的话，其实需要登记的。”
她把登记本稍微推出来一点。
“可以麻烦你写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吗？”
这一步看起来像是普通流程，但你很清楚她开始警惕你了。
这个时候拒绝，似乎会显得你更加可疑。
而就在这时，你注意到大厅入口处的自动门再次打开了。
一个穿着青黑色兜帽外套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方低着头，缓慢地走进大厅。
距离还很远，但你几乎瞬间就认出来了。
那是酒吧外那个监视你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深夜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