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孩儿呢？[快穿]》老陈的桃子

40、公主（一）

　　“nia……”
　　“咳咳！”

　　被麹尘用咳嗽声提醒，江悟沅意识到，此时大殿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她给立在一旁的暗卫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如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了大殿。
　　没过多久，他又回到殿中，带回“问题”已彻底解决的消息。

　　江悟沅微微颔首：“既已解决，便退下吧。”

　　显然，任由主子和一名陌生女子独处一事，让他感到些许不安。他暗中的打量极为隐秘，但还是逃不过麹尘的眼睛。好在最后，他还是没敢违抗主子的命令，照着吩咐做了。

　　待他一走，麹尘忍不住笑了：“你这小暗卫，培养得不错嘛，挺忠心一小孩儿。”

　　“他心眼太实，入宫会被玩死，也干不了其他工作，就安排着当暗卫了。”江悟沅将原本那副沉稳的表情收了收，嘿嘿一笑，凑到麹尘身边，将她整个人抱进怀中：“娘……”

　　“喊我什么？”
　　“诶呀！姐！麹姐！你都多久没回来看我了，这次要不是多了个妹妹，你根本不会来对吧？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麹尘艰难地将手从她的臂弯间挤了出去，伸到后者后脑勺搓了搓：“我的错我的错，以后我有空就回来，这样可以吗？能让陛下满意些吗？”

　　“我知道你也就是哄哄我，否则也不会出走这么久，不过……”江悟沅笑得愈发灿烂，“哄哄我也好，听着蛮叫人开心的。好了，言归正传，妹妹再有半个月就到了，告诉我，朕作为求娶公主的皇帝，该怎么做？”

　　计划是早就定好了的，麹尘将所有的细节都同江悟沅解释过一遍，后者一听完便反映了过来，忍不住轻笑出声：“姐，这不就是你在我身上用过的招数。你就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吗？”

　　麹尘无奈一笑：“你姐姐我都一把年纪了，脑子自然没有年轻时灵活，哪儿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你就说你要不要帮忙吧？”

　　“当然要帮，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交给朕。”

　　半个月后，南妍果然按时赶到。
　　她原本以为，来到楚国后，她的日子会跟在卞国国内一般，甚至更差。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进城，她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重视。皇帝甚至特意登上城楼，亲自迎接她的到来。这让她忍不住去想，难道楚国陛下，是真心求娶？可是……为什么呢？

　　迎着刺目的阳光抬头望去，南妍只觉得城头上那道模糊的人影，耀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她正感到手足无措时，一个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朝着她盈盈一拜。
　　“见过公主殿下。陛下已在城楼上等待殿下了，请殿下随我来吧。”

　　南妍觉得这人有些奇怪，心中对其身份的揣测已过了五六个版本，却总有些拿不准。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了直接询问。
　　“本宫这便去，不知您是……？”

　　麹尘笑笑：“我是在陛下跟前伺候的，名叫麹尘，殿下莫急，你我很快便会熟络起来。”

　　跟随在南妍身后的慎彧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就好像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一般。

　　麹尘当然也觉察到了他的存在，心底已产生不少迫不及待想问的问题。可惜任务要紧，她不得不将那些疑惑压了回去。

　　南妍藏起了心中那些怀疑，不让情绪显露在脸上，只微微一笑，道：“麹尘姑姑，烦请您为本宫引路了。”

　　往城楼上走的每一步，南妍都在暗中观察。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同样都是皇宫，楚国与她自己的家乡卞国极为不同。两处都让她感到紧张恐惧，可引发这种情绪的原因是不同的。

　　在卞国，她的身份虽是公主，宫人们却几乎将对她的轻视刻在了脸上。他们的眼神、动作、态度，都在表达这种情绪。她很害怕，怕他们中的某一人，会在她那些兄弟姐妹们的怂恿下对她做些什么，就像平时经常发生的那样。
　　而在这里，她见到的每一个宫人，都表现出了对她十成十的敬重。现在，她担心的是，自己哪个举动、哪件事做得不对，会丢了整个国家的脸。她也不知道，哪一种情况更糟糕一些。

　　南妍正想着些有的没的，人已经来到了皇帝跟前。她仍是不敢抬头去看，只隐约觉察到楚国的帝王和她父亲不同是个年轻又英气的人，人便已拜了下去，再没办法做更多确认。
　　“南妍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公主，起身吧。”
　　“谢陛下。”

　　起身后，南妍的目光仍不敢往不该看的地方看，只盯着皇帝身前的一块地砖，看得颇为仔细，似乎被上面的花纹吸引住了。

　　江悟沅回忆了一下自己被分配的剧本，主动开口：“公主，知道朕为何选在此处与你见面吗？”

　　南妍心底警钟一响，担心起这问题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思索许久，她选择了一个自己觉得安全的回答：“南妍愚钝，请陛下明示。”

　　江悟沅拉住南妍的一只手，引导后者走到了城墙边，向着城墙之下遥遥一指：“朕是想带你看看，这城墙之上的风景。”
　　按照剧本演完后，她带着几分期待，观察起了对方的反应。她始终记得，当初，娘用这法子“教育”了她后，她看着那些为生活忙忙碌碌的身影，慢慢意识到了自己不仅该享受身份带来的好处，也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现在，她希望能在异父异母的亲妹妹身上，看到类似的反应。
　　让她颇感遗憾的是，南妍“冷漠”得过分，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

　　于是她开始用眼神向麹尘表达疑问：妈，她怎么不开窍？

　　麹尘忍住一声叹气。
　　这小孩儿，怎么一碰到跟她有关的事，就变得有些笨笨的。性格全然不同的两个人，就算面对的是同一件事，当然也会给出不同的反应。她让阿沅将小妍带到这里来，不是想让小妍看向下头，而是希望这孩子能抬头看看天空。显然，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南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开口回答皇帝的问题，已是好一会儿之后了。她从未见过这般广阔又触手可及的天空，不自觉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上面。
　　回过神来后，她带着几分惊慌失措，向着江悟沅跪下：“南妍失态，请陛下责罚。”

　　江悟沅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想来是因为公主一直在赶路，有些累了，才有些失神。无妨，你早些休息去吧。麹尘姑姑一直在朕跟前伺候，是个贴心之人，朕将她拨给你用。她一定能照顾好你。”

　　南妍恭恭敬敬地以额触地，谢过这奖赏，心底却在琢磨：说是照顾，但实际上，只怕是来监视的吧？

　　若是让江悟沅知道此时此刻南妍内心所想，恐怕要伤心得哭出来。她做了整整一晚上的心理建设，才终于劝好自己，同意将多年未见、想念得紧的母亲让出去，结果竟被当成了别有用心，这谁受得了？
　　幸好，她什么都没觉察，给麹尘递了个“接下来您自己看着办”的眼神后，便离开了城墙之上。
　　她是放下了做到一半的工作，匆匆赶来的，接下来还有得忙，和卞国那位不必管事只需享受的皇帝可不一样。

　　麹尘则留在了南妍身边，语气温和地开口道：“公主殿下，您的寝宫，陛下早便为您准备好了，远离后宫其他妃嫔的住所，是个清净的去处。您要是准备好了，就随奴婢来吧。”

　　南妍礼貌一笑：“那就请麹尘姑姑带路了。”

　　赶了将近一个多月的路，南妍确实是有些累了。刚在寝宫的床上躺下，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确认过寝屋里再没有其他动静了，麹尘才终于抓住机会，挪到慎彧身旁，倾泻憋了一路的好奇心。
　　她试探性地开口喊了一句：“慎彧……公公？”

　　慎彧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脸，并不理会她。

　　“真没啦？牺牲这么大？”这反而让麹尘肯定了心底的猜测，直接上手乱摸以做验证：“咱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麹、尘！”

　　许久没被慎彧用这种态度喊名字，麹尘讪讪地收回了手，稍稍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对不起！是我得寸进尺，下次不会了……”

　　慎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没了。我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就没了，满意了吗？”

　　“……也不是很满意？”麹尘伸手拍拍慎彧的肩膀：“别难过别难过，这都是暂时的。等离开这里，就能恢复了。”

　　慎彧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如此。言归正传，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你现在，应该没办法使用能力吧？”

　　麹尘嘿嘿一笑。
　　果然被看出来了。前两个小世界消耗太大，本就没完全恢复的她现在什么招都使不出来了。就她进小世界前那个虚弱样，凭慎彧对她的了解，怎么可能看不出问题？她还在想他怎么没问，原来只是在找更合适的时机。
　　“放心，不是什么特别费力的事情，就是需要你给小妍制造几个噩梦。虽然很想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可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马上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