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此地多烦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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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葬礼，除了莫瑠还没醒，其他事情都还算顺利，家里笼罩着的阴沉的气息好像随着那十片瓦片破裂一样破开了口子，温暖的阳光终于得以照射莫家，大家对泯愚的本事更加信服。
莫家也在准备择个日子给莫辛做场拜师宴，在库房里拿出上好的干鲍花胶海参等名贵食材先泡发准备做宴会中的菜式，以表示对泯愚的重视与尊敬。
陆娉婷也准备参加完拜师宴后返回三藩市。莫辛这个能蹦能跳的同龄人被莫氏夫妇指名陪同陆娉婷出去逛逛，毕竟她来了这些天不是被惊吓就是全员在忙没人有空搭理她，孙静琬年纪也不小了，没办法一整天陪着小女生在外疯玩，现在终于能有年轻人陪着她了，陆娉婷也自然是开心的。
“最近益源百货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我带你去吧。”
“你没事吧。我要吃那玩意回三藩市遍地都是，我为什么回来还要吃？你还真会选，要去你自己去，我更想吃这里的山珍美味。”
“我也不喜欢吃西餐厅的东西，不就是几片菜叶子还有半生不熟的煎牛肉吗？特别是那咖啡，好像凉茶。没事我为什么喝药啊？既然想吃这里的菜。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保准你吃一次就迷上了，一辈子都忘不掉。”
“哼，说的倒是好听，还是吃了才能知道是真是假。还不出发吗？”
“那就走吧。”
莫辛带着陆娉婷坐上黄包车，“去山涧小庄。”
“这位少爷，那地方有点远而且偏僻。要过去一趟空跑回来还费时间。价格会比在镇内贵一些。您别介意啊。”
“没事，你也说了那个地方偏僻，我们到那里也不方便找车夫，你索性在那里等我们，我们回来还坐你的车。”
“得嘞，请坐稳扶好了。”车夫等人坐好了就立刻跑了起来。今天的天气好，总体明亮，偶尔薄云飘过遮住耀眼阳光，微风轻拂，舒适惬意。
车夫快速跑着景色从繁华的市集慢慢换成小平房，又换成农田，车速不算快，但是一路颠簸，两人都抓紧了旁边的扶手，就怕被颠下车。车夫跑到了山脚下一间农庄。车夫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气喘吁吁。
莫辛先支付了一半银钱，又让农庄的伙计拿壶水给车夫解渴。随后带着陆娉婷走进去。
“这个地方还是我和哥哥以前调皮跑出去玩，走着走着迷路了，又不会在山里找吃的，突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我们想着附近肯定有人，寻着香味找到这里，原本是一家农户，靠着进山挖药材还有在这里种点菜、养点鸡鸭鹅过日子。但是陈姨煮饭的功夫是真的好。
我们当时饿到走路腿软的程度。陈姨人很好，见我们小孩子走丢了，就先勺两碗饭给我们吃。后来还送我们回镇子里，我们才找到回家的路，后面我爹娘为了感谢陈姨，给了钱打本让她建农庄，这里的地其实是我们家便宜租给陈姨用了种东西的，家里来这里吃饭的次数多，传出去，镇里其他乡绅知道就也来尝尝，后来大家都知道山脚附近有家好吃的农庄。”
莫辛说着儿时的趣事，陆娉婷也听得津津有味。“哎呀，二少爷今天来，怎么不差人提前过来打声招呼？我好准备点你爱吃的。”陈姨来了，脸上是一贯的慈祥。“这姑娘是哪位呀？长得真好看。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地方浅窄你不要介意啊。”
“没事，我听莫辛说您做菜很好吃。我很期待。”
“我也就一般家常菜，还好少爷们喜欢，阿姨自己也喜欢做菜，既然这样，那我可要拿出拿手菜给你尝一下了。先吃小菜开开胃，这些都是阿姨冬天腌的酸萝卜，不够了再叫他们加。我去做几道菜啊，没什么不喜欢吃的吧？”
“没有没有。我没什么忌口的。”
“陈姨，三菜一汤就好，多了吃不完，别浪费了。”
“好，那阿姨先去厨房了，有什么尽管跟店里人说。”陈姨放下酸萝卜，笑着走了。
“陈姨就这么走了？你不用点菜吗？”
“不用不用，陈姨肯定做最时鲜最拿手的给我们。你等着吃就行了，别担心。”
“那也不至于要三菜一汤啊，我们就两人怎么能吃得完？多浪费呀。”
“那车夫跑过来也辛苦，我们饭点有饭吃，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等我们，一会上菜夹一点给他，也费不了多少钱。”
“没想到你这么细心呐。还想着别人。”
“你怎么这么多话，等着吃就完了。”
很快，陈姨亲自端着汤过来了。“这是我今天煲的五指毛桃，里面放了排骨和鸡架，炖了很久，五指毛桃的甜香都炖出来了，很鲜甜。还加了点茯苓，前些日子你们过来听见有两声咳，这个汤刚好温补解咳。厨房里还在炒菜，很快就上了。”
“这汤真的很香，看来你推荐的有点东西啊。”
莫辛笑了笑，拿碗勺了一碗汤，把汤里的炖的软烂的肉骨头也捞了一些摆在一边。陈姨很快又端上三个菜以及一盆饭。饭的水放得恰到好处不干不湿，粒粒分明，米香混合着油炸油枞的香味。
“陈姨，这饭好香。”
“我今年养的鸡还挺肥，那些鸡皮鸡肥肉切小片炸出鸡油，用鸡油炸了油枞，然后撒盐把那些油渣、鸡油和油枞拌了米饭，那个米饭当然香啦。可惜呀，今年的米品质没有以往的好，不然吃起来更香。
“还有这个果木烧鸡，皖鱼丸，豆瓣酱炒蕹菜。趁热吃。”
莫辛趁陈姨上菜就用干净的碗筷装了饭菜连着汤放托盘上。“陈姨，帮忙拿给店门外的包车师傅吧。”
“好，你们趁热吃，不够再跟陈姨说，陈姨立刻再给你炒两个菜，年轻人长身体，该多吃点。”
陈姨笑着走了出去。“看来陈姨很喜欢你们家。”
“从小就来，陈姨也算是看着我们长大的长辈，自然关系就好了。别说了，这附近就有山泉水，陈姨的种的菜养的鸡都是喝山泉水的，煮饭做菜也是用的山泉水，吃起来特别好吃。别的地方可没有这个味道。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你可别嫌我把你那份也吃了。”陆娉婷还想笑莫辛，可是拿起筷子就看见莫辛居然已经埋头苦吃，生怕吃慢点全没了。陆娉婷也不废话，赶紧抢着吃。
也是食物过于美味，汤和菜两个人全吃完了。两人饱的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陆娉婷还打了个饱嗝，又赶紧脸红捂住嘴，莫辛看着想笑，也打出来嗝，两人相视一笑，说也不说谁。
“你说，如果我跟姨母说我要把表姐带去三藩市，姨母会同意吗？”
莫辛听见她这么说，收起笑脸看着她。
“我见识了泯愚道长的本事，我知道他没骗人，但我还是觉得如果仅依靠虚无缥缈的鬼神来解决眼前的困境，为什么不尝试寻求科学的方法呢？就因为泯愚道长出现了？他有本事？所以就完全不考虑别的途径了？那岂不是太儿戏了？
而且泯愚道长自己也说了道行有损，寿命不长，万一在他走的时候也没找到唤醒表姐的办法呢？你跟着道长学本领，要多久才到达道长之前一样的水平？难道要表姐就这么躺床上一辈子，醒来看见自己满头白发成了老人吗？失去的年华要谁来还给她？”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家人都很着急。可惜这个问题，我真的没办法回答你，只能由我爹娘决定。”
“我会去说服他们，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会尽力争取。”
“行了，早点回去吧，回去刚好逛逛夜市，你在三藩市肯定见不到这种景象。”
“好，走吧。”陆娉婷起身时身体稍稍前倾，用手撑了一下桌子才起得来。莫辛在一旁噗呲笑了出声。“怎么样，都说这里的饭菜好吃了吧。”
“我又没说不信，你要是敢把今天我吃成这样说出去，你就完了。”
“你放心，我绝对会告诉我姐你今天吃成什么样了。”
“哼，尝尝本姑娘的厉害。”陆娉婷伸手捏住莫辛的耳朵，刚刚想扭，也不是很用力，莫辛就顺着陆娉婷扭的方向附身，怪声怪气求饶，逗得陆娉婷大笑。随之也松开了手。“你也别把我刚刚那个样子说出去了。”莫辛站直身子，真诚地对着陆娉婷笑。
两人走出农庄，车夫笑容更热烈了，用毛巾扫了扫本来就擦得干净的座椅，扶稳车子让两人上车。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拉得更平稳，可是一路上的地不平整，难免会颠簸。陆娉婷极力忍住不适感，可仍在半路上忍不住，喊停了车夫，三步并作两步到旁边草丛里弯下腰吐了出来。
等吐了之后才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臭味。莫辛也下车来看陆娉婷的情况，那车夫放好车子过来赔礼，“小姐抱歉抱歉，跑得太快颠着您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这里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臭？”
“这里就是附近庄稼人种地的地方，会不会是农民在这旁边沤肥？沤肥是会臭一点。”那车夫还有些距离没闻到，可走近了再嗅，眉头一皱，“不对呀，这不是肥料的味道，怎么感觉像是死老鼠？”
“欸，你们在做什么？”有个穿着像是农民的大叔拿着镰刀跑了过来。
“我们经过而已。我表姐不舒服停在这里，闻到了臭味。”莫辛立刻挡在陆娉婷面前，对来势汹汹的大叔礼貌解释。
“这旁边就是我的瓜田，最近经常有小偷还有老鼠来糟蹋我的瓜，但田这么大，我也有别的东西要照看，理不了这么多，离远看见有人在，以为是小偷呢。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臭味啊，可能是我之前下的老鼠药药倒了老鼠，天气一热，又下雨所以发臭了。没事没事，我清理一下。”
莫辛扶着陆娉婷回车准备继续出发。那大叔拿着镰刀割草，没等人走远就发出一声惨叫。咚的一声坐在地上，大喊着“死人！有死人！”
莫辛听见了，叫停了车夫。
“哎呀，少爷，这么晦气的事情你就不要上赶着去触霉头了，就当没听见，我们赶紧走吧。”
“这怎么行？刚刚那大叔或者需要帮助也说不定，我们回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此地多烦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