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归家 修整 ...
-
街上摆摊的人们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看见街上倒了一地的人，有一个还是断头的，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对狼狈的陆娉婷议论纷纷。
陆娉婷只能忙着解释，可这么荒唐的事情能有几个人能信，都以为是什么桃色事件。陆娉婷哭着对围观路人说“求求你们快去请医生，他们受了重伤快不行了。”
吵闹声吸引了路边巡逻的卫兵，两个卫兵一高一矮用警棍把围成一个圈的人群会开一条道，走到中心，看见陆娉婷的的惨状，也不觉得这么纤细的女孩能杀了两个人，其中断头尸的切口平整到不像人能做出来的。
“这里发生了什么？你还醒着跟我们回警厅录口供。”其中矮个子卫兵用警棍点了点陆娉婷的肩膀。
“我是莫家的表小姐，这里重伤昏迷的是莫家大少爷莫翀，你去联系莫家叫医生来抢救，快点！”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又看了浑身狼狈的小女孩，不太相信眼前这群人居然是镇里的名门子弟。高个子卫兵贼眉鼠眼，不怀好意地看了眼陆娉婷。“你说你是莫家表小姐，我还说我是姓爱新觉罗是个皇帝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啊？”
陆娉婷也看懂了那两人在想什么，无非是想捞点好处，或者露个脸给莫家卖个人情，以后能捞到好处。
“我们路上偶遇匪徒，身上银钱都被抢了。你们随我一起把人送到莫府，我会在姨夫姨母面前感谢你们的帮助。”
两个卫兵听了，眼睛滴溜一转，觉得如果是真的，那就能直接见到莫府当家，而且还是救了大公子，好处肯定不少。如果这个女孩骗人，那不是多的是手段来惩治她吗。因此也不再犹豫，在附近商铺“征用”了一辆木板车，小心翼翼地搬莫翀上板车，其余人等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两个卫兵轮流推着板车，可路途上反而陆娉婷不熟悉去莫府的路，是两人带着她走，就在一个转角，陆娉婷又一次转错方向时，两人的疑心攀到顶峰，停下来不再推车，“小姐，你没骗我吧。为什么你不认识去莫家的路？”
“我以前都在三藩市生活，最近才回来探亲，不识路也很正常啊，你们带路就好。”累了一天的陆娉婷已经没办法再管控情绪，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语气也没办法维持友善，一屁股坐在板车一角不起身了。
“好，我再信你一回。”两个卫兵听见她语气不善，反而怂了，觉得这脾气有点可信度。
“你们加快脚步呀，他们留了很多血，再不快点这里就4条尸体，到时别说感谢了，姨丈他们不怪罪你们都要烧高香。”
顿觉自己接手了烫手山芋的两人顾不得其他，只能推着木板车跑了起来。骤然加速，陆娉婷差点被甩到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边缘，指甲边缘都把木板扣除指甲印了。跑起来后，估摸着10分钟，两人轮流推着板车到了莫府大门前，上气不接下气，各自倚坐在板车扶手边上。
正门看门的仆人还没看清什么人，见人把板车就放在正对大门的位置，挡着人出入，离远就高声喊着让他们快挪开。陆娉婷从板车下来，立刻喊“快请医生来！还有叫姨夫姨母，快！”
那仆人听着声音觉得耳熟，在睁大眼睛看，“哎哟，表小姐回来了。”立刻开门，对着靠近大门的佣人们大声说。“快叫老爷夫人过来，表小姐他们回来了。还有叫医生过来！”
听见人都回来了，全部人都急忙赶到门口。孙静琬期间一直在女儿的床边握着莫瑠的手，担忧着儿女的安危。听见佣人传报，开心地快步走到大门。却看见儿子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身边躺着尸体。连日的打击让孙静琬心痛的麻木，反倒变得坚韧不再落泪。指点着慌乱的仆人处理把重伤的两人安置好，让家里的医生立刻救人。同时安排人叫死者家属过来领走尸首，再次给了一些银钱安抚死者家属帮助他们安排死者的葬礼。
孙静琬看着自己侄女没了昨日出门时的活泼明媚，整个人累得蔫蔫的，双手轻轻搭在陆娉婷双肩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把翀儿送回来我身边，谢谢你。”
“姨母，其实表哥一直在尽力保护我，我只是在最后尽我所能保护他，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不要说谢不谢的，这两位卫兵送了我们回来，也出了一份力，姨母帮忙招待一下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快带表小姐回房洗漱，两位军官请进，这次二位帮了我们莫府大忙，我们想为您二位准备些谢礼，二位先随管家进客厅吃点点心喝口茶歇息歇息。”
两位卫兵看见原来自己真的帮了莫家，身体那还感觉到疲惫，立刻站起身来昂首挺胸跟着管家走进莫府。
莫辛看着母亲几日几夜没睡好，眼底淤青还强撑着打理各种事物，不禁觉得心痛。见母亲安排完眼前的事还想去照顾哥哥，硬是推着母亲回房间让她也赶紧休息，他会寸步不离守在哥哥身边。
等莫翀醒来已经是两日后，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己脸上有点青色胡茬根的弟弟，坐在自己床边打瞌睡，头点着点着，嘴角的口水都快滴到衣服上了。
莫翀还想叫弟弟快醒，可长了嘴却声音嘶哑喊不出声，莫辛却像做梦被惊醒，猛地坐直身子，脖子都扭到了，抹了下嘴角的口水，眼睛迷蒙地看见自家哥哥醒来了，顾不得歪着头疼痛的脖子，跑到门边大喊哥哥醒了。然后转身回房，扶着哥哥坐起来，倒了一小口的茶递给莫翀。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你几天没喝过水，嗓子应该干了。别喝太快了。”
嘴巴湿润点，确实能说出话了，可声音还是嘶哑着。“你就这么几滴水，请问我能喝多快呀。”
“我这不是怕你不听嘛，想喝我再给你倒咯。”莫辛拿走水杯又斟了小半杯递给莫翀，看得莫翀苦笑，拿着杯子一点点抿。
“娉婷和道长呢？他们都没事吧？”
“哎，没事，娉婷她好得很，回来休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生龙活虎的。妈妈带着她出去逛街了。道长比你早一天醒了，不过看着他好像又老了些。他一醒来还不顾伤势，醒来就跑去拿竹篾扎糊什么来着，哦哦，对说是做方相。说是开路神。”
“祭祀用品不是都拿回来了吗？怎么突然又要做一个？不是后天就要安置爷爷奶奶了吗？能赶得上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道长了，他说本来是不用的，但是现在他伤势未愈元气大伤。他为了争取时间救你们，三个人赶时辰回来，他没能消灭鬼新娘，那个鬼新娘听说报复心极强，只要还有一口气，都有可能搞事，为了那天后天的仪式顺利进行，道长才要赶工。”
“说到底还是我拖累道长了。要是我能有反抗的能力，也不会……”
“哎，我们都没遇见过这些事，而且道长不是说要收我做徒弟，教我本事吗？以后有你弟弟我保护你，你就不用怕了。”
“那更完蛋了，我居然要你保护了。人生无望啊。”
两兄弟插科打诨之间，医生赶了过来给莫翀检查身体。泯愚也抽空来看了情况，都无大碍，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就安心回去继续做方相神像了。
孙静琬与陆娉婷回到家，听见管家说莫翀醒了，孙静琬松了一口气，“醒来就好，娉婷，你先帮姨母去看看，我随后过去。”
孙静琬走去女儿的房间，此间再无旁人，孙静琬掩面无声落泪，抚摸着女儿额前秀发，声音囔囔地“瑠儿，你弟弟醒了，你知道了吗？你也替我感到高兴对不对。你已经睡了好久了，后天爷爷奶奶下葬，你以要参加的，早点醒来好不好？娘当你答应了啊。我先去看看翀儿了，一会再回来，你要好好的。”
看见母亲来了，这里也没有能帮上忙的事情，莫辛溜去泯愚那里看着他做神像。
其实泯愚的速度真的很快，就这一天时间，竹篾编织的框架已经做完，并用柔韧的纸糊好，画好了服饰。
就算是见紧迫，服饰的部分一点都不马虎。将军的铠甲的纹理清晰，外层是红线串联的皮甲，里面是赤色云雷纹的深衣。盔甲同样有皮甲串联，边缘云雷纹装饰。一手持青铜宝剑，一手持龙文漆盾。两侧腰间佩戴精美的玉佩。
“道长，为什么不先画脸再画衣服呀？这看着没脸有点怪。”莫辛一屁股坐在泯愚对面看着他继续画着没画完的服饰细节。
“请你帮忙办事，先让你光着身子好几天，你乐意？”泯愚回答他，也没抬头看他，专注用毛笔一笔一画绘制。云雷纹用掺了黑狗血的朱砂加入金粉混合成的颜料，和底色的纯朱砂色区别开。画好的部分看起来真的像是精美的布匹。
“不乐意不乐意。我没那癖好。”
“道长，再给我说说你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我还是不懂，那鬼新娘目的是什么。”
“她要把那个怜儿的命换到自己身上。”
“可她们两不都已经是鬼了吗？还能换命？”
“能啊，那日我们三差点成了那偷天换日的祭品。要是真的被她得逞，那往后就再没我们三人了。怜儿原本的好命被鬼新娘盗走，还要替鬼新娘承担以往作恶的业果。”
“好在陆小姐帮我一把，还送我们回来了。”
“她一弱女子连帮你把我哥拉上来都费劲，她今天出门时还跟我抱怨她手痛的厉害要我给着姑奶奶捏肩呢，真的是逮着机会就使唤我。您还不如叫我去呢，力气大一点跑的也快点。”
“她存在本身就是帮忙，就因为她的命格能在群鬼环绕下扛一段时间，帮我们争取活命的时间。你不行。你如果去，那最后你们兄弟都回不来了。我自不必转身回去捞人。”
“那她使唤我还真的使唤对了。”
泯愚这时才抬头看了莫辛，无奈笑笑继续画手中纸扎神像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归家 修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