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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婚 柳西昭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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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记起之前种种,也记得这几日心里掩藏不住的悸动,她悔恨万分,自己竟然对不共戴天的杀母仇人生了情根,这让她如何自处。
白冀海欲带白昼离开,白昼拒绝,“那柳西昭是何人,你待在他身边无疑是将刀架在脖子上,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白昼如今已不知如何自处,死,若是拉上柳西昭一起,大仇得报,也是为民除害,“父亲,我回不去了。”白昼的声音很轻,但也坚决。
白昼没有时间过多伤怀,柳西昭此刻一定派重兵搜索,若是她失踪,以柳西昭疯狂的行事风格,他甚至会将整个邺京翻个底朝天。她不能让父亲他们身陷囹圄。
白冀海劝说的话,白昼不是听不进,只是她此刻不能回头。
柳西昭允她一个大婚,那么就让他死在大婚当日吧。
“父亲,你听我说,母亲的仇不得不报,十日后便是我与柳西昭的大婚日,那时一定是他最松懈的时候,也正是杀他的绝佳机会,我不能放弃。您就让我去吧,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想杀他,恐怕再无机会。”白昼恳求。
白昼将自己的计划如实讲与白冀海,却独独不讲若柳西昭身死后,她的命将如何。
白冀海知她倔强,千叮咛万嘱咐一番,隐与这茫茫夜色中,白昼抬头,这邺京城的夜晚可真黑暗啊。
她听到兵甲的声音,听到封锁城门的声音,看吧,她逃不出去的,柳西昭如今爱她正盛,就算是她死了,恐怕尸体都无法离开邺京城,白昼苦笑,心中感慨:柳西昭为她,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阿昭,我在这里。”白昼已经将所有情绪隐藏,她必须是柳西昭喜欢的白昼,是失忆后的白昼。
柳西昭站在战车上,身侧有重兵维护,看到白昼出现,柳西昭几乎是从战车上冲下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所以我很担心。”
白昼刚好到柳西昭胸口的位置,她清楚的听到柳西昭心脏在剧烈跳动,若是刺穿他的心脏,该多疼,白昼此刻想。
“阿昭,我只是被人群冲散了,在邺京我只认识你,不回来我还能去哪里?”白昼说的有几分伤怀。
“是,是,昼儿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柳西昭信誓旦旦。
因刚才的变故,本该热闹的街道,短短时间,除了士兵,再无旁人,柳西昭真是强大到让人惧怕。
“我们回家吧。”白昼挽起柳西昭的手臂。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安宁的夜晚了吧,白昼心想。
翌日,白昼以去“万国寺”祈福为由,偷偷见了白冀海,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昭和一直在邺京必定徒生事端,将她送回南疆最稳妥,她知柳西昭也有此想法,她需生一计,助他一助。
从万国寺回来,正碰上昭和,白昼一路还在想如何去找昭和,不料她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现在要做的是激怒她。
昭和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样子,“你如果识趣,就自己离开柳西昭,不然本公主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瞧你这副漂亮脸蛋,若是毁了花了,多可惜呀。”昭和倒是真诚,真诚的讨厌她,真诚的开门见山。白昼还真有几分敬重她,单单是敬重她的坦诚。
不似柳西昭,阴险又虚伪。
“可是,国师说他离不开我,以后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昭和公主有点强人所难了呀。”白昼娇嗔的声音,让自己都觉得恶心。
“想必公主也听说了昨晚,奴婢只是走开了一会,国师可是为了奴婢将如此隆重的桃花节遣散,封锁了整个邺京城。”白昼继续火上浇油,昭和这个人,从小蛮横,无恶不作,背井离乡纵她在恶毒,也有几分收敛,必须让昭和的怒火烧的更旺,她才会失去理智。
昭和脸色铁青,她知道昨晚的事,所以昨夜已经将房内砸了个稀碎,今天此刻她才会出现在白昼的房门前,劝她离开,“本公主好言相劝,姑娘最好还是听一下。毕竟以后的路不好走。”
“十日后便是我与阿昭的大婚,欢迎公主来参加,慢走,不送。”够了,就这几句话,就足够惹怒昭和了。
昭和有句名言: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她很是期待呢。
白昼看着镜中,妆容厚重的人,心里只有陌生,自古十里红妆嫁良人,她呢?嫁仇人,可能还会死在今晚。
心里一阵酸楚,复又看向镜中的人,鎏金的凤簪,凤凰口中含了一刻珍珠,她刚上了朱红的嘴唇,这姿色确实国色天香。
小菊从门外进来,面若桃花,“姑娘可真是漂亮。”说着去搀扶她,“及时快到了,迎娶的花轿已经在门外,姑娘咱们走吧。”
“小菊,今日人多吗?”
“多呢,整条街都是人,大邺的国师大婚,恐怕每条街道都是人呢。姑娘又是凤凰亲选的桃花女神,自然全城的人都要来送祝福的......有国师这样的如意郎君,姑娘可真是幸福呢。不,不以后就要叫您国师夫人了。”小菊今日话格外多,一进门就未停下。
白昼只是单纯的想知道门外人多人少。
小菊为她盖上大红盖头,白昼单手搭在小菊手上,小菊提醒她小心脚下的门槛。
白昼没了娘家,自古姑娘出嫁又不能从夫家走,于是柳西昭在京郊后置了一处别苑,她便从这里出嫁。
出了最后一道门,小菊小声提醒,“夫人,国师在您正前方,您往前走几步。”
白昼正欲走,柳西昭快速迎上去,从小菊手中接过她的手顺势将她抱起,白昼被惊到,本想挣扎,可又想,这时候不该,“夫人小心。”柳西昭温声叮咛。
白昼被妥善安置在轿中,一路锣鼓喧天,她还闻到一路的花香,她记得柳西昭说她喜欢花,所以才选了这一处别苑,从这里一直到国师府,满路的鲜花。
白昼无暇欣赏,她心里很多的是担忧,昭和怎么还未行动,若不是那日没有成功激怒昭和。以她狭隘的心胸,不应该呀,她正在想着。
“哟,还真是隆重呢,大国师怎么不通知我呢,南疆与大邺交好,大邺国师大婚,我南疆自然得来送祝福。”
说是送祝福,却将迎亲队伍团团围住。
“公主这是何意?”柳西昭还怕她今日不来呢。
“送祝福呀,我南疆的规矩,请新娘下轿,本公主要亲自将礼物送上。”
柳西昭本欲拒绝,“如此有劳公主了。”白昼从轿内下来,大红的盖头阻挡了视线。
“白昼姑娘客气了。”昭和向前,在离她一步的距离停下,拿出红布遮盖的东西,竟然是一把匕首,狰狞的说,“本公主说过,让你离开,你偏不,你这脸也别想要了。”说时迟那时快,已经匕首朝她脸上划去。
柳西昭反应快,一个箭步,将白昼拉在怀里,自己躲闪不及,被划破手臂。
昭和见未中招,心有不甘,又刺过来,这次柳西昭本能躲开,白昼却将他推开,自己迎面被利刃刺进胸口。
啊,原来,将刀子刺进胸口这种感觉,可真疼啊。柳西昭这样恶贯满盈的人才该尝尝这种心脏刺穿的疼。
她听到柳西昭在叫她的名字,还让她不要睡着,他的五官都变扭曲了,可真丑,看样子,他真的很担忧。
白昼闭上双眼,再也听不到声音。
昭和成功被送回南疆,柳西昭一纸告书:南疆公主昭和,欲谋害大邺国师及其新婚妻子,其心歹毒,念及两国邦交,今将其送还南疆。
昭和将告书撕的粉碎,“柳西昭”这三个字,将她钉在耻辱柱上,她要他死。
国师府内,“如何?”
太医心中一万只马在奔腾,一面想怎么又是这姑娘,一面又感慨这姑娘命真大,竟还没被国师折磨死。
“夫人无碍......”
“都刺进心脏了,你还说无碍?”柳西昭根本平静不下来,他是眼睁睁看着匕首刺进白昼心脏的,那得多疼啊。
卞庄拦住欲发飙的柳西昭,“国师,听太医说完,在发火不迟。”
太医已经跪在地上,吓了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说道,“夫人,心脏的位置与常人不同,偏右,匕首刺在了左边,刚好错开心脏的位置,所以夫人不会有生命危险。很快便会醒来。”
太医生怕自己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柳西昭落刀的速度,虽然怕但也一口气将话说完。
“阿昭,你别着急,我没事。”白昼气若游丝。
柳西昭见她醒来趴在床边询问,“你觉得如何,哪里疼?”
“已经不疼了,我本来都要睡着了,可是听到阿昭在叫我,我便醒了。”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柳西昭自责。
白昼竟然真的在柳西昭眼中看到慌乱的神色,好像,他好像真的担心她会死。
难道柳西昭学做人,学着学着,就真的把自己当人了,还学会了深情不成。
“今天可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不想见到其他人,让他们都走吧。”白昼若想支开其他人,必须铤而走险,她赌柳西昭会心疼她几分,这种情况下自然会顺从她。
所以她的计谋是:苦肉计,以她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