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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柳西昭身死 白姑娘可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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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利刃刺穿柳西昭心脏的时候,他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他可没有白昼心脏长偏的幸运。
所以不偏不倚,刀刃刚好刺进柳西昭心脏上,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大红色地毯上,晕染开,很快血流越来越快。
白昼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可是为什么,她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红色的喜服被鲜血浸染的更加鲜艳,比迎亲路上的鲜花还要红艳。
“你骗我,修改我的记忆,你是我的杀母仇人啊,就算你对我再好,有什么用,我怎么会嫁给你?”
“你怎么确定之前的记忆就一定是真的,白昼?”
“桃花节那日,我见了我父亲,我已经恢复了记忆,你就是我的仇人。”
“我问你,你怎么就确定之前的记忆一定是真的,白昼,你回答我。”柳西昭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怒吼。
一切都要付诸东流了吗?
“我父亲告诉我的,不会有假。”她回他,声音同样不卑不亢,为母亲报仇,她没有做错,可是明明被刺心脏的是柳西昭,为什么她的心脏会那么疼。
“你信他,不信我?”柳西昭苦笑,眼角竟然溢出一滴疑似眼泪的东西,晶莹剔透。
卞庄慌忙奔进来时,柳西昭已经躺在血泊中,“别伤害她。”柳西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竟然是别伤害她。
柳西昭身死的消息很快传遍邺京,也传进南疆王的耳中。
卞庄将白昼关进地牢。
邺王感念大国师为大邺付出毕生心血,以大邺最高礼仪“国葬”将其葬与皇陵,这是大邺王室才有的殊荣,并昭告天下,邺京哀丧三日,不得有火光,食冷食,以念其功绩。
如意几乎是踉跄着奔到地牢的,在接到柳西昭身死的消息时,她本能的知道那是假的,就算她亲眼见到柳西昭的尸体,她瞳孔中依然是不相信。
明明......他拥有不死之身,明明她们为他付出了那么......那么多!
她倒想看看能将柳西昭杀死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阴暗潮湿的地牢,随着铁链咔嚓一声,如意甚至听到锁孔里铁锈摩擦的声音,映入如意眼帘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柔弱女子,待看清这张脸的主人,如意不禁没有错愕,反而明白了柳西昭为何会落到如今这一步。
桃花节,亦是桃花劫,柳西昭是怎么都逃不开了么!
如意一句话未讲,离开地牢。
白昼躺在潮湿的杂草中,她知道有人来,也知道她离开。
她杀了柳西昭,绝无可能苟活,所以她自觉的静静等待死亡。
“父王,如今大邺没了柳西昭,便如同一盘散沙,何不趁此发兵,我南疆的兵马定能将大邺的铁门踏碎。杀死大邺王,大邺就是我们的了。”昭和双拳紧握,在大邺受的所有耻辱,都让她夜夜难眠,她立过誓,她迟早要柳西昭的命。
南疆王孔武有力,如一尊硕大的雕塑坐在大殿之上,“本王知道我儿在大邺受了天大的委屈,想想之前我南疆也因柳西昭缕缕战败,不得已向大邺朝贡,这奇耻大辱南疆百年来头一回,现在柳西昭身死,我南疆的大好儿郎们,可愿随本王踏平大邺,一雪前耻。”
南疆本就是游牧民族,世代与大自然搏斗,与野兽搏斗,血液里从小就流淌着好战的基因。
在南疆王如此的豪言壮语下,士兵纷纷响应,“踏平大邺,一雪前耻”的口号,一声盖过一声,直冲向辽阔的南疆。
自那日卞庄亲自将白昼关进地牢,这是他第一次来看她。
“白姑娘可曾后悔过?”卞庄从未见柳西昭对谁这般上心过,白昼是第一个。所以他不杀她,可他好奇,如今这般她可曾后悔过。
若是她安分的守在柳西昭身边,她早已是万人之上的国师夫人,何必朝夕之间从天堂坠落地狱。
见她不语,卞庄继续追问,“如果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白姑娘?”
卞庄真是问了个傻问题,之前柳西昭说他头脑不灵光,这两个问题验证了,他—确实不灵光。她不曾后悔,若是再来一次她依然毫不犹豫。
“不后悔,再来一次,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选择杀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白昼声音平稳,她满足卞庄的好奇心。
“所以,你是来送我一程的吗?”白昼知道卞庄虽不灵光,但对柳西昭绝对忠诚,她将柳西昭杀了,卞庄不会留她性命。
“不,我不会杀你,国师说别伤害你,所以你得好好活着。不然他就白死一次了。”,“白姑娘还需要在地牢待几天,时机到了,姑娘就可以出来了。”
时机,啥好时机,死还得选择黄道吉日送她上路么,柳西昭的属下如此有仪式感?阎王可不懂这个。小火炖汤的熬着她,还真不如给她个痛快。
到了地下,她还要亲眼看看柳西昭这样的恶人如何下十八层地狱呢,“别让我等太久,别错过了我下去看好戏的时机。”
俩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卞庄一头雾水,这白姑娘在讲什么?莫不是杀了国师,自己吓傻了。想想她刚才的对话也没毛病,叹了口气,离开了地牢。
“如意将军,我刚要去请你。”卞庄迎面碰上如意。
“找我做什么,柳西昭死了,你不得忙他的后事。”
“将军随我来便是了。”卞庄葫芦里卖着关子,表情又极严肃,如意只能跟着他走。
穿过柳西昭的灵堂,进了一道暗门,如意刚想说,柳西昭的尸体在外面,他们如此堂而皇之的越过他,会不会不太尊重他。
地道昏暗,“将军注意脚下。”卞庄一挥手点燃石壁上的火灯。
如意眼前一亮,她同柳西昭认识几十年,竟不知国师府还有这么一处秘密通道。这些年,柳西昭都瞒着她做了什么?
“如意见到本君不觉得惊讶吗?”柳西昭转过身来,一脸欠揍的表情。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死了才真的惊讶。惊的牙会掉。”如意将长剑放在石桌上,坐下。
柳西昭呵呵一笑,“如意还是如此会说笑。”
“说吧,又整啥幺蛾子?”
“不是幺蛾子,正经事找你。”
如意不信的用眼神打量他,这些年他因为无聊整出的幺蛾子还少?竟然说找她有正经事。
“说来听听。”
“昭和,你知道吧?”
“不远万里来与你和亲的那个昭和?不是被你送回南疆了?”
“不错,是她,南疆王心胸狭隘,昭和更是过犹不及,他们势必关注大邺的一举一动,我身死的消息恐怕早已经传进南疆,数日内南疆王必领兵来犯。”
料事如神,这点上如意不得不佩服柳西昭,他也就这一点好处了,所以大邺凭着他这一点,才有了今天的空前盛世。
“你要我如何做?”
“简单,同从前一样,在南疆士兵必经之路,设伏,我要让南疆王有来无回。”
“柳西昭你可真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就连自己的死都要利用。”如意鄙视他。
“多谢夸奖,不过这么多年,你次次都是这一句,多少缺点诚意,下次换个新颖点的,好不?”
“随你。”如意白了他一眼,起身,“走了。”她虽为女子,向来洒脱,若不是柳西昭,她一定会仗剑走天涯。
“地牢那女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如意并未回头,脚步也未停下。
“还没想好。”柳西昭坐下,品了一口茶。
“慢慢想,反正你有的是时间。”如意消失在甬道内。
待她走出暗门,回头看了眼柳西昭的灵柩,心中唏嘘,这家伙,给自己办丧,咒自己死,果真是不一般。
三日后,南疆王果然拔兵北上,不过他不知,此次北上,他是有命活着来,无命活着归。
一路北上的途中,分外顺利,风中都是南疆王狂傲的笑声,“看来,柳西昭一死,这大邺的气数也尽了。”
且让他在张狂一会吧,请君入瓮,得憋的住气才行。
虽然柳西昭想即可、马上掐死这个老匹夫。
又三日,南疆王已然兵临城下,扬言要大邺王滚着出来,可赏他全尸。如若不然,便叫他五马分尸,丢弃在旷野。
死到临头了,还真是狂妄,如意在暗处,替南疆王惋惜,想他堂堂南疆王,也是英雄好汉一条,一会要被人当狗,还要被剥皮,想想都觉得残忍。
谁让他得罪的是柳西昭这个大恶人呢,对了,柳西昭还有一个喜好,酷爱做人皮灯笼,“啧啧,可惜了。”
在看看他身后的十万雄兵,惋惜声更重了几分。
两国交战,必有伤亡,理所应当,她又这般自我安慰。
“褚离,去。”如意一声令下。
褚离领命,朝一旁的山洞奔去,不一会儿功夫,一阵山崩地裂的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
哪知是一群被豢养的怪兽,受了惊一般,朝南疆的十万雄兵奔去。
他们素日都是与人打仗,哪见过这般巨大的猛兽,还如此众多,各个吓得动弹不得,乖乖等着成为巨兽的口中美食,最后渣都不剩。
“瞧,这仗打的,胜之不武。”如意立在高空,脚下是飞翼。
南疆王如老鼠一般,到处逃窜,可他哪里逃的掉。
柳西昭此时从百尺高的城墙上,俯瞰下来,“卞庄,你猜猜南疆王此刻在哪?”他倒是有心思玩猜猜猜的游戏。
“属下不知。”
“你不仅脑子不灵光,还甚是无趣。”柳西昭白了他一眼。
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别担心,柳西昭的轻功他若自称第二,便无人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