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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帝王无情 顾卿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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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澈得到肯定回答后,似有轻松,松开顾卿的领口,“将顾卿压入地牢,三日后问斩,并昭告东夷臣民,此后东夷再无永生神。”
就这样?这就是临澈得知真相后的所有反应,未免太过平静。
顾卿!那可是在临澈发病初醒后第一个留在身边的人,他竟如此轻松的将他判了死刑。
究竟是帝王无真情,还是一直被人控制利用的另有其人?
这些事情的真相,对柳西昭来说本就不重要。
回宫后,当夜临澈宴请柳西昭。
临渊在侧。
“事情的原委,临渊已经告诉本王,原来大邺响当当的大国师永夜君在我东夷,那日第一次见永夜君,就觉此人样貌不凡,没想到竟还救了本王的命。这杯酒该敬。”临澈眼中有莫名情绪,尤其说道样貌不凡时,眼神更是诡异。
柳西昭不禁心中不适,难道真如外界传言,东夷王是个断袖?
那他可得保护好自己,毕竟自己生的如此貌美如花。
貌美如花?呵,他这长相可是得到过全大邺人民的肯定,就连那些迂腐的大臣也赞同,对了,白昼也这样说过。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长相,柳西昭颇自信,凡是女子皆为他倾倒。
可男子?那啥?!不行!绝对不行!
看样子,临澈是看上他了?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走,今夜就走!
即解决了东夷国的隐患,柳西昭本就无需多留,勉强应付了几句,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酒是香甜的?起身时,眼前有一刻眩晕,柳西昭只到是酒得作用,用力甩了一下脑袋,清醒了很多。
谎称,大邺王急招,需即刻回程。
东夷地牢内,阴暗潮湿,还有蛇虫鼠蚁出没,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看不清其样貌,双手双脚被沉重的铁链拴着。
牢门外,一张桌子,两个兵卒,饮着酒,高声谈论着:“仙师,想当初您高高在上,可想到会有今日?”
过街老鼠?阶下囚?无论是哪一种,顾卿都真切的想到过。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样迟。
“也好,也好,这样就解脱了。”顾卿小声嘀咕着。
二人继续饮酒,嘴里还不时说着讽刺他的粗话,顾卿全然不顾。
“大,,,大,,,大王。”其中一人结结巴巴才把话说完整。
二人领命去门口侯着。
临澈靠近他,矮身蹲下。伸手轻抚顾卿凌乱的头发。
“多么漂亮的头发,委屈你了。”
“能为大王解忧,顾卿不委屈。”顾卿语气轻松。像是真的要解脱了。
“本王想保住你的,你对本王那么忠臣,又很听话,本王不想你死的。真的,不想你死。”临澈自顾自的说着,根本不在意顾卿说了什么。
“可惜了,可惜了......”临澈喃喃自语。
“这药等本王走后,你就喝了吧。”
临澈说完,未继续逗留。
顾卿朝临澈走的方向,叩头。
他本是一个乞儿,若不是临澈所救,他只怕早就死在那些争夺地盘的乞丐拳头里。
这多活出来的几年,都是临澈赐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如昙花一现,他从未觉得真实过。
心里只有对临澈的情义,是真的!
临澈所有的命令,他从来都是听从,就像此刻,临澈赐他毒药,他也心甘情愿服下。
他只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是慌乱的叫喊声,“死了,死了......”
是刚才讽刺他的两个兵卒在喊,他要死了。是的解脱了。
对临澈盲目的跟从,崇拜,都结束了。
柳西昭不顾无一点星子的黑夜,执意行夜路,他是大人,地位权利比他们所有人都高,那就走呗,反正是敢怒不敢言。
果然马儿不时嘶鸣抗议。看吧,就连马儿都通了人性,抗议这个腹黑的大国师。
卞庄在车前驾马,努力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嘴里没好气的抱怨: “都已经逗留了这么多天,也不差这一夜,何况夜色昏暗,越走越黑,更糟糕的是后半夜要起大雾,那时更是寸步难行。”
卞庄自以为自己声音足够小,哪知柳西昭这会耳朵好使了。将他的抱怨听了个清楚。
“少废话,只管赶路,若是夜里真起了大雾,再停下休息。”
“啥意思?若是不起雾,咱们要星夜兼程一整夜吗,大人?”
“是。”柳西昭只一个字,回答的干脆。
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好吧,好吧,卞庄只能认命,好好操控马儿前行。
如意对柳西昭的一反常态也心生疑虑,不过是跟临澈吃了顿晚膳,回临渊府后,竟要即刻动身返京。难道是临澈做了什么?
“是不是与临澈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如意试探的问。
“你觉得临澈此人如何?”柳西昭反问。
如意认真思忖了一会,开口道:“他看似单纯,实则给人感觉老谋深算。”
“ 老谋深算?只怕是吃人不吐骨头。”
“怎么讲?”
“说不好,感觉而已。”
“还有你柳西昭说不好的人,感觉这不是女人才有的天赋?”
坐在马车内最角落的白昼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此间柳西昭眼神不时飘向她。
柳西昭坚持不走官道,夜路崎岖难行,车轮不时被石头阻挡,左右摇晃。白昼就像是真的睡着了,眼皮都未动一下。
“回了邺京,你有什么打算?”
柳西昭假装不明所以。
如意解释:“我是说李威”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这么些年他还算听话,应该不会听从谣言,做出出格的事来。”
“或许,昭和说的有道理,李威一直对你怀恨在心,他一直在暗中积攒实力,等有朝一日,将你一举扳倒。那时,你又该如何?”
“那你呢,到时候又站在哪一边?”今夜柳西昭对如意所有的问题都不做出正面回答,一直反问回去。
“自然是站你这边,你知道的,敢挡你路的人,我遇神杀神,遇佛砍佛。总之谁都不行。”如意看了眼剑鞘。
“谢谢。”柳西昭淡淡回应,难道是对如意的回答不满意?如意如此表忠诚,她一个女子都感动到不行,作为男子不得心潮澎拜,激动不已,然后说什么此生绝不负她的壮志誓言。
他此刻的冷静是什么意思?
他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无情啊,这世道不止帝王无情,位高权重者都无情。
如意可真是个傻子,如此情深义重,可奈何面前是个无肝无肺,更没有心的人。
“我还没打算让李威死,他也罪不至死......”
柳西昭话未说完,突然马车一个颠婆,白昼由于闭着眼睛,掌握不好马车倾斜的方向,整个人摔在柳西昭怀里。
直到碰触到温热的人的体温,她才慌忙睁开眼睛。
霎时,整张脸通红。
没错,她是想到了柳西昭诱惑她那日,那画面让人喷血,这个男人不守男德,又心肠狠辣。
可她还是被诱惑到了。
白昼如弹簧一般,迅速弹起。
双手胡乱整理凌乱的头发,却是越整理越凌乱。
俩人都不解的看着她的行为。
完了,看他俩的眼神,此刻无论她做什么或是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因为她的脸火辣辣的,脸色肯定无比精彩。
如意本就不喜欢她,加上孤岛她至柳西昭陷入危险,现在只怕是恨透了她。
黑暗里疏影绰绰,对,现在夜黑如漆,没人能看到她尴尬的样子,倒是自己做贼心虚,胡乱想了一通有的没得。
“你没事吧?”黑暗里响起柳西昭的声音。
“没,,,没事。”白昼条件反射般回应,声音略显急切。
柳西昭用手拉开马车的车帘的一角,“外面起了大雾,雨是不会下了,过了前面的驿站,到了海港休息,明日一早再出发。”行夜路不明路况,的确危险。
卞庄应声,用鞭子抽打在马背上,马儿走的也更卖力一些。
至海港时,浓雾已经大到看不清前方三米开外的地方。
随便找了一处渔家,塞了重金,要了两间简陋的屋子。
柳西昭拉着白昼进了其中一间,将她按在椅子上,欲拉她的衣袖。
“上药,你想疼死?”
当时马车颠婆的厉害,黑暗中他清晰听到,肉/体撞击木板的声音。
拉开她的衣袖,果然,手肘处已经一片淤青。
柳西昭看了她一眼,轻声轻柔了一些,“你忍着点,我要先把淤青推开,不然明日你整条手臂都会肿起来。”
白昼点头,柳西昭两手互相搓了几次,直至两手发热,才把滚烫的手掌附上去,来回按揉。
第一掌下去时,确实有股钻心之痛,纵使白昼早就做好准备,咬紧牙关,还是痛的叫出了声。
可这掌力不能轻,不然她前面的疼都白受。
淤青随着掌力加热,推开,连痛感也减少几分,柳西昭自腰间取出一个白瓷瓶,将其中透明的药放在掌心,用掌心热力化开,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睡觉时不要碰到,明日会痛感加剧,不过这药止痛效果好,过了午时在上一次药,下午就不疼了。”
渔家的茅屋紧挨着大海,能清楚听到海浪声,此起彼伏。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柳西昭。”
“给你上个药就是对你好了,我以前对你是有多差?”柳西昭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这话若是放在刚认识时,听上去甚是轻慢,现在他这般认真的询问。
“以前也不差的。”白昼轻声极小。
柳西昭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既然知道我对你好,你就对我也好一点,也不用太好,我的十分之一就够了。”
投桃报李总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