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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断袖? 什么?东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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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庄中午来送吃食。
食盒里有四道菜,瞧着菜系不像东夷会有的。
“我们大人怕白姑娘吃不惯东夷的菜,特意命我去寻了大邺人在东夷开的菜馆,我找了一个时辰呢?白姑娘快尝尝,正不正宗?”卞庄献宝一般的炫耀。
“你家国师还没回来?”算时间约摸也有两个时辰了,看来事情还挺棘手。
“没有。”卞庄将菜一一端到桌上,又将盘子的边缘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白昼睨着眼,这点跟他主子可真是一个德行。
“白姑娘可要喝粥?胃不好的人就得吃点清淡的,喝粥养胃,我们国师大人说的。”
粥,怎么又是粥,早上,柳西昭因为粥可没少生气。
“早上喝了,现在不想喝。”
“怎么?我们大人亲自熬的粥不好喝吗?他竟然亲自下厨煮粥,大人平日可从未做过饭,不好吃也正常。”
白昼猛打了一个嗝,重点是好不好吃吗?重点是柳西昭竟然亲自下厨为她煮粥。
碰巧还遇见他与别的男人藕断丝连,难怪话里阴阳怪气全是讽刺。
换做是她,就是倒了喂狗,也不会巴巴的送过去。
这么一比较下来,柳西昭比她心胸大度。
柳西昭说的没错,卞庄是个没脑的,以白昼看,他不仅是个没脑的还是个没心的。
自己也是个没心的,他亲自煮粥,又亲自给她送来,她却为别的男人劳心费神,可不是要生气。
要不等他回来哄哄他?嗯,就这么办吧,哄他,白昼心里想。
不过他今日去了东夷王宫,也不知是因何事。现在又解决的如何?
“临渊君所求何事?怎么还要去王宫,难道跟东夷王有关?”白昼一边夹菜往嘴里塞,一边假装问的很随意。
哪知,卞庄是个嘴不严的,将脑袋凑过来一些,左手捂住嘴,小声嘀咕,“听说东夷王喜欢养男宠,整日缠绵床榻,好像是这男宠擅长邪术,将东夷王控制了。临渊君求医无门,知道咱国师大人神通广大,这才求助咱国师。”
“什么?东夷王是个断袖?”白昼嗓门洪亮。
卞庄惊恐的将她的嘴捂住,“姑奶奶,隔墙有耳,你是想掉脑袋吗?小点声。”
白昼点头,表示明白。非议国君,论罪当诛。
“柳西昭是有神通,不过,这断袖之癖,他也能治?”白昼好奇。
纵使这柳西昭手眼通天,人心所致的喜好,他总不能随意控制。
没想到这东夷王竟有如此怪癖,难道是美女日日环绕,腻了,想玩点新鲜的?
也是,东夷国,本就物产丰盈,又盛产美女,那东夷王有钱的很,有点特殊癖好也不足为奇。
可这差点玩死自己,损失就大了。
还有这临渊君也当真善良,若是临澈把自己玩死,王位不就顺理成章到了他这里,看来他是个恋爱脑,胸无大志。
不晓得,柳西昭去了这么久,结果如何?
“能不能治不知道,既然大国师答应了,一定是有办法的。”
“如意将军也跟去了,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见过这位男宠。”
如意见过?难怪柳西昭会答应,看样子对此事是胸有成竹,若是能成功救下东夷王,呈东夷王这份情。划算。
如意不喜欢她,更甚至是厌恶,不过她对柳西昭绝对的忠心,有她在柳西昭身边,她放心。
“白聪呢?”从孤岛回来后,她便不曾见过白聪。
“哦,大人派人把白聪送回南都府了,他被人偷偷绑来,父母肯定着急,大人仁慈,不忍老人担忧,一上岸,就派人将他送走了。”
这点柳西昭做的细心,倒是她总是对不住柳西昭。
这东夷王宫富丽堂皇,金雕玉砌的宫殿,让人目不暇接,东夷王身着金色黄袍,拖着身子摇摇晃晃坐上黄金打造的龙椅上。
眼睛半迷着,像是随时会睡过去一般,看他那萎靡不振的样子,更像是吃了什么禁药。
“王兄,这两位是我新结交的朋友,两位也是修仙之人,对修仙一途也颇有研究。”临渊介绍。
东夷王临澈听到修仙一词,眼神才有所松动,仍旧是半迷着眼,看向他们,这次眸中有了些神色,不再似刚才空洞。
进王宫前,临渊将临澈痴迷修仙的情况详细讲与二人听,一年之前,临澈一直勤勉修政,从不怠慢,东夷在他的治理下颇为富庶。
直到一年后,来了一位年轻人,他自称已修的半仙,获长生之术,临澈自那以后鬼迷心窍,荒废朝政,不顾大臣进言,只听那人一人之言,更是昭告全国奉此人为“永生神”
日日痴迷修仙问道,直至身体亏空,现在一条命全靠那人的丹药维持着。
“道友,修的是什么道?可得长生吗?”临澈声音缥缈。
“回大王,大道无为,在下修的是自然之道,一切寻求自然本真,不妄为,不胡为,不做逆天之行,但求身心自在。此道不可长生,却可以让人身心获得大自在。”柳西昭言之凿凿。
那东夷王不知听进去几分,不过他对修仙问道之人颇为敬重,强扯出一丝笑意,“大道无为?先生是高人,本王宫中也有位高人,他修的是长生之术,先生可愿留在宫中?你二人可以切磋道术,共同帮助本王。”
“一切听大王安排。”
一旁的如意刚想开口说什么,被柳西昭眼神制止,这“永生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既然来了,哪有不见的道理。
“好,好,本王累了,要回去休息,临渊你安排先生的住处。”
“你为何要答应东夷王留在王宫,这里不是大邺,如果你有危险该怎么办?”如意将柳西昭拉到无人处质问。
“如意,我心里自有分寸,再说我不是还有你吗?”
“你就是这样,独断专行,凡事都不与人提前商量。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又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如意火气极大。
深海孤岛一事,她仍心有余悸,若不是她提前敢到,只怕柳西昭真的会血尽而亡。
她所求不多,只希望他好好保重自己。
置他与危险中的人,她永不原谅。
“我的这条命有那么重要吗?如意,你不要太紧张,这次你全程跟着,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柳西昭知道,如意将他的命看的比自己都重要,身边一切对他有危险的存在,如意更是格外防备。
如意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换做从前,她早就生气离开,可现在的形势不容她任性。
临渊命人收拾了一处别苑,里面一片狼藉,看上去更像是冷宫,他说这里以前住的是临澈最宠爱的妃子,不知什么原因,被临澈安了个罪名,关进了这里,封锁了所有门窗,最后那妃子三尺白绫,将自己吊死在大殿的衡量上。
从此就荒废了。
帝王的心都是黑的,喜欢时是真喜欢,厌弃时就送给你三尺白绫。
世人之道飞上枝头变凤凰,哪知凤凰心里的心酸。
偏殿在整个王宫东侧,临渊说这里离临澈的寝殿最近,若是有个万一,他们能第一时间赶到。
等宫人将这里收拾妥当,已经太阳落山,东夷国紧靠东海,在最东侧,太阳落山本就迟。
柳西昭看着最后一抹红霞趴在王宫的围墙上,直至彻底消失。
此时宫人端来膳食,如意瞧他看的出神,走到他跟前,朝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那里除了一层白云叠加着一层黑色的云层,再无其他。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如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柳西昭不是个爱做梦的人,也不是个爱幻想的人,这段时间,他竟生出了这些心思。
摇摇头,自己也觉得奇怪。
“没什么。”
他跟临渊说,这里除了一日三餐,不需要任何人在跟前伺候,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行事不便,临渊明白,只安排了一日三餐的送餐之人。
诺大的偏殿冷清的厉害。
“只是觉得这里太冷清。”柳西昭唏嘘。
“你不是最喜欢安静,你那国师府平日也落寞的很,也没见你伤怀,怎么出了一趟门,还悲怆起来了,这可不像你。”如意将碗筷摆好。
“是嘛,我以前怎样?”
如意不过是随口调侃,哪知柳西昭认真起来,盯着她要答案。
“尖酸刻薄又恶毒,动不动就对人动用刑法,你看看你府上的丫鬟见了你跟见阎王似的,各个都绕着你走。怎么?你是在反思吗,柳西昭。你可别吓人。”
“原来,我是这样的一个人。”难怪,她要逃离,自己是个坏人,也是,他起初对她并不好,即折磨她又威胁她。
“你不用改变,这样就很好。真的,柳西昭,做人就该让自己快乐,有人畏惧你,才不敢伤害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可不能有悲悯之心,那邺京的朝堂之上,有多少如狼似虎的人想将他抽筋拔骨。
他们畏惧柳西昭,才安分的收起爪牙。
这世道,弱肉强食,悲悯心起,必生弱点,只会成全了那些狼子野心之人。
“非得让所有人都怕我吗?”可他也有想亲近的人啊,她也怕他。
他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靠近她。
柳西昭心里很是烦躁。
“别质疑自己,你必须让所有人都怕你。”
“你怕我吗?如意。”
“不怕。”
“为什么你不怕。”而她却害怕我。
“我们是亲人。”如意目光坚定。
柳西昭知道,如意是真的不怕他,也是这世上唯一不怕他的人。所以他才格外珍惜。
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死人”,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畏惧,才能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