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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小心被毒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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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西昭起身准备走,否则真的会被她的话,气到吐血身亡。
“柳西昭,以后别喝酒了。”
柳西昭猛然回头,目光灼灼:“你关心我?”
哪知,白昼捂着鼻子,“难闻。”
这是赤裸裸的嫌弃他,柳西昭气哼哼的吐了句:“没良心。”跳窗回去了。
放着门不走,还真是打哪来,从哪去。
算了,反正柳西昭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姑且就这样耗着吧。
早晚有一天,他烦了,腻了,那时,她就可以离开了。
次日云裳便来寻白昼,身边的女仆端了一个精致的托盘,不难看出托盘中是一件五彩斑斓的华服。
白昼欠身作揖,云裳忙拉起白昼的手,“白昼,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姐妹了,是自己人。”
“听柳西昭说,你们今日便动身回邺京。我思来想去,以柳西昭的实力,你定然什么都不缺。”云裳将目光移至托盘中的衣服上,“这件衣服叫七彩流云,是十年前临渊找了东夷最好的女工,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虽是十年前的衣服,放在今日也不会过时。你看看喜不喜欢?”
女仆将裙子展开,果然,是件珍宝,足足用了7种颜色的金丝线,丝线中泛着淡淡的光芒,想来价格不菲。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夫人。”白昼婉拒。
云裳一直拉着她的手,笑的婉约,“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瞧着,柳西昭对你如此上心,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你莫不是嫌弃我的东西?”
白昼怕她误会,急忙否认,“哪里是嫌弃,真的,太贵重了,夫人,无功不受禄。”
“你让我有信心重新回到临渊身边,对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你受得起。你不知道,这漫长的十年,我从没有奢望过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是你们把我从绝望中救出来的,你跟柳西昭是我的恩人啊。你若是我收,我良心难安。”云裳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难以想象一个正常人,是如何度过这绝望的每一天的。
她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吧。
白昼还想着如何婉拒。
“你就收下吧,这是临渊君和临渊夫人的一份心意。心意不在贵重不贵重。”是回声,他应声出现在门外。
“你瞧,回声公子都这么说了。”
“那我就收下,多谢夫人。”
“你别总叫我夫人,多生分,我叫你白昼,我的乳名叫阿桑,你叫我阿桑吧。”
“阿桑?”白昼试着叫出口。“谢谢,阿桑。”
“你跟我就别客气了,回声公子找白昼有事,真巧我前面有事,就先走了。”云裳一直是个能看透事的女子。
“你是不是想离开他身边?我可以带你走,天涯海角,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回声说的急切,想去拉白昼的手,被她躲开。
走?能走去哪?天涯海角,以柳西昭的实力,这世上就算真的有天涯海角,他亦能找到。那时该怎么办?
柳西昭会杀了他的,自己不能,不能这么自私。
“我不走。柳西昭有钱有势,又对我这般好,我巴不得赖在他身边,日日缠着他,看着他。走,走去哪?哪里能有在他身边安全。”白昼说这话的同时,心里在说一万个对不起回声。
他的深情,她不配,也不值得。
他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却因他一次次陷入困境。
若是能重来,她绝不会将回声拉下水。
“难道是我想错了,你根本不想走,你喜欢上了柳西昭?”回声颓然的跌坐在凳子上。
他猛然抬起目光,“可是,回了邺京,李威也是不会放过柳西昭的,那里只怕是龙潭虎穴,他自身难保,如何护你周全。”
白昼明白,她只是不想在连累回声,“大国师,有勇有谋,区区一个李威,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不然他也不可能辅佐大邺三代帝王,依然在大国师的地位上岿然不动,定然是有些翻云覆手的能力,说不定这次回大邺,他是要自己主掌大邺的命运。那时以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想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易如反掌。”
“跟你走,除了逃亡,我能得到什么?回声,你不过是一介草民,若不是仗着你爷爷回程的光环,怕是邺京城里,没人会知道你这个翩翩公子。”
“你当真这么想?”
“当真,比真金还真。”白昼此刻眼神坚定,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此刻的真心。
可回声不信,他与她相识与微时,她重情重义,满腔热血。
“白昼,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说的不是违心话。我认识的白昼不畏权贵,不慕钱财,只为心中正义。”
“那你可真是看错人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欢权势,喜欢金钱,又爱慕虚荣。回公子看人的眼光不太行,又太天真。还是回到回府好好当你的回府小公子去吧,还有以后别什么人的话都信,救你性命的人,也不见得是好人,下一秒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走吧,回去吧,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回声这个人,单纯又固执,若是让他死心,必须说些狠心的话,打破自己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
“好,我走,这么长时间碍你的眼了,抱歉,祝你得偿所愿。”白昼,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回声一定做到。随着一声关门的巨响声,回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就是这样,回声,别回头,永远不要回头。
像她这般,事事都要计较得失,又有心机的人,就是坏人。
误入歧途,自己一人独往就够了。
啪啪,一阵鼓掌声想起,柳西昭好整以暇的立在拐角处,耸肩,又一丝不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白姑娘演的一出好戏,你说的那些话,就连我差点都要信了,演技不必那戏台上的绝世名伶差,为了让回声脱离危险,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为了别人都煞费苦心,却做好随时牺牲自己的准备,柳西昭真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地位。
他一直心存侥幸,或许,或许在她心里至少有一点点自己。
看来,他真是个笑话。
他回身,从暗处端来一杯茶盏,“来,费心费力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肯定饿了,吃吧。”
将手里的茶盏塞进她手里。
“什么?”刚成功劝退了回声,她现在如同卸了气的皮球,懒得应付任何人。
何况在柳西昭面前,她秘密全无,早就赤裸/裸的,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就算她解释,现在的柳西昭又能信她几分。
“吃的。”柳西昭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他这眼神可不友善,像是下一秒要将她生吞入腹。
以前传闻他是妖人,莫不是真的取活人精血练功,她在他面前是无需隐藏,可这条小命她还是得要。
“哦,多谢大国师。”她赶紧喝了一口,味道似乎还不错,没想到这临渊君府邸的厨子手艺还不错,早知道昨晚就强撑着去用膳了,这可真是一大损失。
接下来,一口气喝完。还回味无穷。怎么就端了这么一小碗,从昨夜开始未进食,这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还有吗?”
“还想喝?”柳西昭问。
这不是很明显,还用问。
“没想到这临渊君府上的厨子手艺还真不赖。这粥煮的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好喝。”
哪知柳西昭给她一记白眼,她不过是夸了夸临渊君府上的厨子,也能得罪他?
他现在可真是不好惹。
她不喝了还不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有,多的是,你随我来。”
她乖乖跟在身后,不紧不慢两步之遥的距离。
柳西昭领着她进了临渊君府邸的厨房,里面没人,话说一个王爷王府的厨房算是重地,为了王爷的饮食安全,外人不许进才对,他们这样犹如无人之境,会不会太随意了些。
都没人管的么,她这么想着。
“早就过了早膳时间,等你来,也只能喝刷锅水了。”柳西昭又是一顿吐槽。
“那这府上的厨子还真是好人。”专门又给她煮粥,一定是阿桑姐姐让人准备的,知道她肠胃不舒服,最宜喝粥。
铛的一声,勺子被柳西昭用力丢在锅里,锅里的粥,被溅到锅沿上,有几滴溅到柳西昭手上,冷着一张脸,阴郁的厉害。
他这是又怎么了,这一大早的,光生气。
没多会,又拿起勺子,给她盛了粥,放到她面前,“想喝自己盛,又不是手不能动。”
“又不是我让你盛的?”白昼小声嘀咕。
他这人莫名其妙,看她不顺眼,即不杀她又不放她走,留着干嘛,气他?
“我们短时间内不走,临渊君托我帮忙,我答应了,等会我需要进王宫一趟,你在府上老实待着,饿了找卞庄要吃的,还有别乱吃东西,小心被毒死。”听这话音还气着。
“哦,放心,我惜命的很。”应了声,老实喝粥去了,她的确挺饿的。
“你......”柳西昭剜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吧,走吧,他这人喜怒无常的,在身边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