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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梦境 昭儿头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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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儿听话,你去床上睡,我看着你。”
“可是之前娘亲都是抱着昭儿睡的,如今怎么不行了呢?”柳西昭可不吃她这一套,吵着闹着要她抱着睡。
白昼拗不过,只得和衣上床,躺在他身边,柳西昭双手自然的圈过来,将她抱在怀中。
她轻拍柳西昭的背,此刻她内心无比煎熬,只希望他快点睡着。
第二日,癫姑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瓶出来,“怎么又多了两个?”
“我们是在船上认识的,不熟,他们二位被风暴吹到了另外的地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前辈......”白昼绞尽脑汁编着理由。
“癫姑是偶尔傻,不是一直傻,你们是一起的。索性这地方没什么可图的,就算你们是强盗匪寇,也是白白遭这一趟罪。这个药给他吃,能不能解毒不知道,但保证没有副作用。”
“等他好了,快些离开吧,这岛上最近热闹,来了很多不速之客。”癫姑好言告知。
不速之客,白昼自然晓得。回声知道多少,她不清楚。
白昼将两粒白色药丸喂柳西昭吃下,他陷入昏睡。
又是那个梦,还是那个姑娘,问他想不想出去玩,他自出生就一直在这高墙之内,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自然好奇,想都未想便点头表示愿意。
“等会你藏在我爹爹车里,千万别出声,我带你出去玩。”
“你爹爹是谁?”
“我爹爹是当朝宰相济裴,我是她女儿,我叫济柔,真是糟糕,上次竟然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你能记住吗?”
“能记住。”
“嘘,我爹来了,别说话,你藏到里面去。”
“柔儿在和谁说话?”来人五旬有余,他便是当朝宰相济裴。
济柔将手里的蝴蝶展示给他看,“爹爹,柔儿在同蝴蝶说话。”
男子宠溺一笑,“你呀,在宫里可别惹事。”
“爹爹,柔儿可听话了。好好的在车里等爹爹。”济柔撒娇。
马车缓缓移动,现在应该是出了第一道宫门,下面是玄武门,玄武门之后便是皇宫之外,藏在车里的男孩心里即害怕又激动。
马车停住,到了宰相府外,济柔假意回府,不肖一刻又折返回来。
“现在没人,你出来呀,我带你去玩。”
男孩探出头,刚好碰上女孩伸出手,他顺势搭上去。
两人手牵着手朝人群多的地方走去,济柔豪气的指着琳琅满目的大街,“你想要什么?吃什么?玩什么?我给你买,我有钱。”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粉色钱袋。晃了两下。
俩人玩的忘乎所以,这是男孩这么大以来,最开心的一点。
即使最后被禁军请回去,关了一个月禁闭,他心里只要想到济柔,就无比开心。
济柔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小年纪诱拐太子,不知天高地厚,济裴大发雷霆,动了家法,她吃了十记板子。
整日躺在床上养伤,她性子也是执拗,拒不认错,不然她撒个娇,服个软,济裴平日就纵容她,岂会当真下狠手。
他再见她时,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十六韶华,正好的年纪,眉眼之间依然活泼率真,尤其右眼角下那颗美人痣,也随时随她生动的表情变得灵动起来。
“太子殿下,还记得我吗?我是济柔啊。六年不见,你可是老成了许多。”济柔同开玩笑,她的天真能感染他,仿佛那个女孩又回来了。
他眉眼含着笑点头,表示记得,他本就话不多,又六年未见,自然生疏。不过能再见到她,他真的很开心。
不过他记得清楚,初见她时,她说要做他的太子妃,不知她是否还记得。
“你哥哥都结婚了,你啥时候选妃?可别忘了咱俩的约定。”济柔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他无所适从,心里又窃喜,她还记得。
后来他们频繁见面,她依然我行我素,活的洒脱,有次带她到御花园游玩,她突然说想吃莲藕炖排骨。
于是,带太子将御花园里的藕池拔了个彻底。那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荷花池。
池内养的珍贵鱼类也无一幸免。
她简直就是混世魔王。
皇后娘娘顾忌济裴位高权重,到了头顶的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后来,济裴怕她在惹事,让她在府里学规矩,等着选妃之日。
......
梦里一切都那么真实,就像实实在在发生过一样,柳西昭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梦中女子,她当真与他是旧相识么。
一时间,柳西昭脑子有些混沌。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别不说话,说句话,让我知道你好了没有。”面前的女子焦急的快要留出泪来。
是了,她是白昼。
刚才只是梦。
他想起登岛后,他们遇见的种种。
也想起,抓兔子那日远远看到的人。
“娘亲,昭儿头疼的厉害,你帮昭儿揉揉好不好。”他应该没有做错,中毒后他的行为如稚子,他需要再扮演一段时日。
“怎么还是没好?”白昼叹了口气,手还是自然的放在他太阳穴处轻轻按压。
“那两个奇怪的人呢?”卞庄,回声怎么不在。
“他们去找出岛的路了,如果你一直不好,我们只能先想办法出去,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那个傻姑姑呢?”柳西昭学着他之前说话的样子。努力扮演少不更事的孩子。
“对啊,癫姑呢?”从送完药,就未曾见过。
“傻姑姑说,有其他人上了岛,她会不会被坏人抓去,娘亲,你去找一找傻姑姑吧。她对我们还是很好的,我们得报答她。”
“昭儿说的有道理。娘亲这就去,你在这里哪都不要去,等娘亲回来。”柳西昭的话提醒了白昼。
“嗯,娘亲去吧。”柳西昭乖巧的答应着。
他要行动,就只能想办法支走白昼。
待白昼走后,他便也行动起来,他记得之前抓兔子走的是条黄泥路,这里受气候影响,土质不同。
那个山洞,昭和,白昼,还有两个看不清样貌的男子。
“嘿嘿,嘿嘿”又是这个声音,是癫姑,这个时间,估计她又犯了头疾。
癫姑嗤笑着进了山洞,他亦跟了进去。
洞内漆黑一片,能感觉里面空间宽敞,且越往里走空间越大。
他跟着声音往里走,突然觉得脚下松软,这脚感像是踩在极柔软的泥土上,但又伴随着沙沙声,柳西昭断定这不是泥土。
继续往里走,前方似乎有一丝亮光,那光亮越靠近,范围越大。
待走进去,柳西昭恍然,原来里面别有洞天,消失的十万吨官盐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倒是个绝佳的藏匿地点,谁会想到将官盐藏到荒无人烟又极难寻觅的孤岛之上。
昭和煞费苦心了。
这时,洞内一方水池内起了涟漪。
柳西昭警惕起来,待水池内的神秘之物露出真身,竟是海妖。
临渊君所求之物。
“你是谁?”海妖惊恐的看着来人。
“临渊君,你可知晓?我是临渊君派来的人。”柳西昭不确定诺大的东海,这只海妖就一定是临渊君所求,只能试探一下。
那海妖低眉垂目间,眼泪落下,竟然真的是泣泪成珠。
“我对不起临渊君。”
柳西昭心下大喜,果然,她果然正是临渊君所求,官盐找到,临渊君所托不负。不虚此行。
“临渊君派我来接你回去,你只要跟我走就好,一切都交给我。”
“我走不了了,这里被人下了结界,我出不去的。”
“结界?”一定是昭和,可她为何会这些歪门邪术?
“你在这里等着,本君一定会救你出去。”既然允诺了临渊君,又恰巧碰到了,岂有失信的道理。
癫姑刚才并未从原路返回,他逗留许久,也未曾见她折回,想必这里是两头通的。
他不能逗留太久,若是白昼回去见他不在,定然着急,安抚好海妖,他原路返回。
在屋外刚好碰到白昼拉着癫姑的手臂,一脸担忧的询问,她去了哪里,癫姑只是乐呵呵的笑。真是难以想象,正常状态下的癫姑思路清晰,又极聪慧。痴傻时竟什么都不知道。
“娘亲,傻姑姑回来了。”
白昼见他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有泥土,疑惑,“你去了哪里?不是让你在屋里等着。”
柳西昭脸上露出天真的笑,“昭儿肚子疼,去那边的林子里如厕了。”
呃,听到如厕二字,白昼的脸腾势通红,又是如厕,她跟这俩字过不去了。
“哦,没事就好。”含糊着说过去。
柳西昭这是捏准了,她会因此前当她面如厕一事害羞,定会岔开话题。
果然,白昼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拉过他,将他身上沾染的泥土拍打干净。
似是又不放心,叮嘱着:“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出去,我会担心的......”听上去情真意切。
柳西昭希望她说的都是出自真心,却又有一分期望她含着假意。
柳西昭为人谨慎又善疑,从不轻易交付真心,若是那人值得交付,纵使为她去死也是心甘。若是不值得,那就只能对方去死。
有时嘴上说的真心,心里不及嘴上万一。
他一直害怕失望,尤其对在乎的人,他的确在乎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