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瘟神 回丞相被柳 ...
-
“哎呀,这柳西昭怎么还不来,你说他是不是盘算着如何迫害我回家呢?”回程越等心越焦急,实在是坐立难安。
“不会的,爷爷,国师府离回府有段距离,国师大人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您别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若是换个正常点的人,老夫自然不着急,那柳西昭是个什么人,老夫与他同朝四十余载,在清楚不过,折磨人的手段他没有上千也得上百种,听说有个人只是语言顶撞了他几句,他就把人剥皮,让蚂蚁来啃食,最后那人是被蚂蚁啃死的,他这人太恐怖了。”回程惊恐的神色,仿佛自己亲眼所见那惨烈的场面。
“爷爷,那都是传闻,当不得真。”
“回丞相,这刚进门就听到你说本君坏话,道听途说的话可做不得真,本君还算是个正常人,那些刑法只针对对大邺不利的人,您就把心放肚子里,用不到你身上。”这群老顽固嘴上说着惧他,各个把他当洪水猛兽避着,背后可没少杜撰他。
说他折磨人的方法没个上千也得上百,依他看,他们杜撰他狠毒的版本才是有个上百种。
“哎呀呀,这话可不是老夫说的,都是老夫听来的,你莫要牵连无辜呀。”
看来这老匹夫从刚才的话里只坐实了他折磨人的手段。
柳西昭不与他争辩,看着主厅备好的茶水,想必是用来招待他的。
他倒也不客气,自己走到主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独自饮了一口,“回丞相这茶不错,尚好的龙井。坐下一起喝。”
回程此刻坐也不是,站着不是,他是怕柳西昭,怕柳西昭是个不讲理的,一个说不好,就招来杀身之祸。
回声给回丞相示意,回程这才坐下,定了定心神,端起一侧的茶盏,也饮了一口。
“不知国师来老夫府上所为何事?”回程问。
总不能干坐着饮茶,柳西昭总是有事才来他府上的吧。看柳西昭这架势是不打算主动说,那他就问,回程满心想着赶快送走这尊瘟神。
“嗯。”柳西昭放下手中的茶杯,“的确有事,前段时间本君府上的婢女承蒙府上公子照顾,今日本君特来答谢。”
那边卞庄已带人将备好的礼品抬进回府,放在大厅内。
“回国师大人,礼品已经齐了。”卞庄拱手退下。
回程看看厅中六大箱的礼箱,又看看柳西昭,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国师不用客气,白昼姑娘本就有恩与我孙儿,我回家理应照顾。”
区区一个婢女,就如此兴师动众,看来这白姑娘身份不简单。
柳西昭点头,回程祖上一直是世家大族,书香门第,宗族礼制自然比普通百姓通晓,到回程这一代就没有门第之见,其子娶了商贾之女,从此下海经商,回声更是得其真传,偏偏这回声又生的俊俏多情。
偏偏回声又看上了他的人,每每想到这柳西昭心里就升起一阵无名怒火。
“白昼,你去随回公子取留在府上的东西。我与回丞相有话说。”
待人都退去,柳西昭方才开口:“想必回丞相也看出来了,白昼不单单是本君府上的婢女,她在本君心中的位置很重,本君今日此行的目的是让老爷子劝劝你家公子,郎有情,妾无意,早放弃,免得将来伤心。”
回程哑然,堂堂大国师,当真会看上一个婢女,他虽没有门第之见,只是柳西昭深情,说出去,谁敢信?
回程从柳西昭脸上解读不出任何讯息,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谁也猜不出他是开心或是不开心。
“可是,大王赐了婚,国师也答应了啊。”
“对啊,大王是赐了婚,本君的确答应了,可这新娘是谁,本君说了算。回丞相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柳西昭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瓷茶杯。
回程这才恍然大悟,他哪里是摆了柳西昭一道,明明是自己被他利用了。
回程大笑,“还是国师技高一筹。”,“我那孙子执拗的很,容老夫慢慢给他说清楚。一定不会碍国师的事。”
“本君还有一事相求,亳州十万吨官盐被盗一事,不容小觑,本君欲亲自前往督察,希望明日早朝,回丞相向大王提一嘴。”
“官盐不是被山匪所劫?”
“山匪能有多大的势力,那可是十万吨官盐,又不是银子,他们劫回去做什么,劫了还得出手卖,一群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们卖给谁?谁敢要?”,“亳州在大邺东南,与东夷国接壤,那里的水深不见底。”
“大国师的意思是这官盐与东夷有关,那为何不呈报大王,让大王派人去查,亲自前往,恐有危险。”
“东夷与大邺来往密切,互通有无,若不是有确凿证据,只会落个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本君不打无准备之仗。”
回程这才明白,是他思虑不周,“国师放心,既然是为着大邺的江山社稷,就算是要老夫拼命,老夫也在所不辞。”
没想到这老匹夫还有一颗赤胆忠心,是他小瞧了回程。
“回丞相好好安享晚年,大邺的江山有本君,谁都拿不走。”
白昼随回声去了许久,究竟有多少东西要拿?需要这般久?柳西昭朝卞庄使了眼色,卞庄悄悄退去。
不肖一会,卞庄回来,当然这过程中,回程并未发现,他还沉浸在保家卫国的亢奋状态里。
“来了。”卞庄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
“今日多谢回丞相的龙井,本君告辞了。”
不知这柳西昭跟回程聊了些什么,白昼觉得这回程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莫不是回丞相也被他成功洗脑。
她离开也没多久啊,可见柳西昭给人洗脑的功力一流,她打心眼里都开始佩服起柳西昭。
白昼快速跟上去,“回丞相被你洗脑成功了?”
“洗脑?”这说辞听着新鲜。
“是啊,你看刚开始回程对你多大的敌意,恨不得把你当成洪水猛兽,再看看出门的时候,他看你那崇拜的眼神,前后才多大点功夫,一个人之所以前后判若两人,要么被人下了药,要么被洗脑。下药,这下三滥的手段你不稀的用,自然是后者。”
看柳西昭那得意的小表情,白昼就知道自己猜中了,“被我猜中了?”
“算你有眼光。”
白昼知道柳西昭此刻开心,这段时间也学会看他心情顺杆爬,“那自然,我选的人根本不可能差。”
柳西昭似笑非笑,眼角都憋出两道细纹来,眼尖的白昼看到,哎,毕竟是快一百岁的人了,有皱纹再正常不过,不过可不能让柳西昭知道,他本人似乎很在意容貌。
今日还刻意打扮,与回声比高低。
他一个快一百岁的老妖怪,跟人家一个少年郎比,其心可诛。哈哈,这种想法,白昼也只在自己心里想想。
柳西昭喜怒无常的性子,哪些话能说哪些不能说,白昼心里有数。
“你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随我一起出趟远门。”柳西昭似乎很高兴,从他的话里难得听出轻快。
“惠儿去吗?”
“自然,这出戏少了她,可就没意思了。”
此行说不定还会遇到故人。故人,昭和,她可不会错过这刺杀他的大好机会。
正好,她若来,新账旧账一起算,柳西昭轻抚白昼脸上的伤疤,那里已经洁白如瑕,可昭和伤她之痛,以柳西昭的为人,这仇必报。
“回声给了什么好东西?还一直攥着。”打上车他就看到白昼手里有东西。
白昼给他看,“这个,是回声托人从东夷带过来的去疤药,他担心我脸上会落疤,这药他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前后月余才送到回府。”
“这回声对你还真是上心。”柳西昭醋意正酣。
“我与他也算过命的交情,帮我弄点药你也要吃醋吗?你又不帮我弄药,万一我脸上落了疤,你将来嫌弃怎么办?我总得为自己打算一下。”白昼打开瓶盖,凑上去闻了一下,有股淡淡的草药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这味道她从未闻到过,也是,毕竟是海外秘方。
“这药止痛有奇效,我脸上的伤痕已经彻底好了,用不到,这次出门带着,以防万一。”白昼收好,放回包袱里。
柳西昭正好以黠的看着她,“说说看你都为自己的将来怎么打算的?”
“我就随口一说嘛,我能有什么打算,你打算就好,你打算好了随时告诉我。”白昼在心里咒骂自己这张破嘴,有时候就是说走嘴。
“大王赐了一道婚旨,我接了,我打算从东夷回来,我俩就完婚。”
又结婚?他俩不是结过一次了,想起第一次大婚的惨烈,她现在对结婚都有阴影,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既然他想结,既然他俩又两情相悦,结就结吧。
白昼双手拖着下巴应到好呀。
次日早朝,回程如约向大王提起亳州十万官盐被盗一事,众臣纷纷商议派遣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亳州邺京东南,边境线上,路途遥远不说,若是途中有个闪失,这谁又好说呢,众大臣一阵商议过后,并未给出合适人选。
“启禀大王,老臣有一人选。”说话人自然是回程,他又继续说道:“国师大人智斗柳州太守柳如惠,破南都府中毒奇案,救百姓与水火,试问还有谁比国师大人更合适呢?”
“可本王昨日才赐婚国师大人,此去亳州路途遥远,又耗费时日,恐耽误国师大人成婚的吉日。不如等国师完婚后再去也不迟。”说什么为他着想,李威只是借此机会留个人质在手里罢了。
“大王,事急从权,臣的婚事可延后在办,为了大邺的江山社稷,亳州的事等不得。”
拖一日,潜藏在亳州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便猖狂一日,想必李威明白事情的严重,“本王准了,国师即日启程,赶赴亳州,一定要将官盐失窃一案查个水落石出。”
“大王英明,大邺江山永固。”众臣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