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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失控 传闻大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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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不知惠儿用了何种手段,这几日柳西昭再没来过偏院,她正好有了大把时间,彻底将花圃修整了一遍,看着自己这几日的战果,满意的点头。
她将修剪下来的枯枝整理好,一边整理一边又想着,先前这些枝叶也都是好的,后来被更茂盛有精力的抢去了养分,所以它们才枯萎的,只能怪它们自己不争气。
门口的守卫是个有眼力见的,主动要帮她扔出去,白昼拒绝,她整日闲来无事,这点小事她想亲自动手。
经过雨廊时,白昼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跟上去,待看清,惊呼:“卞庄,你何时回来的?”
卞庄也不惊讶,似是早就知道她在国师府,也是,他是国师府里的老人了,大小事他自然知晓的快,卞庄像素日里打招呼般:“白姑娘不好好在偏院待着,怎么出来了?”
“我扔剪下来的枯枝。”白昼指着地上的一堆枯枝。
“那姑娘扔完,就快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与你多说了。”说完,卞庄转身离去。
白昼心里有几分好奇,也没多想。
酉时刚至,来了两个婢女,传话说,惠儿姑娘念姑娘曾经的救命之恩,跟国师要了姐姐,去跟前伺候。
俩人说话的功夫,就将她本就不多的行李打包收拾干净,一个面相较好的婢女说:“你看看是否还有要带的东西,一并带走。”
白昼环顾一周,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柳西昭给的,她孑然一身,“没有了。”
俩婢女抬脚要走,白昼拦住二人,“两位姐姐,我有个问题,就是惠儿姑娘跟国师要我的时候,国师说了什么?”
“我没在场,不知道国师说了什么,不过既然是惠儿姑娘亲自开的口,怕是天上的星星,咱们国师也会生着法子给她。”女子一脸羡慕。
另一女子说,“我在场,惠儿姑娘躺在榻上,泪眼婆娑,说想要个体己的人在身边伺候,随后又说了你,开始国师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惠儿姑娘提了,咱国师还是同意了,这不叫我俩来叫你。”
呵,白昼笑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柳西昭会顾及她的安危,开口拒绝?还是在确定在柳西昭心里,她也是随时可弃的人。
俩婢女一阵艳羡,白昼魂不守舍的跟在俩人身后,完全没注意到躲在暗处的柳西昭。
惠儿会向他要白昼,一定是白昼做了什么,她把自己至于险境,究竟是为什么?
白昼被安排在紧挨着惠儿房间的西侧,东院本就开阔,房间多,单单惠儿住的主卧这一排都有六间房,东西两侧各有四间,伺候的婢女就有十几个。
白昼随她俩去跟前复命,刚好赶上惠儿用药,“让姐姐来吧。”惠儿示意其他人下去。
惠儿遣走下人,拉着白昼的手,“姐姐,你可来了,这几日,惠儿都快无聊死了。国师送来各种名贵的补药,我都胖了一圈。”
“哪里胖,你本来就瘦,多补补。”
惠儿突然凑上来,小声说:“姐姐,我听下人们说,国师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过,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一点喜欢。”
惠儿扭捏的小女儿心态,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有没有可能,柳西昭搞错了,她不是什么昭和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因为他的一点刻意的关心,就会芳心大乱。
“国师的确不近女色,他愿意关心你,说明你在他心里至少是特别的。”
在柳西昭眼里,女人分两种:他关心的,他不关心的。
所以惠儿应该属于前者。
惠儿听她这般说,更加确定国师对她有意,兴奋的问她自己该如何做。
“平日怎样就还怎样,不用刻意,像他那样的人物,什么美人没见过,他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
惠儿点头,仿佛明白她的话。
“喝药吧?”
惠儿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一口气喝完,笑眯眯的说:“姐姐说的有道理,我要保持自己的个性,这样才能长久的吸引国师大人。姐姐今日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白昼关上房门,抬头看天空,黑压压的,晚上应该会下雨,她不喜欢雨天,莫名的烦闷,长长叹了口气,进了自己房间。
夜里,风起,起初风不大,后来动静大起来,她起身将惠儿房间的门窗关紧。
刚回到自己房间,便被人从身后抱住,拖到床上,“是我,别出声,我想你了。”说着那人还得寸进尺的上下其手。
柳西昭不是个欲/望旺盛的人,现在却急切的像个孩子,越急切越不得法门,在他扯开外衫的时候,白昼握紧他的手。
“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吗?惠儿就在隔壁。”
柳西昭哪里管谁在隔壁,他心爱的人就在他身下,他控制不了,柳西昭无声将她的双手控制住,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先是额头,再是脸颊,脖子,然后对准她的嘴吻下去,仔细研磨她的唇形,最后是深吻。
柳西昭细细碎碎的叫着她的名字,“昼儿,昼儿......”白昼仔细听着,生怕他一个叫错,自己当真会一巴掌拍上去。
柳西昭热烈,义无反顾,隔壁正睡着一个因他给了一些关怀就开心雀跃的女子,他们却在仅一墙之隔的地方,行苟且之事,对,这给白昼的感觉就是苟且,见不得光。白昼无论如何都投入不了。
柳西昭情到浓时发出低吼声,白昼及时制止,“白天的时候,惠儿说喜欢你,天真的样子,不像是演出来的。”,“你会不会弄错了,她或许就是你无意中救的一个普通女孩。”
柳西昭停下动作,窗外的风声丝毫不减,并伴有噼里啪啦的雨滴落下。
“我去回府找你那晚,她见了昭和。去万佛寺的前一天她递了消息出去,杀手有两拨,一拨是李威的人,一拨是昭和的人。”柳西昭翻身躺在一侧,情绪情/欲。
他也为自己刚才的失控诧异。
“那你还把她留在身边?”白昼侧过身,趴在他胸前,手指隔着单薄的衣服在他心口处花圈。
“留着才能知道昭和的动作,她与昭和的关系不一般,昭和似乎很信任她。”,“昼儿,你为什么要去她身边,你知道我不想你陷入危险。”柳西昭轻柔她的一头秀发。
“我想帮你,想保护你,我在她身边是最好的眼线,这样她的一举一动都尽在掌握。”
“你要保护我,真好。”柳西昭将她抱进怀里,嗅着她的发香,白昼说要保护他,从来没有人说过要保护他。
“你什么时候走?”
“睡吧,今晚我陪你。”
“不走吗?”白昼扯了两下他的衣袖,继续追问。
问完安心的将他紧紧抱住,任风雨再大,只要柳西昭不松手,她也绝不松手。
她渴望这一刻心安,自白聪走后,她更觉孤单,无依无靠的感觉每每让她窒息,在回府的日子更如一场梦,是梦早晚都会醒,她就如一棵浮萍,来回游荡。
柳西昭给她更多的是心安,所以就算知道以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也甘之如饴。
寅时刚至,柳西昭抽出有些酸疼的胳膊,见白昼睡的踏实,静静看了她一会,再看看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他再不舍也得走了。
如果说人生有奇遇,白昼与他就是一场奇遇,他枯燥的人生就此掀起波澜。
柳西昭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匆匆整理衣衫,他得趁无人知晓时离开。
待他走后,白昼侧转身,方才睁开眼睛,她知道柳西昭要走,她只是不想亲眼看着他离开,所以她假装睡着。
想着一夜风雨,她昨日才整理的院子肯定又乱作一团,不过也不打紧,下人肯定会收拾干净,不过花蕊娇嫩,定被摧残的不轻,好在初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尚有很多,过不了几日又是一番盛况。
她就是这样,一切先往最坏处想,然后又自我安慰,一切没那么坏。
还没等她想明白,便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不肖一会,一个蹑手蹑脚的声音靠近,轻轻扣了两下门,低声询问,“姐姐,醒了吗?”
白昼起初不想应答,其实她是心虚,总觉得昨夜柳西昭留宿她房里的事,惠儿知晓。看吧,人不能做亏心事,不然良心不安。
她有伤在身,也不能一直晾着,“醒了,你等我开门。”
还未等她起身开门,惠儿推门进来,快速躺在她床上,俨然一副小女孩心态,“姐姐,昨夜的风声可真吓人,我一夜未敢睡,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姐姐漂泊惯了,比这差的环境都能睡着,天还早,你快再睡一会。”白昼帮她盖了薄被。
惠儿拉着她衣袖,缠着她一起睡。她不得又躺下,好吧,昨夜柳西昭在,她心绪本就混乱,又加上风雨声太吵闹,她也一夜未眠。
日上三竿,俩人才醒来,门口跪着等待侍奉的婢女。
“哎呀,你们怎么没叫醒我?”惠儿娇嗔。
“姑娘,我们叫了,兴许是姑娘太累,睡着了,奴婢们没敢一直叫,便侯着了。”回答的是那日接白昼的姑娘。
“国师在府里吗?”惠儿一边擦拭双手一边问。
“国师早朝还未回来。不过国师走之前说了,姑娘身体大好,也不能一直躺着,今日要带姑娘出去游玩。”奴婢接过她手中的手帕。
“那快点帮我梳妆,不能让国师等。姐姐,你也一起去,府里实在无聊。”
白昼微笑点头,心想柳西昭这戏做的还真足,送温暖送关心,还陪玩陪散心。他若不当国师,就是做那烟花/巷柳招揽客人的男/妓定将人迷的五迷三道的。
啧啧,五迷三道,这样大胆的词汇都敢用在他身上,若是被柳西昭知道,定然又要黑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