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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翩翩贵公子 小女知道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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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脸上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的?”
“有血滴到在下手上。”
“嗯,脸上被划了几刀,无妨过一夜就结疤了。”这里既没有医师更没有止血药,疼也只能忍着,她可不是只能等着伤口自己结疤。
“想必姑娘一定很漂亮,才惹的那女子嫉妒,她自己被人毁了容貌,还见不得别人好看。”回声愤慨。
白昼被回声的话逗笑,伤口扯着疼,她明显感觉不流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说不定我是个丑八怪呢。”
“姑娘自谦了,不管如何姑娘定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在下略懂医术,若姑娘不嫌弃,让在下帮姑娘看看。”
“这里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别说看伤口了,再说即使看了,也需要药材治疗,在这里我们能活着出去就不错了。回声公子,别劳心费神了,保存实力,有机会一定要逃出去。”白昼找个舒服点的位置依着。
她还没见到柳西昭,可不能死在这里。
回声缄默,没多会,他说:“姑娘,等我们出去,我一定寻这世上最好的灵药,让姑娘的脸恢复如初。”
白昼感慨,老天也算待她不薄,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洞,还有一个会画饼的貌美公子,若是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待逃出去之后,过上美满的日子,岂不是皆大欢喜,白昼思绪有些飘飘然了。
她是累了,出现了遐想,“如此便多谢公子了。”
白昼陷入昏睡,不知睡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在叫她,起初以为是个梦。
仔细听,不像,是惠儿的声音,“白姐姐,白姐姐,我来救你了。”
“麻烦公子将绳子绑在姐姐腰间,我拉你们出来。”
回声起初不知如何下手,白昼将他的手拉在她腰间,“生死存亡,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冒犯了公子。”
明明是自己被冒犯,面对回声这样一位正人君子,白昼觉得被冒犯的是他。
“惠儿,你怎么找到这了?”
“姐姐,惠儿无处可去,便一路跟着你。”
“好,先别说了,快走,等昭和发现,我们就逃不掉了。”
夜色朦胧,山林间起了一层薄雾,只要他们进了山林,就算昭和发现,想找到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可这样他们不知多久才能回到邺京,山路不好走,弄不好会迷路。
“劳烦公子,借你点劲,我被封了经脉,使不上劲,现在我们必须回到官道上,只要挨过今夜,明日官道上车马多,就算他们追上咱们,也不能怎么样。”
邺京之战之后,邺京与南疆彻底决裂,大邺子民与南疆水火不容,白昼笃定他们定不敢贸然行事。
回声走到白昼前面,半蹲下身子,“姑娘,还是在下背你吧,这样更快些。”
白昼思忖了片刻,“也好,有劳公子了。”
白昼又叮嘱身后的惠儿:“惠儿,等下你一定要跟上。”
这一夜他们丝毫不敢休息,只是苦了回声公子,背她走了一夜,他本就是柔弱书生,又从小养尊处优,这一遭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回声也不说累,当真是令人敬佩的君子,不似柳西昭做出一点点事情,就要求回报。
庆幸的是,接近黎明,昭和的人也没有追上来,白昼有些诧异,也无暇多想,三人拦了马车,直奔邺京。
“姑娘,在下这里有块手帕,你遮一下吧。”
“我脸上的伤,是不是很难看?”白昼笑问。
“在下绝没有这意思,姑娘之美在内心,回声绝不是这般肤浅之人。”回声看着她的眼神无比真诚,不是在说谎话哄她。
白昼笑出声,“我知道,公子是品行高洁之人,不会以貌取人。”
“姑娘,放心,我答应过你,要寻得这世上最好的灵药医治你脸上的伤疤,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
白昼虽与他相识不久,可每次看到回声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总是忍不住想笑。
“好,我信公子,你也不要一直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叫白昼,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叫我名字就行。”
回声的家世背景可不简单,祖父回程是当朝三品大臣,父亲从商,家里不说富可敌国,在邺京也算的上首屈一指,跟他做朋友,怎么算都是白昼占了大便宜。
“好,是朋友,生死与共的朋友。”,“白昼,到了邺京之后,你什么打算?要不住我家来吧,我家有邺京最厉害的医师,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脸。”回声盛情邀约。
“我得先去趟国师府。”
“国师府?永夜君柳西昭那个国师府吗?你去那里做什么?柳西昭可不好惹,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有些个人恩怨需要处理一下,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我陪你去,好歹有个照应。柳西昭那个人像个疯子,喜怒无常,有次我祖父请他来家中做客,他本来高高兴兴的,吃了一口饭食,突然大怒,砸了现场后,没事人一样扬长而去,他那种人实在不好相与。”
都说无巧不成书,白昼的马车刚到国师府门外,恰好柳西昭怀抱美人正要出门。
白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前躺着快要死掉的人,短短十几日不见,生龙活虎。
随即白昼扯了一丝笑,“你好了?”
“国师大人,这人是谁呀?”怀中美人娇嗔,那模样十分令人恋爱。
柳西昭眼中带着厌恶,“谁知道哪里来的丑八怪,来人,将人赶走。”
“柳西昭,我是白昼啊,你好好看看,我是白昼啊。”白昼扯着柳西昭的衣袖。
他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外衫,她满身污秽,狼狈至极,被她扯过的地方,皆一片脏污。
“人呐,快将这疯女人赶走,再不走,打断她的腿,扔去喂狗。”
呵呵,她千里迢迢,不顾生命危险来见他,柳西昭让人打断她的腿,扔去喂狗。
她就说像柳西昭这样的人爱的只有他自己,昭和偏偏不相信,这一刻她都后悔逃走了,若是同昭和一起来,让她亲眼所见,她就会信了,伤她就以为能报复柳西昭是多愚蠢的想法。
白昼从容的站起来,“柳西昭,我欠你的以后会还给你,你不认我,没关系,我走,以后绝不会来烦你。”
“但有一事我思量再三,还是得告诉你,南都府百姓中毒一事,跟昭和有关。”
见柳西昭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白昼心凉透了,她转身准备走。
“恩人,我是惠儿,你还记得我吗?南都府您救过我的命,惠儿甘愿做牛做马报答恩人。”惠儿不顾白昼难堪,跪地叩拜。
“哟,是个美人,如此便留下吧,来,我这里。”柳西昭伸出手,惠儿小心放进去,一把被柳西昭拉入怀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白昼,柳西昭不是什么好人,何必呢,跟我回家吧。”回声拉起白昼的手,一步步回到马车上。
柳西昭怀抱美人亦上了马车,无人看到柳西昭从水帘的缝隙中看到别的男子牵起她的手,柳西昭眼神中有多嫉妒。
她在邺京无处可去,柳西昭又不认她,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只能先随回声去回府,回府上下得知是白昼救了回声,自然好生相待。
回程更是请了太医为白昼医治,太医在国师府见过她,自然认得,“姑娘,怎么伤的这般重。”叹息一声,继续说:“既然逃出来了,就好好过吧,回声公子是个良人。”
白昼对太医的话不明所以,不过她知道太医误会了她与回声的关系。她也懒得解释,解释了别人也不一定信,就如柳西昭翻脸不认人。
白昼从花瓶中抽出一朵最红艳的玫瑰,一边揪花瓣,一边自言自语道: “就算我差点把你弄死了,以你睚眦必报的小人之心,好歹得报仇吧,不认识,竟然装不认识,还要打断我的腿,你倒是打啊,打啊。”
“这花惹着你了?好好的一朵花,被你揪秃了。”回声说完,将她手中的秃杆拿开,把药放她手里,温柔叮嘱道:“快喝药,我试过了,已经不烫了。”
看看人家回声公子,温柔体贴,翩翩少年郎,就连喝个药,都要亲自试温度,白昼叹息,果然是个良人,不知将来哪家姑娘能得他青睐。
白昼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看,一时忘了收敛。
“我脸上有东西?”
“有,有点帅气。”白昼这话说的,自己都恶心了一把。
“那你喜欢吗?”
白昼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打了一个哆嗦,心里苦叫,这药可真是苦,“自然喜欢。”
回声将糖果推至她手边,白昼顺势捡了一颗丢进嘴里。回声又拉过一旁的坚果盘,开始剥核桃。
“刚好,借着糖果的甜味,憋着一口气把药喝完。”
白昼的确怕苦,听着他的话,憋着气,一口将药喝完。
回声又将剥好的核桃放在她手心里,示意她快吃。
白昼将满满一把核桃一口捂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回声,你对我这么好,我怕将来舍不得与你分开。”
“那就永远都不分开。”回声低着头,目光盯着手中剥的核桃,看不到更多表情。只是他的耳朵有些红。
“那可不成,将来你娶了妻子,我就不能同你一起了,得避嫌。”白昼一只手悠闲的敲着桌子。
“不打算说说你跟柳西昭吗?”回声知道她此刻与他无意,不着急,慢慢来。
“我跟他啊,仇人,不过是我欠他的,我是他的仇人。你也看到了,他要打断我的腿。”
“可他没要你的命,也没真的打断你的腿。白昼你当真不知道柳西昭有多狠辣吗?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吧。咱们惹不起。”
“好好,以后我躲着点。”白昼应声回道。
柳西昭的手段她自然清楚,只是她与柳西昭的恩恩怨怨别人不知道。
“等过两天,我带你去街上逛逛,买两身合身的衣服。”
她现在穿的丫环的衣服,虽然布料粗糙,但很合身,白昼觉得还不错。
“不用破费,这身挺好的。”
“就当我报答救命恩人的谢礼,不许拒绝。”
“呃,好吧。”可他这命也不是她救的呀,算了,既然回声认定是自己救的,那就是吧,她这可不算讹诈,回声知道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