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白眼狼 ...

  •   “火烧眉毛了,聊什么?”

      “白昼,你这个女人真的很无趣,本君走了,不要太想我。”说她无趣,无趣还撩。

      柳西昭走了,悄无声息,仿佛没来过一样,这一夜,白昼难得睡得踏实,好像有柳西昭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她莫名的相信他,她竟然相信一个魔头,但她确实相信他。

      春闱在即,城门大开,城门口张贴着欢迎参加春闱的学子,预祝他们旗开得胜。

      每年这个时候城外的商贩也得到特赦可入城做生意,不需要通关文碟,参加考试的学子也得到特殊照顾。

      柳西昭的人回报,白冀海这两日异常活跃,似乎他的阴谋就要得逞,只是这个自负的老头唯一没弄明白的是柳西昭早就看透他的诡计。

      白冀海在等春闱,届时整个大邺的青年才俊齐聚大邺,他要将大邺未来的希望,全部切断。他要的不只是他柳西昭一个人的命,更是让整个大邺再无翻身的机会。

      白冀海这牌,打的漂亮啊,柳西昭感慨,他差点没看明白白冀海葫芦里卖的药。

      “昭和公主,这几日城门大开,你伤势恢复的也已经差不多,今天就可以随入城的商贩出城,本王的人会一路护送你到南疆。还望公主回去后别忘了咱们的盟约。”

      “邺王放心,昭和誓死铭记。”

      李显送来一身布料粗糙的棉麻衣服,昭和换上,她从小娇生惯养,皮肤嫩的能插出水,被粗糙的布料摩擦的几乎要刮掉一层皮,在加上身上留下的伤疤,此刻她心里对柳西昭的恨又增添了几分,她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柳西昭所赐,日后她必百倍千倍的奉还。

      “姜凉,你送我去哪?”白昼一早被绑了起来,姜凉驾着马车一路南下,起初路势平摊,现在开始颠簸,白昼知道他们已经出了城,现在进了南面的灌木林,这里几少有人出没。

      “师姐,你就听师父的话吧,他让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他是关心你的。”姜凉的话因路途颠簸也随着颤抖。

      “白聪呢,其他师弟呢,我们出来了,他们怎么办?”

      “他们本就是孤儿,命都是师父给的,这几年本就是多活出来的,还回去也理所应当。”

      “放屁,姜凉,你在说什么鬼话,人生而平等,谁都不欠谁的,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他们还有美好的人生,怎么可以为了帮别人复仇,就让他们去死的道理,姜凉,你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回去。”白昼在师弟们面前从来都是柔声细语,听着姜凉的混账话,她的确恼怒,如此盛怒下的白昼着实也惊了姜凉一下。

      可是他依然马不停蹄。

      “车里的姑娘让你停车,你没听到吗?难道你年纪轻轻,耳朵就已经聋了。”

      姜凉寻声望去,只见树梢上正立着一个人,他单单只是脚尖立在上面,就如在平地一般,可想此人武功了得。

      “你是何人,为何挡我去路?”

      “啧啧,这位小公子怕是误会了,路就在你脚下,在下在树上,哪里挡了你的去路?你可要讲讲道理,不能冤枉好人呐。”

      “既然好汉不是拦我去路,那,那我走了。”

      姜凉刚想驾马离去,“哎,小公子不着急,我只是听到车上的姑娘同你吵架,刚巧过来评评理。既然人家姑娘不想走,你又何必为难呢。”

      姜凉知道来人不善,悄悄拿出藏在车内的佩剑,还未出鞘,人就被敲晕了,是被车内挣脱束缚的白昼敲晕的。

      “卞庄,你何时学会你家主子那一套了?”白昼白他一眼。

      卞庄冤枉的挠挠头,“是我家国师说,别杀人,不然白姑娘会难过,我想着不能杀,不能打,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了。就只能拖时间了。”

      “还是白姑娘厉害,直接给人敲晕。”

      “柳西昭呢?”

      “在城内,白冀海也在。”

      这一段路,白昼格外熟悉,当初刺杀柳西昭正是在此处,不想今天又故地重游。

      只是今日不复往日,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周边的铺子凌乱不堪,只有萧条的春风呼啸而过,吹起柳西昭真丝质地的长袍,此刻他优雅的站立在车道正中央,左手单手背后,右手持扇。

      嘴角有一抹笑意,缓缓开口,声音慵懒至极的同时充满不屑,“难道是火药过期了,怎么没炸呢?”

      “柳西昭你别得意,老夫今日杀不了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黄泉路上你得陪着。”

      “白冀海,瞧瞧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本君好像与你并无仇恨,你又何必寻死觅活,今日看在白昼的面子上,你离开邺京,本君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呵呵,白冀海冷笑,“柳西昭,匡敬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柳西昭皱眉思索了一会,恍然大悟,“哦,那都是几十年的老黄历了。”

      “匡丞相与我白冀海有救命再造之恩,他的仇就算是老夫下到碧落黄泉也得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哦,原来是为匡敬报仇,不是为您夫人呀,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干嘛非要骗自己女儿是为母亲报仇,还骗的她差点搭上自己性命,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是。为人父母,可不能如此狠心。”

      “父亲,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白昼一心相信的父亲,真的对她撒了谎吗?可她从未置疑过啊。

      白冀海恼羞成怒,几近疯狂,“原来是你背叛了我,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有今日,那日在沼泽地就不该救你,杀了你,就不会有今日祸患。”

      白冀海在说什么,她不是从小就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么,什么沼泽地,难道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白冀海编织的谎言中。

      白昼难以置信,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今日竟然是这副面孔,满面獠牙,狰狞至极,仿佛洪水猛兽,将她整个吞噬。

      原来信念崩塌,只是一瞬间。

      “我是谁?”白昼追问,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你不过是前朝留下来的余孽,连名字都不配有,是我好心收留了你,把你当做女儿看待,没想到啊,老夫筹谋多年,一切竟然会毁在你手里。”

      还未等白昼从欺骗中反应过来,白冀海丢出几枚暗器,“去死吧。”白昼躲闪不及,被伤了左臂。瞬间鲜血浸透衣袖,她却毫无知觉。

      暗器上淬了剧毒。

      “你竟然敢伤她?”柳西昭眼神一下冷厉如利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白冀海撕碎,他一个瞬移,死死掐住白冀海的脖子,“不知死活的东西。”

      “别杀他,求你。”白昼撑着最后一口气,为白冀海求情,不管如何,他都给了她一条命,或许没有白冀海,她也活不到今天。

      柳西昭眼睛猩红,差点没控制好手中的力道,怕是再多一分,就能将白冀海脖子拧断。

      他一甩,将白冀海丢出几米开外,白冀海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原来不可一世的大国师也有软肋,老夫杀你不得,也无颜面活着,我诅咒你有一天死在女人手里。”话音刚落,自戕而死。

      柳西昭抱起早已昏迷的白昼,这场乱局终于是落下帷幕。

      昭和回头看邺京城门,邺京城,像是耻辱柱,将她死死钉在上面,她发誓迟早有一天她要踏平邺京,让柳西昭在她百般折磨下慢慢死去。

      邺王李威在众禁卫军的重重保护下来到城门外,柳西昭一人怀中抱着中毒昏迷的白昼。

      “国师,现下如何?贼人呢?”李威佯装一副害怕的样子。

      “大王不必担心,贼人已死。”

      “哦,那就好。”“这位姑娘怎么了?”听闻柳西昭金屋藏娇了一个姑娘,他怀中这位莫不就是。

      “大王,她现在中了毒,还请大王让微臣去救她,过后臣在向大王如实禀报。”柳西昭面露急色。

      向来面不露色的永夜君,难得紧张一个人,李威心中自然明了这姑娘的分量。

      或许这也是将来的一个筹码。

      “那国师快去吧。”李威主动让开一条路,众将士也随之让开,国师就这样抱着白昼入了城。

      身后是李威意味深长的一抹笑。

      大国师柳西昭有了软肋,他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快,快,卞庄叫如意来。”柳西昭健步如飞大吼着进了国师府。

      “如意将军已经快马加鞭在来的路上了,国师,白姑娘的脸绿了?”卞庄惊叫。

      “别愣着,去将银壶拿来。”

      银壶?那不是国师盛血用的,上次如意将军就再三叮嘱不能在让国师受伤流血了,他一直谨记,毕竟不是国师自己愿意,根本无人能伤他。

      现在国师要银壶,“不行,国师这个月您已经受过两次伤,留了太多血,您不能再受伤了。”

      “别废话,快去,不然她会死的。”柳西昭看着白昼身上的毒已经蔓延到脖颈,心急如焚,一脚将卞庄踹出门外。

      “今天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白姑娘是重要,但您的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柳西昭这一脚虽没用足劲,卞庄生生挨住,嘴角还是流了血。

      “柳西昭,你在发什么疯,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你是要杀了卞庄不成。”如意声音先与脚步到达。

      “如意,你来了,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柳西昭慌张的样子,如意在熟悉不过,他从来都只为这一个女人才方寸大乱。

      如意探查了一番,“别急,白姑娘这毒可解。”

      如意本是巫族九凤后裔,九凤族是前梁统治下的一个小部落,自前梁覆灭,九凤族也自此销声匿迹,如意是九凤族唯一的血脉。她血脉强大,医术巫蛊之术世上无人能及。

      如意转身交代卞庄准备解毒的一应药材,柳西昭就一直蹲坐在床榻边守着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