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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赴愿戏 天下子若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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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袍一赤金衣飞快掠眼。
千归兰御风而行,躲过道道术法,跟着红绸在天上穿云而过,一望千万众生。
“天上哪有凡间好!”红绸大喝道:“天上那么静那么冷,活魔上去要憋死了,不沾酒者也当一醉,无聊得很呐!”
无字天书道:‘以你的魔族之魂,天地间哪里不无聊?’
“天大地大,独有凡间不无聊。”她一打眼,又道:“欸,千归兰,你看,那是……”
千归兰从万军中看得衣袍华贵之妖,道:“妖皇秦碧玉。”
“御驾亲征了!”红绸掩口笑道。
秦碧玉仰头,见是千归兰与红绸,转而恭敬一拜,现出一笑,而后又伸手一指。他手所及处,乃是万千妖民,涂山绥、白映离……悉数在其中,无一不争抢着咒婴。
人也亦然,柳如意与王舒同骑一匹马,云、风、徐………各家徒子皆至。
稚凡者露眼轻吟浅唱,笛鸟暗歌,再和以天地作乱,一套木偶班子是也。芸芸众生紧赶慢赶,来赴上这一天地愿戏。
都杀得厉害。
神者郑好飞上来相问,她道:“咒婴,能否放手给了西天宫?”
“此乃参婆婆的意思?”
“是她,也是我的。”郑好低声道:“咒婴不死不灭,见惯了世间千年风雨,一百年前的事,他比谁都清楚,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寻到我那下落不明的夫君。”
“那他又是为何来此?”
“阿好,有些时日不见了。”涂山觅与郑好擦肩而过,甩尾驻足,说道:“王书齐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来此地,我只好也来了。”
“他,也想要咒婴罢。”
“没错。”涂山觅颔首道
千归兰继而喃喃道:“快了,待他们分出胜负,咒婴的去处,就定了。”
“就给了西宫,有何不好?!”
郑好一急。
“给了西宫,东宫又如何?南、北呢?天下又何去何从?咒婴是我放出来的,我没能杀了他,我没能制服他,九神浑噩于世间,金玉河风浪奈何不得他,而救世主也于事无补。我杀不死他,却也不能如此作罢。不然,我何必放出了他?!咒婴,为凡,我当给好姐姐,为神,我要给七界!”
“……”
郑好抬起头,惊见他眼中的熊熊怒火,当即暗道,天神一怒。
涂山觅抱臂轻思,与郑好不谋而合,却道这位义弟果然不凡当为神仙。众生乱时,千归兰便为显应王,一平天下。
他拉走了郑好,抓着她的紫袍不放。任是郑好抠也抠不开,道:“涂山觅,你拦着我做什么?”
“保下你们的姐弟情分。”
“……”
荒山上。
战火刚至连天,水神就飞来扑灭,一子头断,眨眼间神仙挥草,凡子死而复生,众者战而不胜,却也一战在战。
隔空眺望衣衫翻飞的云孤光。
那君静若白雪,一如昆仑山中冰。
千归兰心极平静,他静听丛间蝶蹁跹、花摇曳与云孤光的鼻息音,王书齐纵情大笑、小蛇忧心呢喃、萧泽冷然眨眼、涂山觅狐耳微耸、江子歌喝令众将、凤三柔音闲言、无字天书纸摩挲、潘连安怒斥应将、白骨牢笼轻晃、远方林间龙吟、皇者轻笑、神仙语——
天下子若雨,嘀嗒落。
都在争,都在闹,生杀予夺,困咒于心。
打着打着。
“咚——”
神者歌而钟音至,天上白衣老者拎钟而来,眉眼中,依稀与玉生灵八分相似。
他敲钟,众者宛若天花飞散,纷纷伤及五脏六腑,退却三步远。
四子惊呼间,玉生灵行至白骨牢笼旁,拿钟杵一敲,骨碎裂满地砸于咒婴身上。
“咔嚓……”
“唰——”
咒婴一扯头上红布,青白脸面若冰霜,眉心一点红,他眯起眼,看向来者玉生灵,问道:“是你放出了我?”
玉生灵垂首,道:“我来讨要神寿。”
“嗤。”
咒婴一跃而起,高声道:“玉生灵,这是你为玉皇吃下败仗命定的,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
他乌发狂舞,若千条玄黑龙蛇齐聚,从千万子中一眼见得云、千二神,二子离得那样远,咒婴咬牙道:“怎么?我让先生们失望了?我没有死,还逃了出来!我有罪啊!”
抬首,千归兰一道:“既然无期,何来失望。咒婴,你伤及无辜时可有半分悔恨?你挣破牢笼时可有半分迟疑?”
“是,我是不悔。但我又没错!谁想杀我,谁就去死!不杀我的,又何必活着!”
咒婴喝令道,他双手举天交合,结出一印,顿时,东西南北四方天黑气浮动。
“他要干什么?!”
众者争杀一停。
王书齐捻着胡须兴致勃勃地瞪大眼睛,笑道:“哎呀!他这是要集结咒力了!怕死的快逃啊!”
此话不假,众者互相斗了半晌,这些年来的修成的道行上了称,早摸清了己身有几斤几两,见大事不好,果然逃了一半。
“快、快跑!”
“快跑!”
见众者乌泱乌泱地逃,王回朝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说:“王书齐,救了这么多凡夫俗子,你行了大善了!”
咒婴置若罔闻,黑气过来,在他手里凝了一黑珠,咒婴眼眶落下血泪,发上无冠,绝然妖魔之姿。
闻得王回朝笑,他瞥去目光,说:“是你,你活下来了。”
“蒙得神仙天恩,我福大命大,作了鬼也能活,掐指一算,却今日乃你的死期!”
女子畅快大笑。
“呵呵……还记得他么。”
咒婴抬掌一握,掌心多了一妖挣扎。
王回朝面色陡然变了。
众者定睛一看,却见是凤族将军——凤三。
咒婴捏着凤三脖子,偏头看去千归兰,见他面上不快,狐疑问道:“你不是要杀他吗?怎么他死到临头,你也不高兴呢?莫非又要救他?”咒婴摇着头,似匪夷所思,却也松了手。
凤三当即打回一掌,对其毫发无伤,引得咒婴嘲弄道:“放你一马,还不快走?”
山脚下的秦碧玉也抚帽呼喊道:“凤三,神仙救了你的命,你怎得还想死?回来!”
咒婴愤愤道:“呵,你们不在今天死,日后也要死,就留你一命,给先生亲自杀吧。”
他转身一开臂,高声道:“听闻你们都想得到我,有的,为私欲,有的,要交差,有的恨极了我,有的爱怕了我。我就在这,你们为何不来?”
“你们来啊!来啊!”
无字天书不平道:‘咒婴,莫逞口舌之快。你下凡作恶,还有何脸面言说于此?’
“我这邪物,自然比不得你这中天太守的脸面。”
无字天书登时无措,躲去了奇怪了身后。
咒婴一思量,于空中蹲下身,说:“你们不来,我可要动手了。”
他伸手一点,点到之处皆爆起血雾。
“砰砰砰——”
神仙却也神通甚广,血雾未消,又复还原身。
一来二去,众者死而复生者多,得了失心疯者,数不胜数。
云孤光抓住千归兰的胳膊,道:“走,我们去找三妹,她,该来救世了。”
于是,二神落到云家一众徒子中,徐乘风见状,侧过身呼唤起了云初,道:“云初、云初,他们来了……”
云孤光玩笑一道:“三妹沉于梦境,当是不愿做这救世主?”
“谁……谁说的……”
云初含糊一答。
“我当……我当……”
“那还不速速醒来。”
千归兰朝她眉心一点,红意乍现,云初悠悠转醒,她一望战场,顿时惊诧道:“乘风,我这是睡了多久,妖族都打到皇城了?”
徐乘风强颜欢笑,道:“这里是那咒婴所在的地界,我们在荒山脚下。”
“咒婴在这!”云初一拍凳子,道:“好啊,好啊,他就在这是吧?他敢咒我父亲,还敢咒你,我要杀了他!我要当救世主,我要杀了咒婴!”
听她如此说话,徐乘风方寸大乱,连忙捉住云初胳膊,他道:“云初,如此突然……你可想好了?从前,你不是一向不爱当那劳什子救世主?救世救世,你从不以之为己任,可是梦中梦见了什么?”
“今非昔比了。”云初叹了口气,温声道:“从前有云家,有你,我还当救世主做什么?可咒婴……有他在一日,我不安宁,你不安宁,云家,七界,亦如此。哥哥们弟弟妹妹们担了些他事,独留下个救世主的名号给我,我不遑多让,当救世主又如何?若是救世主能杀了咒婴,我就当它一当!”
她不等徐乘风说话,就对江子歌大喊道:“大皇女,别藏了!是非成败,不就在此一举了?还等什么时候?如今我醒了,江皇氏和云家,就在此地一较高下吧!”
“好……好……”江子歌一抬眼,双眸锐利紧缩,她沉声道:“出来吧,妹妹。”
众者耳听得飞龙长吟,登时两股战战,踉跄却步。
金龙在天,大皇女之妹正站在金龙头上,红衣如血。旁坐着一眉头紧皱的闭眼黄衣女子,也是惊奇。
凡子见金色天龙,仓皇一道:“那,莫不是龙王?”
江尘未答,只说:“云初,你为云家三子,想必,天下莫有能与你相争者,依你之言,就拿咒婴当一彩头。”
云初饶有兴致地看她坐下的金龙,幽幽道:“我竟不知,皇家还藏了条龙。”
郑好衣上一松,她看过去,发现涂山觅朝前一飞,莫名到了一银龙头上伫立不言。
她一讶然,道:“萧珏?”
王书齐高举双手,说道:“我在这儿啊!涂山觅快来接我!这是最后的机缘了!”银龙游过去,王书齐一旋身,也到了银龙头上,缓缓坐下。王家子弟一见是王书齐,忍不住欢叫起来,祖宗祖宗地唤他。
“瞧,那不是老祖宗吗?!”
“祖宗!”
“莫急啊孩儿们,日后再拜!”王书齐道,他拱手说:“哎,光是你们两个又有什么意思?算我一个!”
见云初无龙。
千归兰抬手聚凤成龙,正要将其吹大送予云初,云初见了忙摆手道:“何必?真君命我救世,我迟迟不肯,已推脱了,难道,如今还要事事都靠真君么?”
不明所以,千归兰也收回了火,又道:“不如让你大哥化成光龙助你。”
“……”
云初忙说:“哎,不必从无化有,那不有现成的龙么?”
她伸手一召,一黑影掠天而来。
小蛇挥手扬声唤道:“三少主!”
云初驾上黑龙,转身豪气一问众生道:“还有谁来?骑龙也!”
方才还杀来杀去的凡子,此刻雅雀无声,神仙面面相觑。
潘连安一个眨眼,敲锣打鼓,道:“天上的神仙给我听好了,谁敢骑条龙去,就是和东宫、南宫、北宫不对付!西宫也是!”
西宫天神望去郑好,郑好扶额道:“西天宫哪里有龙可让你们骑?”
天神了然,说:“我等,还是看看算了。”
“……”
三龙欲争斗,何其玩闹?千归兰一时无言。他道:“光君,你道三子中,谁胜,谁负?我以天火败了江尘,却不知王书齐与云初谁更强些。”
“兰君莫慌。”了然一笑,云孤光展开手心来,放于他眼前。
里面赫然是萧屿。
“你……”
“兰君不放心,我便同萧屿去一争。此去必胜。”
千归兰目光移进云孤光玄黑瞳仁里,静声问:“必胜?”
“必胜。”
小妖一摇头,道:“你莫去了,有云初就好。”
他又问:“必回么?”
见千归兰摇头,萧屿散了去,云孤光顺势收了手,但笑不语。
“光君。”未听云孤光答,千归兰恍然一见他君子面,沉吟半晌,迷惘道:“云孤光,你要杀了咒婴。”
“这是我与君共同之愿。”
“百年、一年,今日,不得不杀他了。”
云孤光笑颜依旧。
“我等你归。”
“哦?”
见三条龙,一金一黑一银。
咒婴停了毒手,在天中站起身,笑道:“不是要来争我么?你们却也斗起来了。三龙,好啊好啊!”
三龙战咒婴,战得是天地同斗,鬼啊妖啊人啊,举万念之力,打得天也破了地也裂了。
四者在前面打,神仙在后面追,噼里啪啦好一阵较量。
咒婴似是不敌,又似是倦了,过了几千招后化成一黑珠子在天上游动。
三龙戏珠正是如此。
王书齐大显鬼术,他张开大口露出残缺黄牙,一跨腿,扎着马步晃着头喊去一众术法。王家弟子虽帮不上忙,却也一个劲儿地为他喝彩。
“哇呀呀,老祖上啊!把这小子放到王家祠堂去!”
“祖宗!祖宗!活祖宗!王家后代就靠你了!王舒指望不上了!”
云家一看,岂能认输?冲着与咒婴拼杀的云初、萧泽便开口称赞:“三少主、四少主天下无双!莫有能争者!”
“三少主救世主,最是无敌云家主!”
皇族众者鄙夷不屑道:“聒、噪!”
“你们这些个口齿不清的!”江子歌当即一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勉励吾皇妹!”
“遵命!”
皇族也纷纷打开了嗓门,一道:“江尘江尘,行不留尘!”
破土而出来凑热闹的小鬼们一叹:“哇,还是凡人厉害啊,瞧瞧他们说的,都听不懂,这是哪来的妖言魔语?将军,我们要不要,也勤勉勤勉他们?”
暗处的鬼将王玉寺冷声道:“鬼王不在,勉励谁?莫非你要勉励王书齐吗?”
“嗐!咒婴一出,王书齐和大王的那点恩怨又算得了什么了?总归是一家人,咒婴可不一样,那是别家的,没人要的,还伤了大王!谁杀了咒婴,我们就勤勉谁!”
“我们,都是为了大王啊!”
王琪龇牙咧嘴,嫌弃挥手,点头道:“行吧!去去去!”
“哎!”小鬼们一应扯了招魂幡,各为其主地喝彩去了。
妖族安静极了。
三者都为人族不说,就连那座下神骑也是龙族,众妖实在不敢触怒妖皇,如何也不开口。
秦碧玉却也似江子尘恼怒道:“你们哑巴了?!给我唱神调!真君也在,这样大的事,你们快快唱来!”
众妖霎时清着嗓子,开口一唱。
“吾有家兮归途遥,神祇兰兮七方明——”
伴着神调,三者争杀咒婴。
咒婴晃来晃去,来到了云孤光与千归兰二神头上,明明是争,三者却连咒婴碰也碰不到。
他道:“千归兰,他们莫说杀我了,就连追,也休想!”
旋即,咒婴到秦碧玉面前停下,四下俱寂,不知他欲行何事,秦碧玉咧嘴一笑,道:“你这孩子乱跑什么?祭祀台一毁,你从此没了去处,而我也不打算迎你回来。”
“呵呵呵……”咒婴低笑,说:“你那,又是什么好去处?就凭你,也能建先生的神观?不知羞。”
说罢,他猛地遁入秦碧玉头颅中,打得凤三和一众妖们猝不及防。
三者相视一望,不收手地朝秦碧玉攻去。
咒应此举,令妖族方寸大乱。
“快,诛杀那三人!保护陛下!”
“陛下!陛下!”
人、鬼二族一听,跺脚扔下来旗子,又似先前一般互相斗杀了起来。
云孤光摇头一笑,朝千归兰道:“看来,你我不得不出手。”
“我出手便好,光君歇着。”
云孤光倒吸上一口气,轻飘飘说道:“兰君出手罢!可神仙,哪里能歇着……”
“哼,你不歇,就不歇罢!”
千归兰从袖中拿出一盒。
云孤光好奇一道:“我与兰君形影不离,竟从未见过此物。”
“你没见的,可多了。”
“嗯……有道理……”云孤光又听小妖道:“你记着,日后来见。”
闻言,光神回之一笑。
盒子一开,蛊虫若北冥鱼飞出恣意游,个个寻得了一凡子。
“哼哧!”
蛊虫咬上了一口。
千归兰又嘴上念起咒。
谁也听不懂。
除了他。
咒婴从秦碧玉身上窜出来,哭声道:“先生,我非死不可吗?!”
“先生,你救救我罢!”
“先生,我是莫童啊!”
“父亲,阿爹!”
千归兰喃喃道:“你回来,你回到牢笼里去,便可活了。莫童!”
咒婴却道:“再也回不去了。我在一日,就要杀了七界。”
“先生终是不能帮我吗?!”
死到临头也不死心。
“你……你……”
千归兰潸然泪下。
泪眼婆娑看去云孤光,他亦如此。
云孤光叹道:“你啊你,莫童,你教我和他如何对你?”
再不让咒婴说上一语。
光神朝天一点,天暗了又明。
“孽畜,往哪逃!”
当是时,云初一掌捉住咒婴,将他扣紧在手里,喝道:“剑心,来把剑!”
“这,给你!”
剑心抛上去一短剑。
三少主拿了剑,顿了顿,又说:“我云初,今日,誓杀邪魔。却有一事要天界成全了我!不然,这邪魔无谁可杀!”
渐亏、凌画烟一众天界神仙齐齐相问,道:“何事?”
云初提剑一指玉生灵。
道:“我要他给我跪下。”
众神大为震撼。
“他跪了我,我就杀了咒婴!”
云初面目狰狞,撕心裂肺一道。
铁水情左右一望,茫然问凌画烟说:“救世主要谁跪她,那人是谁。”
凌画烟皱着眉,纵然无语,也答说道:“玉生灵,云初的生父。”
“孽缘啊……”铁水情喃喃道:“这,就是真君选出来的救世主吗?市侩畏责,说一声贪生怕死也是。如今,却还要她生父一跪才肯杀了咒婴。何况,她父亲是神仙。她要神仙跪她——”
“也罢。”
铁水情高声道:“玉生灵,那你何不跪了她。莫要迟疑,这咒,才是重中之重。”
赤子之心铁水情一语,满天的神仙只好心中应下。
玉生灵却道:“你不说,我也该跪。”
没成想玉生灵白袍子一甩,干净利在地一跪,似俯首称臣。
“哗——”
满山哗然。
千归兰犹是一惊。
三少主云初、玉生灵之女见了此景,仰天长啸,道:“孩儿尽孝了!”说罢,她提剑一横在脖颈上,一使劲儿,众目睽睽下抹了脖子。
“云初——”
徐乘风凄厉一吼。
而众生眼中,黑珠子化回了咒婴身,那咒婴却跟着云初脖上一红。他捂着脖子,眼拼命望去兰、光二者,口中呓语阵阵,也于事无补,吐不出半个字。
剑落了。
“快,快,灵儿……”
徐灵儿忙推着徐乘风,前去接下了生死不明的云初。
天上咒婴一栽歪,炸得四分五裂,黑气溢出来。
当即,众神高呼:“危哉!危哉!”
“咒婴要逃了!”
蓦然,千归兰有感身旁仙神一动,电光石火间,他抬手抓扯仙神衣袍拼死不放。
“嗤——”
却是,独留下他一截残断衣袖。
“云孤光……不……不……”
五光齐飞,一追黑气去了。
刹那,七界没入黑暗。
千归兰双目浑噩一闭,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