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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残魂一瞬,万祸将临 汹涌漆 ...


  •   汹涌漆黑的灵力自珩越周身轰然炸开。

      整片沉星古墟核心祭坛,刹那间风起石落、万籁震颤。

      万古沉淀的荒古之力不再收敛、不再克制,如沉沉黑海倾覆四野,压得空气凝滞、灵息迟滞。

      地面千年不裂的星纹岩砖,在这股至高力量的冲击下,迅速蔓延出密密麻麻、蛛网交错的裂痕。细碎石粒尽数浮空悬浮,随黑色灵力缓缓流转,整个祭坛仿佛被拉入一片独立隔绝的万古时空。

      我站在高台之下,腕间银纹隐隐发烫,血脉深处传来一阵阵剧烈躁动。隔着层层叠叠的幽暗灵力浪潮,我能清晰感知到祭坛最中央、深埋地底的封印,正在被这无差别的强横力量持续震荡、撕扯、松动。

      那是镇压万古的原始祸根,是当年星尊一念之差释放、又以神魂为锁拼死封存的天地灾厄。

      它沉寂万年,死寂蛰伏,早已习惯黑暗,此刻被万古至强的灵力碰撞惊扰,终于从无边沉眠之中,缓缓苏醒。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浑浊、连绵不绝的嗡鸣。

      那不是地动,不是风响。

      是无数细碎、扭曲、重叠重叠的恶意低语,层层叠叠自虚空缝隙渗出,密密麻麻钻进耳膜,阴冷、粘稠、疯狂,带着吞噬万物、覆灭苍生的原始暴戾。

      “封印不稳!祸气外泄了!”

      沈清寒面色骤沉,白衣身姿一瞬挡在最前,素白长剑横空稳稳镇场,浩然正道灵力轰然铺开,化作一圈澄澈白光结界,牢牢护住我们三人。她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清亮急促,穿透漫天灵力轰鸣,传入众人耳中。

      “所有人退后!绝对不要靠近阵眼!”

      “地底祸根乃上古原始灾厄,无灵无性、只懂吞噬,一旦彻底破封,整片南境顷刻覆灭,战火会瞬间蔓延九州!”

      无需她多言,所有人都清楚此刻局势的凶险。

      方才珩越留手再三,对战之中始终克制杀意、不愿真正伤我们性命,可眼下失控动荡的天地大势,从不会对任何人留情。

      苏砚辞眸色冷冽至极,身形瞬间压低,指尖刹那凝出上百枚银光锁魂针。细密针影在半空飞速排布、交错串联,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封灵天网,稳稳悬在祭坛上空,暂时镇压四散溢开的暴乱荒气。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瞬间判定最优战术:“荒力震荡持续破封,不能再正面硬抗珩越!必须速战速决、终止缠斗,否则封印撑不住半柱香!”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墨色身影如掠影破空,瞬闪至战场侧方盲区。不与磅礴荒力正面对撞,只游走破绽、精准破招,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珩越灵力流转的枢纽缝隙,试图干扰他的术法节奏、强行逼他收力。

      “我来加固结界、兜底续航!”

      林晚晚咬紧牙关,褪去所有软糯稚气,双掌重重拍向地面。蓬勃浓郁的草木灵韵自地底疯狂升腾,万千青翠绿藤破土而出,层层叠叠、交错盘绕,顺着祭坛裂痕飞速蔓延。柔韧生机之力死死箍住崩裂的石台,一点点填补封印边缘的细碎缝隙,以最纯粹的治愈生机,强行压制暴戾外泄的祸气。

      可万古灾厄的戾气太过霸道。

      嫩绿藤蔓刚触碰到溢出的缕缕黑雾,便瞬间被腐蚀焦黑、滋滋枯朽,化作漫天飞灰。

      少女肩头剧烈一颤,嘴角瞬间溢出血丝,灵力反噬的剧痛席卷全身,可她半步未退、分毫未松,眼底满是倔强坚定,硬生生撑住摇摇欲坠的守护屏障。

      四人阵型,顷刻锁死、各司其职、极致默契。

      沈清寒正面镇场、扛住主力攻势;苏砚辞游走破招、干扰术法;林晚晚死守结界、加固封印、兜底续航;我凝尽妖力,随时准备破开荒力防御、终止这场无谓缠斗。

      可万古修为的鸿沟,终究难以人力逾越。

      珩越立在漫天黑力中央,身姿挺拔孤绝,眼底只剩偏执执念。他早已不顾封印动荡、不顾苍生安危、不顾天地倾覆,万年唯一的执念支撑着他所有动作——带走我,重启大阵,唤回尊师。

      “阻拦我者,皆为阻碍天道归途。”

      他语声低沉淡漠,宽大玄色袖袍随意一挥。

      席卷四野的黑色灵力骤然收缩、骤然暴涨,化作万千道锋利漆黑的星轨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横扫全场。刃风撕裂空气,带着碾碎岁月、摧毁万物的霸道威势,瞬间笼罩整片祭坛。

      铮——!

      万千星刃齐齐撞上沈清寒的正道剑光!

      璀璨白光与幽暗黑力剧烈炸裂,恐怖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碎石崩飞、烟尘漫天。

      沈清寒白衣猎猎翻飞,肩头骤然被狂暴余波扫中,凌厉撕裂声响起,素白衣衫瞬间裂开一道长长血口,皮肉翻出,血色浸染素色衣料。

      她身形狠狠一晃,踉跄后退三步,握剑的指尖泛白,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不退不撤、剑势未散。

      这一瞬的空隙,珩越已然瞬闪突破所有屏障。

      他身形穿越漫天炸裂的灵力烟尘,无视所有藤蔓束缚、银针封锁、剑光阻拦,穿过层层攻防,一瞬而至我身前。巨大的荒力凝成实质,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之力,稳稳扣住我的双肩。

      力道沉稳霸道,牢牢锁死我所有闪避、挣扎、蓄力的空间。

      骨骼被巨大力量压得隐隐生疼,血脉灵力瞬间滞涩凝滞,周身妖火被硬生生压制熄灭。

      我抬眸,直直撞进他深沉孤寂、盛满万古执念的眼眸。

      “泠汐,别再固执。”他声音沙哑隐忍,藏着万年无人共情的疲惫,“狐族千年前便许下诺言,世代承托星尊残魂。你降生于世,本就是为今日而来。”

      “族人舍命护你,不是让你做一介凡狐、困于凡尘爱恨,是让你终有一日,完成千年契约、唤醒尊师、弥补万古遗憾。”

      “随我登上阵眼,一切纷争、一切苦难、一切宿命浮沉,尽数终结。”

      他的话语恳切沉重,裹挟着万古孤寂的执念,声声入耳、层层入心,带着极强的蛊惑之力,几乎要撼动人心。

      百年深埋我心底的执念、伤痛、迷茫,在这一刻尽数被勾起。

      我想起青岚山漫天血色火海,想起同族临死前绝望含泪的眼眸,想起我百年孤身守着废墟、伴着白骨风雪度日的孤寂,想起我始终解不开的身世迷雾、逃不开的宿命枷锁。

      原来从千年前开始,我的命运就早已被写定。

      我的幸存不是侥幸,我的存活不是偶然,我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契约、一场万古筹谋的献祭。

      心神剧烈动荡、心绪翻涌失衡、情绪濒临崩塌。

      就在我识海纷乱、心神失守、即将被宿命枷锁彻底困住的一瞬——

      双肩禁锢的剧痛、周身压制的荒力、心底缠绕的执念,忽然被一股极致温柔、至高无上、澄澈浩瀚的力量,瞬间反向冲开!

      嗡——!

      腕间沉寂隐忍千年的银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盛大、铺天盖地的银白色星辉!

      极致璀璨的星光顺着血脉经脉极速奔涌、蔓延、沸腾,瞬间冲刷四肢百骸、浸透神魂识海。滚烫却不灼人,浩荡却不狂暴,是容纳天地、悲悯众生、镇尽万邪、平定山河的上古至强之力。

      我浑身一震,双眼瞬间覆上一层浅淡通透的银辉。

      脑海纷乱的自我意识骤然退去,一片辽阔无垠、万古寂静的银白荒原,彻底铺满我的识海。

      沉睡在我神魂最深处、封印万年、沉寂万古的——星尊残念,被极致外力强行搅动,终于一瞬苏醒。

      周遭所有厮杀轰鸣、灵力炸响、风声震颤,尽数瞬间远去、消弭、沉寂。

      天地间只剩一片安静澄澈的星辉圣光。

      扣在我双肩、禁锢我身形的万古荒力,在星辉触及的刹那,如同冰雪遇烈火、阴邪逢天光,瞬间消融、溃散、退避,再无半分束缚之力。

      珩越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他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所有偏执、执念、疯狂、冰冷,尽数在这一刻碎裂褪去,只剩下极致的震惊、狂喜、颤抖与不敢置信。

      万年孤寂等候,万古执念坚守,此刻终于触碰到分毫熟悉的气息。

      他僵直伫立,身躯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目光死死凝在我覆满银辉的眼眸之上,一瞬不移,声音沙哑哽咽,带着万年未曾有过的颤抖:

      “……尊师?”

      这一声,藏尽万古孤寂、千年思念、一世执念。

      跨越岁月山河、穿越万古时空,终于唤出了他心念日夜、朝朝暮暮、至死不休的牵挂。

      我缓缓抬眸。

      眼底不再是我平日的清冷疏离、桀骜倔强。

      取而代之的,是历经万古沧桑、看透世事浮沉、悲悯苍生万物、淡然从容无争的悠远与平静。

      嗓音缥缈空灵,不染凡尘、不沾烟火,淡淡回荡在死寂的祭坛上空,温柔却坚定,自带镇尽山河的威仪,全然不再是我往日的语调。

      “珩越。”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落定,却让万年偏执孤绝的荒主,瞬间红了眼眶。

      他紧绷万古、从未弯折的脊背,微微松弛、近乎屈膝,眼底狂喜翻涌,几乎要跪地叩拜。

      他等这一声呼唤,等了整整万古岁月。

      “我在。”他低声应道,声音虔诚卑微,盛满万年无人知晓的赤诚。

      识海之中,星尊残念温柔淡然,借我之躯,缓缓道尽万古真相、心底所求。

      “勿念,不必狂喜。”

      “我只是一缕残存残念,灵力微弱、时日短暂,借这具躯体一瞬苏醒,并非神魂归位、并非重临世间。”

      “万古之前,我一念窥探天道,强行撕开地底封禁,释放原始祸根,致使苍生罹难、城邦覆灭、万民受难。”

      “我自知罪孽深重、过错滔天,故而自愿登临祭坛、以身封祸、神魂碎裂、永眠天地。”

      “我以身殉道、以魂镇魔,不为盛名、不为荣光,只为赎罪,只为守世间安稳、护苍生太平。”

      她的声音平静通透,没有半分不甘、没有半分委屈,只有历经世事的通透与坦然。

      “我毕生所愿,从来不是重归人间、重拾权位、再得尊崇。”

      “是万古安定、山河无恙、苍生无灾、世间无祸。”

      珩越脸色一点点发白,眼底狂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茫然与崩塌。

      “可您要永世消散、神魂俱寂!”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万古岁月,我日日思、夜夜念,踏遍山河、寻遍四海,布局天下、背负骂名、染血双手、执尽偏执,只为寻您归来!难道这万古一切,皆是虚妄?!”

      “是执念虚妄。”

      星尊残念淡淡点破,一语道尽万年荒唐。

      “你困于私念、困于离别、困于不舍,万年沉沦、执迷不悟。你以为你是为我逆天、为我复仇、为我归来,实则,你只是放不下你自己心底的遗憾与不甘。”

      “你为一己思念,搅动九州风云、屠戮村镇生灵、摆布他人宿命、掀起世间动荡。”

      “你将无数无辜凡人的性命,将一个鲜活独立的新生灵魂,尽数当作你执念的筹码。”

      “珩越,你早已偏离我当年护世之心。”

      字字温和,却字字诛心,层层剥开他万年偏执外壳下,最荒唐可悲的内里。

      珩越浑身巨震,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眼底万年屹立不倒的信念高塔,轰然崩塌碎裂、荡然无存。

      他嘴唇颤抖,想说辩解之语,却最终无言以对。

      万年坚守、万古布局、一身罪孽、满手血腥,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自我感动、一场一意孤行、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星尊残念的声音依旧温柔从容,继续缓缓诉说,句句落定结局,不留半分余地。

      “这具躯体,名唤泠汐。”

      “她是青岚狐族血脉,是独立完整、鲜活澄澈的新生神魂。她有她的爱恨、她的伤痛、她的宿命、她的人生。”

      “她承载我的残魂,只是机缘巧合、血脉呼应,并非生来为我献祭、为我牺牲、为我而生。”

      “狐族先祖当年报恩立约,护我残魂不灭,护她性命无忧,从未许诺要禁锢她一生自由、剥夺她全部人生。”

      “先祖之诺,止于护魂。”

      “众生各有因果,万物皆有归途。我的罪孽,我自行承担。她的人生,由她自抉择。”

      “莫再以千年契约、万古宿命为名,束缚她、摆布她、逼迫她。”

      星辉流转、圣光浩荡,她目光远眺,望向祭坛之下隐隐躁动、不断溢出的漆黑祸气,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悲悯。

      “今日你我一战、灵力冲撞、动静滔天,已然震裂万古封印。”

      “地底原始祸根,已窥得缝隙、感知松动、伺机而出。”

      “一旦它彻底破封现世,万年安稳尽数作废,九州大地再起浩劫,亿万苍生重遭屠戮。”

      “这一切,皆因你万古执念而起。”

      最后一句轻叹,落定万古因果。

      “放下执念,收手归正。”

      “护山河安宁,守世间太平,才是我当年传你星道、授你术法、予你神通的真正初心。”

      话音落尽。

      漫天璀璨星辉骤然向内收拢、尽数沉敛。

      所有覆于眼底、溢于周身的圣光浩荡,一瞬褪去、彻底沉寂,重新封印回我的神魂血脉深处。

      星尊残念,耗尽最后一丝残存灵力,再度陷入万古沉睡。

      眼前瞬间恢复清明。

      极致浩荡的力量骤然抽离,我浑身脱力、灵力掏空、神魂酸涩、四肢发软,眼前阵阵发黑,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倾倒。

      “泠汐!”

      沈清寒瞬间弃剑奔来,不顾肩头重伤、不顾自身灵力耗竭,快步上前稳稳伸手揽住我的腰,牢牢将虚弱脱力的我扶住。

      温热坚实的臂膀稳稳托住我摇摇欲坠的身躯,熟悉安稳的灵息包裹住我虚弱动荡的神魂,温柔稳妥,给我极致的支撑与安定。

      我大口喘息,浑身酸软无力,指尖微微发颤,眉眼疲惫低垂,心底翻涌着万千复杂情绪。

      方才那短暂一瞬,我亲历了星尊的万古心境、看透了千年因果、听懂了执念荒唐。

      我不再迷茫、不再困惑、不再被宿命枷锁困住心神。

      我终于彻底明晰——

      我,从来不是谁的容器,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献祭工具。

      我是泠汐,独一无二、自有归途、自主命运的泠汐。

      青岚族人拼死护我,是盼我活、盼我安、盼我自由顺遂,绝非盼我困于宿命、沦为祭品、了结他人因果。

      一旁,林晚晚耗尽大半灵力,终于勉强稳住封印裂隙,瘫坐在地,气息虚弱,却依旧死死撑着结界,不敢有半分松懈。

      苏砚辞收尽银针,立于风里,神色沉静淡漠,眼底所有对敌锋芒尽数收敛,只剩沉沉深思。

      四人静默伫立,战场骤然死寂。

      唯独珩越一人,孤独立在高台中央。

      万年执念轰然崩塌,万古坚持沦为笑话,他僵在原地,身躯微颤、面色惨白、眼底空洞,一身孤绝孤傲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疲惫、苍凉与茫然。

      他低声喃喃,语气破碎沙哑,满是万年荒唐的自嘲:

      “原来……真的是我错了。”

      “是我偏执、是我妄念、是我一意孤行、是我……害了所有人。”

      万古筹谋、遍地血腥、万家牺牲、山河动荡,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自我沉溺的荒唐执念。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风波将息、执念将解、大局将稳的刹那——

      轰隆隆——!!!

      祭坛地底深处,骤然炸起一声贯穿天地、震彻万古的恐怖轰鸣!

      原本只是丝丝缕缕、缓缓外泄的漆黑祸气,骤然暴涨千倍!

      被方才两次至高力量碰撞、星尊残魂苏醒震荡、万古荒力冲击撕裂的封印,彻底崩开一道狰狞巨大的漆黑裂隙!

      无边无际、浓稠如墨、暴戾滔天、吞噬万物的原始祸气,顺着裂隙疯狂喷涌、冲天炸开!

      黑雾翻滚汹涌、盘旋聚敛,瞬息之间凝聚成型,化作一张横跨整座祭坛、狰狞扭曲、布满无数怨毒眼瞳的巨大漆黑人脸!

      无边恶意、万古戾气、苍生怨念、天地灾厄,尽数凝于这张巨脸之上!

      它悬浮半空,遮蔽所有星辉微光,笼罩整座沉星古墟,发出震天动地、癫狂疯狂、贯穿万古的大笑!

      “哈哈哈——!星尊封印终破!万古囚禁终灭!”

      “沉寂万年,我终于重见天日!”

      “九州苍生、山河大地、世间万物,皆要沦为我腹中餐!!”

      疯狂暴戾的笑声震得空间剧烈扭曲、碎石漫天炸裂、结界剧烈震颤。

      无尽漆黑祸气疯狂向外蔓延、吞噬、腐蚀,所过之处,石砖成灰、灵力溃散、符文寂灭、生机全无。

      原本勉强稳住的封印,彻底濒临彻底崩碎!

      地底深处,还有无数层层叠叠、无边无尽的黑暗戾气、原始灾厄,正顺着裂隙疯狂涌动、伺机出世!

      整片沉星古墟,瞬间沦为万古炼狱!

      珩越骤然回神,眼底所有迷茫、疲惫、崩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怒、悔恨与凝重。

      他抬头死死盯着半空狰狞巨脸,周身沉寂的黑色灵力瞬间再度暴涨,可这一刻的力量,不再是偏执执念的自私荒力,而是护世赎罪、弥补过错的镇压之力!

      他终于清醒。

      万年执念,错的是他。

      可苍生无罪、山河无罪、世间无罪。

      今日所有灾祸倾覆、万祸临世,皆是因他而起,便该由他来终结、由他来弥补、由他来承担!

      他转过身,看向我们四人,声音沉定、坦然、带着赎罪的决绝,褪去所有对立偏执,只剩坦荡郑重。

      “是我之过,祸乱天地。”

      “今日大敌当前,私怨暂且搁置。”

      “我一人无力镇尽万古祸根。”

      “恳请各位,与我联手,共镇万祸,守护九州苍生。”

      昔日生死对立、棋局相搏、宿命相悖的敌我两方,在万古浩劫降临的绝境之前。

      终于,放下所有恩怨、所有执念、所有隔阂。

      为山河、为苍生、为世间太平。

      临时联手,共抗万祸!

      沉星古墟终极之战,万古最大危机,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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