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力》江北折柳

16、番外

　　　　1.

　　这是成小酌和陆鸣津拉扯的第十二年。

　　这俩一定是我认识的在感情问题上最能拖沓的两个人。

　　疑似谈过，疑似没谈过，问双方，又都各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采访一下成队。”我假装举个话筒在她嘴边，“你喜欢陆鸣津吗？”

　　“废话。”

　　“那陆鸣津喜欢你吗？”

　　“应该还是喜欢吧？”

　　在和陆鸣津熟起来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有社交障碍且是性冷淡，后来因着成小酌的关系越走越近，才发现这货只是不说，不代表内心想的就少了。

　　如果说江日生的闷骚程度可以打个50分，那他至少能荣获80的高分。

　　我穷追不舍地问：“你俩到底现在是什么关系？”

　　“比恋人未满还满一点。”

　　“有多满？”

　　成小酌沉吟半晌，反问：“做过算吗？”

　　我先是大脑宕机了三秒，继而怒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跟我说！”

　　“……我怕你一枪把陆鸣津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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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她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日生正在中心塔食堂孤零零地吃饭。

　　成小酌和陆鸣津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前者语气带着点隐忍地扔下这句话，右边的陆鸣津把腋下夹着的显示屏推到他眼前。

　　江日生正在咀嚼的嘴顿住了两秒，眼神从显示屏上“最后一批A级叛军今日在联合中心塔正式被处以死刑”这句大字加粗的话掠过，又垂下眼眸来接着吃。

　　只是问了句：“遗体留吗？”

　　另外两人也少见的寡言，陆鸣津说：“不知道，估计是不留，又不是什么好事。”

　　成小酌愤愤地咬了咬后槽牙：“好歹也是中心塔——”

　　“闭嘴，不要命了。”江日生及时止住了她的话，三人就这样沉默地扒饭，扒完这顿大概是他们在中心塔以来最沉默的一顿饭。

　　江日生率先放下筷子，拇指指腹搓着食指的茧，想到许祚云被带走后，因他和许祚云的身份，调查人员将他带走并隔离审讯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日子，收回落寞的神色，缓缓开口：“我决定离开中心塔了。”

　　“江日生，你要干什么？”成小酌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急促，“你不要乱来，你好不容易才被小云保住，一步步升到现在的位置，别让她白费苦心！”

　　叛逃消息送到中心塔时，江日生匆匆赶去审讯室，身上还穿着刚匆忙赶回来没换的正装，肩头的徽章熠熠生辉，从脸上的表情看，好像怎么也展不开那双眉头，沉默良久，才对司长说：“我相信许祚云。”

　　而此刻，江日生沉着眸色。

　　“这个中心塔，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

　　3.

　　后来尘埃落定，江日生把重生的事情当故事讲给我听。

　　“其实我不让你再留中心塔，就是因为我很贪生怕死，对吧？”

　　他问我，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是或否的答案，而是我坚定地与他站在一起。

　　我安抚性地回答：“你做什么，我都明白的。”

　　晚上，他又冷不丁冒出一句

　　“倒是托成小酌给我分享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文学作品的福，我只花半天就接受了重生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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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虽然季副官是座冰山，但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啊？”

　　难得的休息日，我瘫在沙发上，跟成小酌扯闲天，手里摆弄着组装G-9M的模型。

　　“有吗？”我明知故问。

　　她凑过来玩我的模型零件。“哎，你跟江日生都分手多久了，考虑考虑别人呗？”

　　我祭出标准答案：“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

　　“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话？”

　　“你又从哪听到什么‘人生哲理’或者‘爱情宝典’了？”

　　“你说不想谈恋爱，其实是因为你不能和你想谈的那个人在一起。”

　　我看向成小酌，并翻了个白眼。

　　但我知道，她说对了，这个女人准得可怕。

　　成小酌：“痴情的季副官啊，请再等一世吧。”

　　“说的什么鬼话，罚你今晚不许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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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写完最后一个战略分析报告，侦报系某二年学员终于伸了个懒腰，用通讯“广而告之”：

　　“哈哈，终于干完分析报告了，许老师你睡了吗？明天的课不给我批A对不起我吧！”

　　正关好灯准备睡觉，通讯里还传来了几条回复。

　　“明早给我借鉴借鉴。”

　　“你们侦报系真的好卷啊，害怕。”

　　许祚云默默浏览完，继续熬夜备课。

　　其实教官也还没睡，且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