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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筛子与种子 分类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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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安置方案在御前获得批准后,沃尔夫冈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着手推动落实。他知道,这件事拖延一天,混乱和隐患就会加倍。
跨部门临时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于十月十五日在工矿总局的小会议室召开。参与者的身份多样:外交部的代表是驻法大使馆的参赞、一位对法国局势了如指掌的职业外交官;内政部的代表是维也纳警察总监,负责治安实务;财政部的代表是一位精于预算的中年官员;军方的代表是克劳塞维茨上校(从波兰走廊临时召回);情报方面自然是艾森贝格;而“帝国引擎”这边,沃尔夫冈亲自坐镇。
会议只持续了两个小时,但效率极高。沃尔夫冈将他的“分类安置方案”细化为可执行的指标和流程,并逐一明确了每个部门的职责。
“筛子,”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漏斗状的图形,“这就是我们的机制。将所有进入奥地利境内的法国流亡者,像麦子过筛一样,一层一层筛选。第一层,分出‘有用’与‘无用’;第二层,分出‘安全’与‘危险’;第三层,分出‘可留’与‘该走’。剩下那些既没用、又不安全、还不能走的……那是极少数,我们再用特殊办法对付。”
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
第一道筛子:登记与甄别。
由内政部牵头,在维也纳及各主要城市设立“流亡者登记处”。所有法国流亡者必须在抵达后三日内登记,提供身份证明(没有的由神父或有名望的流亡贵族担保)、旅行路线、来奥目的等基本信息。艾森贝格的人混在登记处工作人员中,进行初步的背景审查和风险评估。
第二道筛子:分类与分流。
由“帝国引擎”团队与财政部合作,根据流亡者的专业背景、政治倾向、经济状况等因素,将其归入沃尔夫冈之前提出的四类中的一类。每一类都有对应的安置方案和经费标准。
第三道筛子:跟踪与调整。
由艾森贝格的安全部门负责,对已分类安置的流亡者进行定期或不定期跟踪评估。如果发现前期判断有误(比如一个“有用之才”开始搞政治煽动,或者一个“危险分子”假装安分),及时调整其类别和处置方式。
方案是纸上谈兵,执行才是真功夫。十月至十二月,在维也纳和周边地区,一场浩大而精细的“人才筛选行动”悄然展开。
最有戏剧性的,是“法兰西人才专项引进计划”。
沃尔夫冈亲自拟定了一份“目标人物清单”,名单上的人名,有的是他从“前世”记忆中提取的——那些在未来法国乃至世界历史上留下名字的科学家、思想家、工程师;有的则是通过拉瓦锡、伏特、卡文迪什等学界泰斗的推荐和引介。
名单包括但不限于:
约瑟夫·拉格朗日(已到任):数学家,在变分法、分析力学、天体力学等领域有开创性贡献。
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尚未逃离,但已通过秘密渠道取得联系):数学家、天文学家,概率论的奠基人之一。
克劳德·贝托莱(已联系,正在考虑):化学家,与拉瓦锡合作进行过化学革命,在染料、炸药等领域有深入研究。
热尔曼·帕里西:钟表匠、精密机械师,能制造当时最复杂的自动机械和科学仪器。
沃尔夫冈指示戈德曼,为这些“目标人物”提供优厚的待遇:高于巴黎的薪水、宽敞的住房、实验室和助手、学术自由和出版自由、以及——对有些科学家最具吸引力的——一个稳定的、不受革命暴力和经济动荡干扰的研究环境。
拉普拉斯在回信中写道:“……虽然我心系法兰西,但我更心系真理。当法兰西不再能容纳真理的探索者时,我将不得不寻求他处的庇护。我对侯爵阁下的邀请深表感谢,并将认真考虑。”
“认真考虑”,在这个语境下,已经是一种积极的信号。
与科学家同时被“引进”的,还有一批工匠和技术人员。帝国理工学院和鲍尔的工坊都派出了专人,在维也纳的流亡者聚集区“摆摊设点”,以现场测试的方式招收有真才实学的法国工匠。
一位名叫弗朗索瓦的锁匠,用三天时间,为帝国理工学院机械系制作了一把在当时看来无法复制的、带有复杂密码机构的保险柜钥匙。他当即被聘用,月薪是他巴黎收入的四倍。
一位名叫玛格丽特的绣娘,带着她在外省工坊里学会的、用特殊针法制作立体花卉刺绣的技艺,在维也纳找不到对口的工作。但沃尔夫冈在听说了她的情况后,指示将她安排到侯爵府邸的纺织工坊(名义上是为莉莉安和克洛可制作衣物),实际上,是让帝国理工学院的相关专家研究她的技艺,看能否应用于工业化的纺织品图案设计。
“每一个人才,都是一颗种子,”沃尔夫冈对伊丽莎白说,“你不知道哪一颗会在什么土壤里长成树。所以,先收进来,再慢慢试。”
与“接纳”相对的,是“排除”和“监控”。
被列为“危险分子”的极端保王派,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艾森贝格的手下以“协助办理居留手续”为名,将他们“请”到指定地点进行“详细谈话”。谈话的结果,因人而异:有的被警告后释放,但活动范围被限制在维也纳某几个街区;有的被以“涉嫌参与危害国家安全活动”为由,驱逐出境(通常是被送到意大利边境,让他们自生自灭);极少数证据确凿的间谍或暴力分子,被秘密关押在霍夫堡宫地下的临时拘留所,等待进一步审讯。
这其中最棘手的一类人,是那些“烫手山芋”——与欧洲各大王室有密切关系的法国高级贵族。比如,路易十六的表弟、奥尔良公爵路易·菲利普·约瑟夫(后来的“菲利普·平等”),虽然本人并未流亡,但他的几个亲信和亲属来到了维也纳,要求奥地利皇室提供庇护。
约瑟夫二世的态度很明确:可以给予基本的礼遇和临时庇护,但不能公开接待、不能发表政治声明、不能利用奥地利作为反法活动的基地。这些条件,被委婉但坚定地传达给了相关人等。
“我们不是在跟法国革命政府作对,”沃尔夫冈在内部会议上强调,“我们只是在处理人道主义危机。如果有人想利用我们的地盘策划武装干涉,对不起,请他另寻他处。”
这种“有限人道、严格管控、择优吸纳”的混合策略,很快收到了效果。
到十一月底,一万两千名法国流亡者中,已有:
超过两千人被归入“有用之才”,找到了工作或安置方案。约六千人属于“普通流亡者”,自谋生路或接受基本救济。约三千人属于“潜在盟友”,正在观察和接触中。约八百人属于“危险分子”,被监控、限制活动或驱逐。约两百人属于“烫手山芋”,正在通过外交渠道转送他处。
维也纳的法国侨民社区正在形成。法语报纸、法式面包房、法国时装店、法语咖啡馆开始在城内出现。本地居民从一开始的排斥和好奇,逐渐转变为接受和——对于那些有消费能力的人来说——享受。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帝国理工学院和各大研究机构里。拉格朗日已经开始授课,听课的学生挤满了阶梯教室;拉普拉斯虽然尚未决定是否来奥,但已经开始与维也纳的数学家通信,讨论概率论的最新进展;贝托莱则在信中详细询问了维也纳化学实验室的设备情况,显然在认真评估移居的可能性。
沃尔夫冈看着这些进展,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清醒。
法国的人才正在流失,这是法兰西的悲剧;但奥地利正在吸纳这些人才,这是奥地利的机遇。然而,人才的流失可以量化,思想的扩散却无法量化。那些流亡者带来的,不仅是知识和技艺,还有法国为什么崩坏的教训、旧制度为什么失败的反思、革命为什么失控的警示。
这些“软因素”,正在悄然渗透进维也纳的学术界、官僚圈,甚至宫廷。它们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包括看待奥地利自身的方式。
十二月的一个傍晚,沃尔夫冈在书房里接待了一位特殊的访客:来自巴黎的匿名信使,通过艾森贝格的单线渠道,带来了玛丽·安托瓦内特王后的私人消息。
消息很简短,写在一条薄如蝉翼的丝绸上,藏在信使的靴跟里。
“沃尔夫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不走。我是法兰西的王后,我的丈夫是法兰西的国王。我们的命运,与法兰西同在。请照顾好我的兄长约瑟夫。也请照顾好那些逃离法国的可怜人。告诉他们,我从未忘记他们。玛丽。”
沃尔夫冈读完,将丝绸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维也纳的冬雪初降,将城市染成一片洁白。
流亡者仍在涌入,筛子仍在转动,种子仍在播撒。而他,将继续站在这冰与火交织的十字路口,为他的帝国,也为那个深藏于心的东方之梦,筛选着希望,也抵御着危险。
莫扎特业绩进度:1076.5% (成功推动法国流亡者分类安置方案落地,筛选效率显著,人才引进计划初见成效,维也纳正成为欧洲流亡知识与技术的汇聚中心。)
个人理想准备度:1078.5% (在复杂多变的跨国人才与危机管理中,展现出系统性的组织能力与人文关怀,将冰冷的“筛选”上升为对文明火种的守护,领袖格局进一步打开。)

好像自从高中毕业我写文就没那么主动了

好像毕业后反而更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