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夜晚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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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清冷，厚云遮天。
月华淡然，漆黑一片。
凌玉身着夜行衣，面带黑色面纱，谨慎地穿梭于皇城之中，躲过巡逻侍卫，再次来到灵妃宫。
凌玉试图寻找疯女人的身影，但始终未发现。
糟糕，凌玉心里一紧，可能要出事了。
“什么人？！”
凌玉身体骤然紧绷，猛然回头。
嗖——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只见一人，手握锋利匕首，如风一般朝凌玉刺来。
凌玉刚要动手，突然感到心脏被捏碎一般，绞痛难忍。
凌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人没有停下，趁机向凌玉发动攻击。
却在匕首贴近凌玉额头不过一寸之近时，晃了神。
凌玉抓住时机，反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转，使匕首脱手。
电光火石间，那人迅速抬脚踢向匕首把，改变匕首方向，直冲凌玉脸上刺去。
凌玉本能躲避，面纱被刺破，缓缓落下。
“是你！”那人快出上前，警惕厉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凌玉才看清，刺杀者竟是那个疯女人。
而这次刺杀恰好证实了凌玉的猜疑——这个女人是在装疯。
“是太后派你来杀我的？!”疯女人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凌玉。
“是，咳！”凌玉忽然胸口一阵气短，伴随着剧烈的心脏绞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凌玉长出口气，稍作缓解，继续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想问你，你装疯卖傻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与你有何关系？！”疯女人双眸凛然，怒吼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见疯女人决心赴死，凌玉松开手，温柔诶揉着泛红手腕，以缓解多方疼痛。
“放开！”
疯女人一把将手抽走，错愕地望向凌玉，“你到底要干什么？！”
凌玉以为对方仍心怀敌意，便耐心解释：“你应该明白，我并非太后派来的人，否则白天也不会救我。”
“谁知那是不是你们演戏做局。”
“你当然可以这么想。”凌玉上前一步，“但我是受人之托，前来调查当年那场大火的内情。如果你知道什么，还请告诉我。”
疯女人抬眸，双臂环抱，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凌玉目光如炬：“就凭你白天异常的行为。火、妖怪，这就是你给我的信号，只有知道这场大火有隐情，才能明白其中含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原本就是这灵妃宫的主人，先帝之妻，李妃的贴身侍女。”
疯女人双眸颤抖，双唇轻张，震惊地望着凌玉，不自觉后退几步，“那你休要胡说！当年那场大火烧死了所有人，怎么可能有人活着呢！”
“那你为何在这里？”
疯女人哑言，目光飘渺，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当年活下来的，不止你一个。”
说话间，凌玉再次上前，握住疯女人皱皱巴巴的手，指腹摩梭着粗糙如沙的皮肤，缓缓开口。
“海棠花，漫天飞舞落入谁家的庭院。闺阁女子羞红了脸。海棠花，深墙之中花开人却非以往，却只道不过是寻常。”
“你怎么会知道？！”疯女人反手握住凌玉，激动地浑身颤抖着，“这个...这个曲子娘娘直接给陛下唱过，你怎么会知道的？！”
疯女人如此激烈反应，应证了凌玉对她身份猜疑。
“流云姐姐。”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流云大步向前，红着眼眶，枯瘦的手指激动的颤抖着，上下仔细打量着凌玉。
“你还活着？”流云感到不可思议，“你真的还活着！”
“嗯。”凌玉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即使隔着皮肤，他仍就能感受到，如同蛆虫般的疤痕在流云身上蜿蜒盘旋。
流云是当年皇后，也是凌玉生母的贴身宫女。
她们虽为主仆，但实则却是这皇宫之中，难得的好姐妹。也是凌玉小的时候，值得信赖的姐姐。
凌玉无法想象，曾经那样温柔善良的姐姐，在灵妃宫遭遇这样的劫难之后，她是如何挺过这一次次刑罚，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装疯卖傻，只为活到今天。
这是要有多大的冤屈，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够办到。
凝视着凌玉，眼眶瞬间变红，疯女人刚要开口，就被凌玉紧紧抱在怀里。
“若是母后看到你今日这番模样，该有多心疼啊。”
流云想到了那个她最为尊敬的李妃娘娘，多年来积攒在心底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了出来。
她反手握住凌玉的手，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她那枯瘦的手上，眼圈泛红，这么多年受过的苦和委屈，在见到凌玉的那一刻，都被化解了。
流云哽咽着，一滴泪从眼尾划过，“你不该来这的。”
“跟我走吧。”凌玉吸吸鼻子，“我带你离开。”
怎奈流云嘴角垂下，不舍地放开凌玉的手，“这里冷，奴婢得留下照顾娘娘。给你这个......”
流云从怀中哪一出一块黄色绸缎。
纷飞的海棠花落在绸缎之上，红如火，粉如霞，白如雪。
似乎还能嗅到海棠花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是为了弥补这片凄凉之地的寂寞。
“当年，娘娘让我将此物交到八王爷——祁枫的手中，我没能做到。若是今后你看到了八王爷，还麻烦你将此物转交给她，也算是完成娘娘的遗愿。”
“好。”凌玉小心地将绸子收好，再次说道：“流云姐姐，母后已经去世，活着的人还得好好生活，相信我，我会为母后讨回公道，跟我走吧。”
流云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别看这里无人，但每天都会有太后的人，过来找我。若是我不在了，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凌玉见流云如此执着，便也不再强求，说道：“那好吧。流云姐姐，你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流云回想起当年的那场大火，眼神中涌出了无尽的悲痛。
她回忆道：“我记得那晚，娘娘脸色沉重的将我叫到身边，递给了我这个黄帕子，让我想尽办法交给王爷。可还没等到我离开皇宫，便看到了灵妃宫燃起大火。我发了疯似地往回跑，可一切都晚了。”
说到这，流云得耳边突然想起来，那熊熊烈火之下，绝望的哀嚎。
她不禁再次落下泪水，声音也越发哽咽起来，继续说道：“娘娘...娘娘已经葬身火海了。就在那时，我看到你被一个黑衣人带走。我想去救你，但却被人敲晕。等我醒来时，已经被绑在地牢。为了保护娘娘的遗物，我只能装疯卖傻。”
凌玉轻轻地为流云擦去泪水，接着问道：“当年，母后可说过谁是主谋吗？”
流云摇头，而后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流云姐姐这是作甚，快起来。”
“不，殿下。”流云抬眸执拗道：“您是娘娘留下的唯一血脉的唯一血脉。无论是娘娘，还是我，比起复仇，我们更希望你能活下去。所以......”
“不行啊。”凌玉打断道：“此仇不报，何以为子。”
凌玉语气决绝，流云任命般闭上双眸。
“流云姐姐，你先起来。”
凌玉将流云搀起，绝决的眸色中闪过一丝柔情。
“先前活着，是为了给母后复仇。可现在，我也有想保护的人，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
流云眼珠一转，“是白日的那个人？你爱他？”
凌玉眉宇间洋溢着幸福，坚定且温柔，“他是我的命，是我不可割舍的一切。”
“如此就好。”流云欣慰点头，“快走吧，若被人发现就糟了。”
“那你......”
流云环顾着颓废的宫殿，最终将视线放到凌玉身上，“我要留在这陪娘娘，你快走，莫要回来了！”
凌玉还想劝，可流云已经转身离去，消失于黑暗之中。
纵使万般不舍，他也得转身离开。
“流云姐姐，万般保重。”
从灵妃宫出来，凌玉害怕被陆景桓发现，马不停蹄地朝太皇太后寝宫跑去，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火把。
烈焰顿时升起，映红了夜空。
凌玉被火光所惊，一时失神，脚下踉跄，险些跌倒。
“站住！什么人！”一声怒喝传来。
炭火坠地，火花四射，引来巡逻侍卫注意。
凌玉虚弱身形在火光照映下，显得孤独且狼狈。
他冷静地扫视周围，寻找逃跑的机会。
“来人，抓刺客！”
侍卫纷纷高喊，刀光剑影在昏暗的夜空中交错闪烁，将凌玉团团围住。
他们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隐若现，宛如夜色中的幽魂。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宫！”
凌玉沉默不语，疲惫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那群侍卫毫不留情，手持利剑朝凌玉刺来。
寒光凛然，杀意四起。
凌玉虽然能依靠本能躲避攻击，但因体内毒素干扰，身形显得有些笨拙，不如往日灵活。
他也能感觉到毒素在经脉和血液中奔涌。
一下一下地刺激着凌玉的心脏，就像无数蚂蚁在血液中爬行，带来阵阵刺痛。
疼痛让凌玉额头不断渗出细密汗珠。
凌玉也能感觉到动作越发迟缓。
在侍卫犀利的攻势下，凌玉几乎躲闪不及，只能寻找机会，左脚踏地，纵身一跃，翻过宫墙。
突然，心脏绞痛如烈火般，灼烧着凌玉的每一寸肌肤，每个细胞都在呼啸着痛。
疼痛让他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黑，双膝骤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手死死地攥着心脏的位置，痛苦的呻吟不断从凌玉口中传出。
“景...救...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