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1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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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得知凌玉中毒，楚天祺立即拿起一旁的判官笔，拽着陆景桓就要往外走，“快带我进宫！”
“楚公子，我也去。”陆星河站出来道。
某种程度上，凌玉算是陆星河的情敌。
但陆星河却十分喜欢如此温柔的凌玉。
所以当陆星河得知凌玉遭此劫难之时，便也想皇宫。
“你去干什么？！净添乱，老实在这等着。”
望着楚天祺怒瞪双眸中燃烧的焦灼，陆星河心里犹如被冰锥穿透一般，疼痛伴随着寒意蔓延，逐渐冰封住伤口。
悲痛的血液只得在伤痕累累的心脏中，循环流淌。
“你们快去吧。”陆星河像往常一样，拼尽全力勾起嘴角，用痛苦的目光，笑着对楚天祺说道：“我在这等你。”
楚天祺神色中闪过一抹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却也没过多理会，转身离去。
陆景桓看着陆星河低垂的透露，眉宇间尽是心疼。
可当他刚要出口安慰，却被陆星河推出们。
“哥，快去吧，凌玉还在等你。”
砰——
陆星河迅速关上门。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一般，无力地跌坐在门口，独自承担着心中的痛。
而这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似再也无法承受这般痛苦，化作一滴滴都斗大般的泪水，顺着陆星河如娃娃般的脸颊，重重地砸在地上。
就像是他的那颗破碎不堪的心一般，碎成数瓣，无人在意。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陆夫人手拿长着锐刺的荆条，毫不留情地抽在年幼陆星河血肉模糊的背上。
【窝囊东西，你要是能有陆景桓半点出息，我何愁荣华富贵！你怎么不去死啊！！！】
【给你吃饭还哭！晦气！来人，将他关进黑屋，饿上三天，看他还哭不哭！】
陆星河的脑中，不断闪现出陆夫人的苛责，像是无形的枷锁，死死锁着他的脚踝。
依稀间，铁索粘连着血肉模糊的脚踝，阵阵寒凉顺着血液涌入心头，将他的人生冻结于此。
回想起这些，陆星河怕了。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将头埋在手臂之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不能哭。”陆星河挽起袖口，用力擦去眼中泪水，留下一抹刺眼的红在周围。
“不能哭。”陆星河用力扯着嘴角，逼迫自己笑。
他沙哑着声音，自我劝解着：“娘会讨厌你，天祺也会讨厌你，你不能哭。你......”
越是这么说，眼泪越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别哭了啊！”
啪——
刹那间，陆星河白皙的脸颊肿的老高，甚至还烙上一个通红刺眼的掌印。
可陆星河像是感不到疼一样，发了疯地用力删着自己的脸。
直到泪水流干，陆星河才停下。
“习惯了...陆星河，你都习惯了。”
星光点点，夜风微凉。
陆景桓带着楚天祺一路飞驰，直奔太皇太后寝宫。
“臣楚天祺，拜见......”
“好了。”天皇太后阻拦楚天祺行礼，“快去看看凌玉怎么样了。”
“是。”
楚天祺转头来到床边，眉头紧缩。
凌玉脸色苍白，无数细密汗珠从额头渗出来。
眼眶下满是黑青色的淤血，干裂的双唇微张，急促的呼吸在此涌动。
深邃明亮的眸子，此刻暗淡无光。
楚天祺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凌玉，心突然一阵刺痛，就连向来稳健的手指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楚天祺，凌玉怎么样了？”
楚天祺无视陆景桓急切的询问，而是抽出腰间判官笔，打开前端，拿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细针，一个个扎入凌玉的穴道之中。
随后，楚天祺从怀中拿出一个散发着诡异香味的木盒。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只诡异的生物，像只虫子。
它通体浑黑，一对细长触角长于额头，双侧分别长着如同蜈蚣一般，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脚，尾部还长着一根尖锐长针。
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骇人的微光的生物。
这只诡异生物看似蠢笨，却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性。
“你想干什么？”看到此物，太皇太后眉尾划过一丝紧张，脚步不自觉地上前一步，身子紧绷着微微前倾。
楚天祺解释道：“此物乃是苍云阁毒障所养蛊虫，可由皮肤进入血液之中，判断中毒之人所种何毒。”
太皇太后仍旧一脸担忧地看着。
陆景桓上前一步道：“还请相信此人，他断不会伤害玉儿。”
见陆景桓双眸如此坚定，太皇太后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好吧，还请鬼医快快为凌宇疗伤。”
“是。”
楚天祺抽出腰间匕首，在凌玉手腕上划了一个口子。
趁着血液流淌之际，楚天祺将那只虫子放到伤口上。
只见，那虫子沾上鲜血后，变得异常兴奋。
身形如闪电般，扭动着身子窜进凌玉身体。
这使得凌玉原本已经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浑身冒着冷汗，如瀑布一般很快浸透衣衫。
陆景桓看着凌玉身体鼓起的小包疯狂乱窜，心像是被车轮碾碎一般的疼。
“呃！”
凌玉的身体突然绷得笔直，剧烈的颤抖着，嘴角不断有白沫涌出。
不断上翻的双眸，瞳孔扩张到极致，
凌玉的身体仿佛被撕裂般剧烈扭曲，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仿佛要将她撕成碎片。
“按住他！”楚天祺大喊，“不能让蛊虫攻心！”
陆景桓大步流星冲上前，将颤抖不已的凌玉，死死按在怀里。
可凌玉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以至于就连陆景桓身体那样健硕的人，都快按不住此时的凌玉。
“玉儿，我在呢，我在这呢，别怕啊。”
陆景桓安抚着凌玉，通红的眼睛，止不住地流淌出心疼的泪水。
他不知道此刻能帮凌玉做些什么，只能不断地轻吻着凌玉，那早已冷汗密布的额头。
“鬼医，好了没？！”太皇太后心焦地来回踱步。
“出来了！”
蛊虫从手腕伤口处钻出，已由黑色变为紫色。
楚天祺拿起蜷缩蛊虫，手指微微用力，将其捏碎。
霎那间，整个寝宫都布满了恶臭之味。
在场之人，无不立即挽起袖口捂住鼻子。
就连习惯尸体味道的陆景桓，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了？”陆景桓急迫问道。
楚天祺将蛊虫爆出的尸水，放于陛下，仔细嗅了嗅，“此毒名唤古兰，是一种毒草，剧毒无比，很是稀有。古书中曾记载，古兰只能生长在极为寒冷的地带，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取毒。”
“鬼医可有解毒之法？”太皇太后紧张道。
“虽然有办法，但需要回苍云阁，目前只能暂时压制凌玉体内的毒素。”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说话间，陆景桓抱起凌玉就要起程。
但被楚天祺拦住。
“你先别急。”楚天祺说道：“路程遥远，先让我为师兄斩除毒素。不然折腾一趟，他身体也受不了。”
太后接着说：“既然鬼医有办法，就不急于此时。陆将军，你与凌玉情深意切固然可贵，但还得沉住气。”
“可是……”
陆景桓欲言又止，垂眸望着凌玉惨白脸色，思索片刻，点头道：“臣听您的。”
“还有一件事。”楚天祺接着说：“我在行医时，不习惯旁人在场，所以……”
“好。”太皇太后微微抬手，示意陆景桓将凌玉放在床上，“请鬼医尽心治疗，陆将军，你我在外等候。”
“臣遵命。”
看着大门再次关闭，楚天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凌玉，“醒醒吧，该走了。”
本处于昏迷中的凌玉，缓缓睁眼，微微侧头。
见楚天祺满头大汗，凌玉新生歉意地想要伸手，却发现胳膊如灌铅般沉重，动弹不得。
“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啊。”楚天祺抱怨地瞪了凌玉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若不是从小吃遍百草，使你对毒有了一定抗性。不然现在，你早就见阎王了。”
“嗯。”
凌玉眸子一凝，神色略微复杂地望向楚天祺，欲言又止，竟不知该如何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这个毒来自哪里。”楚天祺握住凌玉的手，眸色黯然，眼眶染上一丝痛苦的红，“但别让我说出来好吗？至少现在不要。”
“我信你。”凌玉尽力动着手指，温柔地摩梭，安抚着楚天祺。
“还有一件事，我想……”
凌玉没说完，但只是一个眼神，楚天祺便知他想干什么。
若是在以前，楚天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凌玉的任何要求。
但现在，凌玉身受剧毒，楚天祺又怎么能让凌玉冒险。况且要是让陆景桓知道了，还不得灭了他。
“师兄，我劝你不要。”
楚天祺劝道：“你所中的是古兰之毒。如果毒素攻心，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就算是你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但也要考虑陆景桓的感受吧。陆景桓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凌玉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地歉意，自喃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
楚天祺身体前倾，急迫道：“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说话间，楚天祺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我怎会不信你。”凌玉连忙解释，“只是有些事，我得亲自去做。”
“非得今晚吗？就不能先把毒解了再去嘛？”
凌玉只是一味摇头。
多年相处，楚天祺了解凌玉。
凌玉认定的事情，从不会他人改变。
无奈，望着凌玉倔强目光，楚天祺暗自叹了口气。
他从怀中拿出一粒药，温柔地喂凌玉喝下。
“这这能在哪换毒性，切记不可与他人发生冲突，更不可动武，不然会加速毒素攻心。”
凌玉点头，慢慢地感觉到身上有了丝力气，脸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还有......”
“我知道。”楚天祺打断凌玉的话：“我会帮你托出陆景桓。但师兄你也要答应答应我，量力而行。”
“好。”
待楚天祺出门后，陆景桓不知从哪突然窜出，眉头紧拧，焦急之色难以言表。
“玉儿怎么样了？”
楚天祺关好门，“暂时缓解毒性，等师兄稍微恢复元气，就可起身去往苍云阁。”
说话间，楚天祺抬眸望向陆景桓略微浑浊的双眸，“你怎么样，眼睛。”
陆景桓摇摇头，“最近越发模糊了，恐怕是不行了。”
“陆景桓，你什么意思？”楚天祺怒气上涌，双眸如火焰一般，怒视着陆景桓。
“你说这话，是在羞辱我吗？”
陆景桓连忙摇头，还没等他解释，便看到楚天祺朝他走近了几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算为了师兄，我也会把你的眼睛治好。总不能让他跟一个瞎子过一辈子吧。”
“楚天祺，你......”
一丝感动涌上心头，让陆景桓感到一阵暖意。
即使他知道，楚天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凌玉。
也正因如此，陆景桓脑中，不禁再次闪现出陆星河受伤而又可怜的双眸。
“如果你不喜欢星河，就放过他吧。就当是我这个哥求你了，行吗？”
望着陆景桓因心疼而颤抖的瞳孔，楚天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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