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五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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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回来了。”
凌玉沉默不语，第一次忽略了迎面而来的小翠。
推开门，望着怨气未消的陆景桓，凌玉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将头用力地埋在宽厚的胸膛，轻声抽泣。
“怎么了？”陆景桓将不断颤抖的凌玉紧紧拥入怀中，心疼如潮涌在某地翻腾。
“发生什么了？”陆景桓皱起眉头，轻轻拍着凌玉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
凌玉不语，只是一直抽泣。
见状，陆景桓只好抱起凌玉，坐在床上，轻柔地在凌玉脸上落下一吻，温柔地说道：“玉儿，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身为臣子，若能救国，宁愿死，终不悔。】
谢庭轩这句忠义慷慨之言，像是一把沾染剧毒的利剑，刺进凌玉心脏。
不断搅动，痛苦不绝，直至心脏烂成一滩泥，也要被毒液侵蚀，即便腐烂，也逃脱不了折磨。
“景桓。”凌玉窝在陆景桓怀里，声音沙哑，“明日早朝，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
陆景桓瞳孔一颤，“到底怎么，唔！”
双唇传来熟悉的柔软，带着些许苦涩。
凌玉紧攥着面前的衣衫，骨节泛白。
“景桓。”凌玉紧咬下唇，哽咽着说，“不要问了，行吗？”
“好。”陆景桓将凌玉报的更紧。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吻向凌玉红肿流血的下唇。
这个吻，没有以往那种专属于陆景桓的霸道或激烈。
只有对放在心尖之人的心疼慰藉。
次日，逐渐堆积起的乌云遮蔽着徐徐升起的太阳。
光线暗沉，仿佛是谁在天幕上涂上一抹黑墨汁。
一滴一滴，似墨水从天而降，使得都城变得异常压抑。
凌玉帮助陆景桓穿好朝服，然后将头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中。
“景桓。”凌玉低声嘱咐着：“你昨晚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头，明白吗？”
景桓，我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你。
“都听夫人的。”陆景桓温柔地抚摸着凌玉的脑后，安抚着怀中的人。
“我去上朝了，你在家等我。”
“嗯。”凌玉像只小猫一般蹭了蹭，目送陆景桓离开。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凌玉只觉得天上的层层黑云瞬间压在他的肩头，迫使他跌落在地上，胸口发闷，难以呼吸。
谢庭轩之事，凌玉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他更加无法原谅自己，让可怜的陆景桓失去亲人。
随着乌云越来越低压，陆景桓来到皇宫。
距离上朝还有段时间，陆景桓便在大殿之外等候。
“你来了。”
陆景桓转身，看着谢庭轩迈着四方步缓缓走来，总觉得心里莫名发慌。
“景桓见师叔。”
陆景桓作揖行礼。
抬眸间，看到谢庭轩眉头微蹙，瞳孔微微颤动。
陆景桓不由自主地上前关切地问道：“师叔身体不适？”
谢庭轩微微摇头，深邃双眸中流露出一抹怀念，“不过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故人之姿。”
“师父？”
“当年我俩共同学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谢庭轩悲叹，“然，世事难料，师兄先离我而去。”
谢庭轩伸手轻拍着陆景桓的肩头，幽幽目光，沉重的语气中夹着几分愧疚。
“作为师叔，我非但没替师兄照顾好你，反而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听着有些哽咽不舍的声音，陆景桓的心骤然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师叔为何如此一言？”
“兴许是上了年纪吧。”谢庭轩轻笑一声，旋即严肃道：“如今朝堂局势混乱，希望你能为江山社稷，祁国百姓做出正确的选择。别忘了你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陆景桓挺直腰板，眉目坚定，掷地有声道：“身为将士，应当报效国家，为国为民，即使拼尽性命，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番话，谢庭轩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师兄没看错人。”
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这一瞬间，陆景桓的心忽然一紧。
他猛然转身，回眸一望，总感觉谢庭轩似乎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不断压低的乌云中。
那种令人痛恨的无助感又来了。
如同地狱中的烈火，烧灼着陆景桓的心。
不久之后，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开始上朝。
身后刺骨的寒冷视线，犹如一把无形的剑刃，直指祁恒帝的脖颈。
“各位爱卿。”祁恒帝紧绷着身体，喉结不安地上下跳动，“今日可有本奏？”
谢庭轩手持朝笏，从容大步向前，“臣有要奏之事。”
噗通——
谢庭轩突然跪下。
周围百官无不面露疑惑之色。
谢庭轩叩首高声道：“臣要奏三方之罪。”
“谢大人，何出......”
“其一。”谢庭轩打断祁恒帝的话，无所畏惧道：“臣要奏当朝百官之罪。”
“什么？！”
“谢大人，你何出此言！”
“今天你必须给百官一个解释！”
百官面色扭曲，质疑声如惊涛骇浪般汹涌，几乎要将房顶捅破。
面对百官愤怒目光，谢庭轩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陛下。”谢庭轩无视嘈杂，凛然道：“当朝百官深居庙堂不为君分忧，结党营私，扰乱朝纲。下部为百姓请命，贪赃枉法，更有甚者为一己私利残害百姓。这样官员，怎对得起所读圣书，怎对得起陛下厚望！”
此言犹如天雷震撼，毫不留情地揭露百官的丑陋模样。
谢庭轩言辞中，每个字似乎都带着无形的利刃，无情揭露了朝堂内部的勾心斗角，私立纷争。
“一派胡言！”吏部尚书赵锋阳率先站出，“谢大人，您乃当朝宰相，百官之首。现如今，你口中的百官如此不堪，归根结底，你也有责！”
“没错！”另一官员跪下，“若说百官结党营私，谢大人何尝不是！”
谢庭轩冷笑，眉宇间透漏中着一丝讥讽与不屑，“你的意思是，说我与陛下结党营私？”
此言一出，百官哑口无言。
但谢庭轩仍感受到百官投来的审视目光，仿佛坐实了他与祁恒帝有不轨勾当。
“呵。”谢庭轩摇头悲叹，“这就是祁国官员，可悲可叹！”
“谢大人.....”
祁恒帝刚一开口，又被谢庭轩打断道：“臣接下来要说，其二之罪。”
谢庭轩站起身，目光似剑，凝视着坐在龙椅上不安的祁恒帝，厉声斥责，“先帝委以重任，命臣以帝师知名，传授陛下治国之学。可看看，看看现在！”
他的声音越发颤抖，充满对祁国现状的悲愤。
“朝廷官员无所作为，北蛮与斯洛国时常欺辱我们。这一切，都是因为祁国君主软弱无能，任由一位外姓富人玩弄皇权！”
太后闻言，眸底骤然暗沉，冷冽目光犹如寒风骤起，将整个大殿笼罩在冰冷紧张的氛围中。
在场官员个个担心不已，低着头，冷汗如雨，不停滴落。
紧张时刻，祁国左相柳青站出道：“帝师之责，乃传道授业。国家之事本就复杂，你不尽心辅佐教授，竟在这指责陛下，简直是大逆不道，其罪当斩！”
“我认罪！”谢庭轩转身怒视柳青，眼中闪烁着愤怒，似要杀人。
“昨晚，我请陛下到府商议如何夺取皇权。可他毫无历代君主之骨气，竟说心安于太后垂帘听政。有她，才是祁国之幸！”
谢庭轩双眸猩红，双手捶胸，痛心疾首：“这还算是我朝君王吗？根本就是一个离不开娘亲的孩子！”
“谢大人。”太后冷冽的声音响起。
她拨弄着手中佛珠，速度越来越快，“你刚才所说有三方之过，本宫想听听，这第三罪为何？”
“你！”谢庭轩浑身颤抖着，脸上扭曲的表情充斥着痛恨和愤怒，他踉跄着走向太后，指着她，双眸中尽是愤懑之色。
“太后乌氏，勾结朝中大臣，意欲夺权。若非陛下念及母子之情，祁国怎会留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为巩固皇权，你残害多少忠良，放纵党羽贪赃枉法，迫害百姓。汝之罪行，罄竹难书！”
此番指控让在场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只剩下谢庭轩那愤怒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劈里啪啦——
似乎有珠子掉落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断了线的佛珠滚落到谢庭轩身旁。
太后那双冷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霺，仿佛黑夜中幽深的深渊。
“陛下可信谢大人所言？”
太后冷言，手指紧握成拳，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毫无感觉。
“朕......”
“陛下！”赵锋阳跪地叩首道：“太后一心为朝政，尽心尽力辅佐陛下，请陛下切勿听信谗言！”
百官跪地叩首应和：“臣等附议，还请陛下严惩此徒，还太后清白！”
太后和百官如此步步紧逼，祁恒帝不知所措。
身后的龙椅突然变得格外冰冷。
透过身体，引得祁恒帝心中一阵混乱，一阵恐惧。
老师将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我该怎么办呢？！
求助谁？
百官吗？
不！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是个笑话。
太后吗？
不！我只是他操控皇权的一个傀儡。
我...从不是我。
望着太后眸底的胜券在握，祁恒帝心知肚明，他与太后之间有着不可逾越之鸿沟。
他竟如此幼稚，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地把太后打倒。
这份自以为是，让祁恒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算了吧，祁恒帝心中想着。
无论将来如何，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在这样打下去，死去的人会更多。
交权，或许能保下谢庭轩。
“你这个懦夫，昏君！”
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呵责，将祁恒帝的思绪拽回。
谢庭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从殿前侍卫军中挣扎出来，指着祁恒帝的鼻子大骂，“臣曾说，为君者，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为国为民。如今，你却如此唯唯诺诺，欲将祁国百年基业交予此等毒妇！你怎么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祁家列祖列宗！”
祁恒帝被谢庭轩的言辞击中要害，身躯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剧烈地颤抖着。
“祁恒禹！”
见祁恒帝仍旧执迷不悟，谢庭轩恨铁不成钢继续责骂，“向来祁国开国皇帝，三岁识千字，五岁进军营，二十五岁率领官兵进攻都城建立祁国，期间御驾亲征，抵御外敌，英勇果敢，即使身处困境，也绝不失帝王傲骨！”
“你呢！被一个妇人吓破胆，难道祁国真的就完了吗？！别忘了，你才是祁国的君主，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你呐！”
责骂接踵而至，仿佛一盆盆冷水毫不留情地坡向祁恒禹，要将他彻底泼醒。
“谢庭轩，你放肆！”祁恒帝红着眼眶，愤然起身，脊梁入松柏挺立，大骂道：“昨晚，你将朕叫到宰相府，意图谋反。幸得太后仁慈，念在你曾教导过朕的份上，不曾与你计较。可你却如此忤逆太后，真是罪该万死！”
“臣不怕死！当年先帝死得不明不白！臣又岂能让祁国落入此等毒妇之手！”
闻言，太后从帘后走出，寒眸如刀，盯着谢庭轩。
“当年先帝之死乃是重病所致，此事天下皆知。你却拿这件事陷害哀家，当真不怕死吗？”
谢庭轩仰天大笑了几声，坚定的眼神中透露着绝决，“若臣之死，能够唤醒这位软弱的祁国君主，臣死亦无憾！”
嘭——！
谢庭轩重重撞在大殿承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血迅速从他的额头流淌下来。
每一滴鲜血都如尖锐的钢刀，毫不留情地插在祁恒帝的心上。
疼痛撕裂着他的灵魂，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颤抖。
而此刻的陆景桓，也深深地印在心里，他暗自发誓，绝不会让谢庭轩白白牺牲。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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