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整容》火飞白

33、一唱一和

　　清晨，酒店健身房空无一人，镜头摇转一大圈，才看到角落里一身深蓝色运动服的李鹿彦，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

　　摇到正面，俊美无铸的脸一下子点亮整个画面。不过，跟拍的主人公，不给面子，只看了一眼，便自顾自地专注自己的事。

　　摄像反而和李鹿彦杠上一样，花式吸引他的注意。

　　等到摄像头积极顶着湿巾纸，献殷勤的递上，李鹿彦也终于破功了。

　　抽了一张湿巾，引起摄像头欢喜的摇动。“你这么卖力，剧组知道吗？”

　　摄像头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还真是屈才了。”李鹿彦看了一眼镜头后，锅盖头的摄像腼腆地笑了。

　　运动完，李鹿彦回房间换衣服，摄像竟然还想进来，给观众谋福利，被他拍门关在外边。

　　出来后，又一个360度无死角拍摄，李鹿彦。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

　　但是没办法，谁叫是自己出的主意呢？这个憋只能先吃着。

　　准备乘电梯去训练基地的时候，正好遇到凌鹤颂，领着几个人出电梯。

　　“鹤颂哥。”李鹿彦叫了一声，快步迎了上去，“这是要去干什么？”

　　“鹿彦，”凌鹤颂露出了一个微笑，等他走到跟前，自然地拍了他一下，顺便介绍道：“这是吴医生，我们去看看崔谈。”

　　吴医生众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剧组的负责人，原本客气礼貌的笑容，有了真情实感。

　　“去看崔哥啊，作为剧组朋友，遇上了我正好看看。”李鹿彦瞟了一眼旁边的GoPro，眼睛一转，露出一个无人拒绝的真诚微笑。

　　“当然。”凌鹤颂自然没有道理拒绝。

　　棕白色的酒店走廊，医生由其他工作人员带队，李鹿彦，凌鹤颂跟在后面，拍花絮的摄影在最后面。

　　凌鹤颂看了一眼摄影的距离，贴近李鹿彦，小声说：“你又要搞什么？”

　　“拍拍崔谈的身残志坚。”李鹿彦也配合低头和他咬耳朵，说悄悄话。

　　凌鹤颂伸手就是一掌，拍在他的胳膊上：“骗鬼呢。”

　　他们两个人都很知道崔谈在装病。

　　李鹿彦被凌鹤颂的一掌，拍的说出点骗人的话：“花絮第一个看点，怎么能错过呢。”

　　凌鹤颂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祸水东引，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把花絮拍摄引到崔谈呢。”

　　李鹿彦虽然被戳穿了真正的想法，但也不能直接承认，拉着他的胳膊，语带不会向别人倾诉的怨念：“我从早上一睁眼，就被跟拍。昨天我们不是商量着，这招对付崔谈那伙不配合的人吗？

　　我每天累死累活，胳膊都抬不起吃饭了，就这么欺负老实人吗？”

　　光听他这话，实实在在一个冤种。

　　但凌鹤颂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捏着李鹿彦抓住他手臂的手，扔了出去：“老实人？你从长相到性格，哪里像老实人？”

　　“哦，谢谢你夸我长得好，情商高。”李鹿彦四川变脸一样，刚才委屈怨念的瞬间消失，换了一副自信的嘴脸。

　　凌鹤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和他瞎扯，正事永远说不到。

　　无视他的孔雀开屏，凌鹤颂继续说：“给你一个特权，你的花絮最终剪辑版本，你定。”

　　“这是特权还是义务干活啊。”李鹿彦小声嘟囔，在凌鹤颂一眼后，声音渐渐消失。

　　另一边崔谈的房间。

　　“再换个角度拍一张，注意背景不要露馅。”崔谈坐在沙发上，左腿裤子撸起来，摆好左脚的位置，来回指挥助理，不同角度的给他的“伤脚”拍照。

　　“记得不经意的用小号发出来，语气不要太刻意，照片想随手偷拍记录，但又要真实显出我的敬业，还要拍出美感脆弱感，更要让人心疼。”

　　一段经典的甲方要求，既要还要更要，不敢反驳的助理，蹲在他脚边，又换了个角度。

　　拍了10多张照片后，崔谈翘着二郎腿，晃动着左脚，挑选照片。

　　“废物，这拍的tmd什么玩意？一点红肿的感觉都没有，看着一眼假。糊弄老子是吧！”崔谈越看脸色越黑，一把将手机甩在助理身上，破口大骂。

　　助理顾不上委屈，飞快接住自己的手机，生怕晚一点，磕到了。
　　他敢怒不敢言，好好的脚，他得是什么摄像水平，才能排除红肿的伤脚。

　　“要不然让化妆师上点腮红？”助理没有歪曲事实的摄影水平，只能寄希望于化腐朽于神奇的化妆。

　　崔谈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助理一阵心惊，闭上了自己提了个蠢办法的嘴，团队化妆师没有这个经验。

　　“还不快去干！”崔谈看助理愣在当场，随便抓起桌上的酒杯扔了过去。

　　助理躲开，连忙出门找人糊弄。

　　门一开，凌鹤颂，李鹿彦一行人正好要敲门。

　　凌鹤颂还是在大开的房门，礼貌的敲了两声：“崔谈在吗？我们来看看他。”

　　“哦，在，在。”助理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呐呐地回着。

　　凌鹤颂走进来：“那正好，昨天他受伤了，我代表剧组表示歉意。”

　　那边崔谈也整理好情绪，看到凌鹤颂一行人，露出了一个感激不好意思的笑容。
　　撑着一只脚，艰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凌鹤颂赶紧上前虚扶了一把，等他站稳才客气的说道：“你受伤了，就别动了。”

　　崔谈毫不客气的坐下，摆出一副愧疚的嘴脸：“我也是心急，想抓紧时间练好。但没想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而把自己伤了，要耽误几天训练了。

　　鹤颂怎么也来了，我配角受伤耽误了，你这个主演更不能耽误训练了。”

　　一般不了解实情的人，听了崔谈的话，自然觉得他敬业为剧组着想，作为对比的主演李鹿彦，不顾大局，自然印象就差了。

　　李鹿彦嘴角抽了一下，看他那副痛心疾首，愧疚难当绿茶的样子，心里大大翻了个白眼。

　　但也好，这么精彩的表演，不拍下来就可惜了。说着，就要拉着医生，上前配合他的演出。

　　凌鹤颂应付崔谈的同时，可没忘记李鹿彦这个跳脱的炸弹。

　　凌鹤颂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但是隐秘的动作，没有逃过摄像的镜头，他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来来回回拉焦点，拍了好几秒特写。

　　凌制片交代拍有看点的花絮，这不就来了。

　　李鹿彦动了动，挣脱不开，手指暗暗挠了一下凌鹤颂的手背。

　　干什么？不需要我打配合了？李鹿彦扭头，疑惑地看向他。

　　凌鹤颂横了他一眼，无声的表达：不需要。

　　戳穿在拍花絮，和找医生帮他看脚，两个先后顺序，相差太大了。
　　万事还是留一线，打脸太狠，容易结成死仇，对剧组不好，对李鹿彦更不好。

　　凌鹤颂牢牢按住李鹿彦不安分的手，一边客气地微笑：“鹤颂早上正拍着花絮，听说来看你，顿时也闹着过来看看，耽误不了几分钟，再说了，他保证耽误多久，就补回来多久。是吧？”

　　凌鹤颂自然能听出，崔谈在阴阳拉踩李鹿彦，自然也不惯着他。

　　既指出了有摄像机拍，又暗刺他，友爱同事的李鹿彦找时间，补上训练。那一个小扭伤，几天就好的崔谈，这么敬业，不得加倍补上。

　　崔谈看没有拉踩成功李鹿彦，又有摄像，脸色瞬间不好了。

　　李鹿彦不故意和凌鹤颂作对逗乐的时候，自然能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是啊，但是还是不如崔哥，你这么敬业？肯定会加倍训练赶上来吧。”

　　李鹿彦想想他一会被戳穿，以及之后的加倍训练，真诚赞美的语调，忍不住上扬，听在有心人耳朵里，明晃晃幸灾乐祸的绿茶回来。

　　当着镜头，崔谈也不能崩人设，他抽动着嘴角，沉着脸，盯着李鹿彦说：“那是自然。”

　　李鹿彦看着他有点扭曲的脸，以及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话，畅快地轻笑一声。

　　凌鹤颂又是猛拉了一下他的手，像拉了一匹要畅快奔跑的野马的缰绳。

　　“加倍训练先不忙，”凌鹤颂接着李鹿彦搭好的台阶，继续说，“我特意请医生再来检查一下，好好检查一下，不能你在剧组受伤，剧组不闻不问。”

　　吴医生吃瓜了半天，聪明的明白了大概缘由，听到点名，立刻配合的出列。

　　“崔先生好，我本硕毕业于华和医大，并在其附属医院门诊三年，大病虽然判断不了，但跌打损伤，猫抓狗咬这种小病，还是很拿手。”吴医生专业的介绍，让璀璨的脸色更加难看。

　　凌鹤颂满意地看着崔谈的脸色，还等着继续，就感到手臂一阵震动。
　　扭头便看到凌鹤颂低着头，贴着他胳膊胸膛来回起伏，努力憋笑。

　　意识到凌鹤颂的目光，低头凑近他的耳朵：“脸色也太难看了，像吃了……又震惊，又想嫌恶地吞回说得话。”

　　凌鹤颂只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息，扑了半张脸，痒痒的，像冬天冰冷的手泡在温开水一样，酥痒难耐，但舍不得离开。

　　那边，吴医生敬业请崔谈将脚放凳子上，崔谈单脚跳开，离医生远了点。

　　然后，心慌意乱，眼神躲闪地保证：“不麻烦医生了，今天起来感觉好多了，明天就能……，不下午就能继续。”

　　凌鹤颂面上担忧：“崔谈你不要逞强，昨天还要请假三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好了，还是让医生好好看看吧。”

　　吴医生配合的向前一步。

　　“不，不用了，我恢复力好，可以下午训练。”

　　“那真是羡慕，那崔哥耽误的半天，影响不大，就别补了。之前，额外加的一周训练指导……”李鹿彦替崔谈求情，又好心给他虚空提了一周的训练量。

　　“那只能爽约了，没想到崔谈好这么快。”凌鹤颂为难，默契配合上。

　　“崔哥不去，还是我去吧，爽约不好。”李鹿彦盯着崔谈说。

　　其他人也看向了他。

　　那你去呀！崔谈脸色由黑变红，又憋到紫。忍着吐血的冲动，大喘气：“那还是不要爽约了，我去！”

　　出了门，李鹿彦大笑起来，一圈人都看向他。

　　凌鹤颂撞了撞他的肩膀，示意他收敛点。

　　“我这是为崔哥高兴啊，不耽误剧组了，还树立了个好榜样。怎么了？”李鹿彦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无辜和真诚。

　　凌鹤颂想了想崔谈刚才有苦说不出的难看脸色，也忍住笑了。
　　“好，好，你是个好好老实人，行了吧。”

　　“骂我呢。”

　　“真难伺候的少爷，也想去加训。”

　　“加训，我又不怕。”

　　“那加训后的按……”

　　李鹿彦按住凌鹤颂的嘴，两人边斗嘴边走向电梯。

　　投缘亲密，旁若无人聊天的样子，让跟在后面的人，下意识落后了一步，只有摄影兴奋地凑上去，以不打扰但不漏过一个细节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