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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Chapter 113 阳光 阴凉 ...

  •   这一次的梦,做的有些长了。
      爱人的陪伴、友人的重逢以及生命的离去,月棠像是经历了短暂的一生,不完美满是遗憾。
      朝月,她终于和保护自己的人得到了团聚,完成了对自己就救赎,却取舍了默默站在背后的那个人,就连最后的告别都让她流下泪水。
      你可真是个笨蛋…将她丢弃给我,明明知道我最害怕面对感情了,难道我就不会流泪哭泣了吗。
      你留下的秘籍再怎么高超又有什么用,没有人来教导我,又能用到什么程度,让我和你一样抱着书啃到昏天黑地吗。
      朝月啊朝月,真的是和刃说的一样呢,一个自大狂。
      自以为是的安排好了一切,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彻头彻尾的一个坏蛋。
      虽然你经常遮遮掩掩,不曾和我说过太多话,但还是感谢你的到来,这一份旅途上的礼物,我会永远铭记于心。
      “阿月,你终于醒了!我们担心你好久了!”
      朦胧睁眼,或许是太久没睡过这么长的觉了,眼前模糊的满是水雾。
      怀里猛地被扑进一个人影,独属于她的味道瞬间占据鼻尖,她好像一颗水蜜桃,甜甜的活跃在舌尖,迸发出汁水占据口腔。
      战后的月棠尚有些脱力,整个人都病怏怏的,差点被三月七把魂都撞散了,她张着嘴许久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姬子,我好像看到阿基维利了。
      “三月,你压的阿月不能呼吸了。”
      “三月!”
      随着丹恒一句话,星连忙拉开还死死抱着月棠的三月七,腰间霎时松懈,月棠终于能够自由的呼吸了。
      「呼呼…咳咳咳——」怎么还会被空气呛到!!
      “啊!阿月。你没事吧!”
      三月又扑了上来,但前车之鉴让她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手放在她背后给她顺顺气,见她好上许多才讪笑道:“阿月,刚刚是咱太激动了,才做了那样的蠢事……”
      「咳咳…不愧是笨蛋三月,还这样的笨。」
      “哪有啦!阿月又这么说,咱都怀疑是不是你说多了,才变得这么笨的。”
      三月七挥舞着另一只手,当即就开始反驳月棠的话,并将借口扯到了她的身上。
      “我看三月你还是别反驳了,一直都这么犯傻,可能是天生的改不了了。”星窃笑的来到月棠的另一边,以用手帮她梳理着散乱的头发。
      头顶带来的瘙痒感让月棠的大脑酥酥麻麻的,忍不住红了耳尖,双手揪着被沿,就连被子里的小脚丫就弯了起来。
      什么时候身体变得这么敏感了,这也是你这坏蛋留下的礼物吗?
      指尖游走在发丝,时不时碰触到头皮,缓慢又细心,期间还夹杂着那人的小心思,揉揉周边的肌肤,惹得一圈泛红。
      背后那双手也开示不正经起来,明明是轻轻拍打,如今更像是调情般抚摸着,不知道在背沟上下滑动些什么,幼稚得跟个稚童一样,玩弄着新奇玩具。
      月棠好想将嗓子里的那声放出,偏偏还有丹恒在面前拨弄手机,只能死死憋着,憋得脸色异常红润,
      两个坏人,下次再也不让她们接近自己了!
      丹恒将月棠苏醒的消息发给瓦/尔/特,收好手机回头就看见脸色绯红,宛如感冒发热的状况。
      身子本就虚弱的不行,还被朝月那般透支,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出了问题,连忙询问:“阿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附近有一处医馆,需要将医师请来查看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月棠有些措手不及,急着回应的她顿时松懈下来,一声轻吟顿时脱口而出:「嗯~」
      异常的声音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两个始作俑者,立马撤回手上的动作,装作很关切的样子看向她。
      月棠一时涨红了脸,见丹恒表情奇怪的样子,双手慌乱的挥舞,急切的解释道:「我、我没什么事,不用麻烦医师!」
      啊啊啊啊,好像掀开地板钻进去,然后在钉死不出来。
      “阿月要听话哦,有不舒服的地方咱们就去看一下,别忍着什么都不说,要是弄坏身体就不好了。”
      三月七靠近月棠的脸颊,额头相互抵着,眼神对视,其中的关切好似不像演的。
      “是呀是呀,不舒服我们就请医师来看看。”
      星也像是意识到自己错误一样,用手试探着她脸上的温度,微微发烫,但更像是害羞导致的。
      两个罪魁祸首就这样直白的贴贴,一道道热气扑打在面颊,极其近的距离都能看清三月七有几根眼睫毛,那张精致的小脸占据整个瞳孔,一时间月棠的快忘记了呼吸。
      过于近的距离让月棠思考不过来,而三月七却像是要更看的清晰一点,又往前靠近,眼看就要吻在一起,月棠终于是受不了,用力一推将她们都推到一旁,不顾丹恒在场,羞愤的大喊:
      「你们两个坏蛋,别靠那么近啦!我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丹恒看到这一幕,终于搞清楚月棠不对劲的原因,来不及心疼坐在地上哀鸣的两人,他立马掏出手机拨开神策府的电话,“喂,请问景元将军在吗?我这有两个……”
      “喂!已经到那种地步了嘛!”
      “丹恒不要啊,都是三月指示我的!”
      跪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呢,耳边就响起丹恒淡漠的声音,吓得三月七顾不得屁股的疼痛,瞬间起身阻止,却不想队友的背刺更加震耳欲聋。
      都不在乎丹恒是不是在呼唤将军了,三月七手指向一旁的星,气的话都直哆嗦:“星…你这个…比药王密传还要可恶的家伙,看打!”
      “啊!三月不要打脸啊!”
      痛苦的哀嚎比半夜发情的猫咪还要吵闹,月棠头疼的摇了摇头,无力喃喃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她们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点都不安分。」
      “嗯?我出去汇报一下情况,屋里就这么热闹了吗?”
      瓦/尔/特推门进屋,就见到床边打闹的两人,默默站着做记录的丹恒,以及生无可恋脸色好上许多的月棠。
      “杨叔。”见瓦/尔/特回来了,丹恒收起了手机,打了声招呼。
      「杨叔你终于来了,快看看她们两个吧。」
      仿佛看到了救星,月棠迫不及待让他阻拦这两个拿着自己拖鞋玩刺剑的家伙,简直是活力满满。
      “三月,星,给病人一个安静的氛围,是最基本的礼貌。”
      瓦/尔/特镜光一闪,不似往日和蔼,平淡的语气抹平了打闹的气息。
      上一秒还在刺剑的三月七和星,下一秒就跟乖宝宝一样排排坐在沙发上。
      “杨叔,我们和星可安静了。”
      “是呀是呀杨叔,我们可听话了。”
      和蔼可气的杨叔认真起来,有点恐怖的样子,果然藏得最深的,永远是你的长辈吗?
      这就是她们经常说的,姜还是老的辣?
      “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些什么。”瓦/尔/特找了个靠近月棠床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像是感受到什么喃喃自语了一句。
      连心声就所警觉吗?月棠吓了一跳,以前也没见杨叔这么强大的一面。
      “醒过来又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长辈的问切虽然简单,但那双担忧的眼神却怎么也藏不住。
      月棠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舒服地方,让杨叔担心了这么久,真是不好的地方呢。」
      “只要没事就好,无论是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在背后支持你。这么久没见面,姬子一直在担心你,方便的时候给她回个消息吧,也算是报个平安。”
      多日的担忧在这一刻总算是得以放下,低垂的嘴角重新回复微笑,那个熟悉的杨叔再次出现在眼前。
      「嗯,我会给姬子回信。」
      心里暖呼呼的,无论是来自杨叔的关切,还是远在列车上的姬子,都让她感到安心下来。
      “阿月。”
      「嗯?」月棠望向沙发上的三月七,一脸疑惑。
      “欢迎回来。”
      三月七眼角含着泪水,阳光透过窗户打落在她的身上,她歪着脑袋微笑,没有之前那般神经质,只余下庆幸还能相见。
      星同样含着笑意,“我们可是等你很久了。”
      月棠此刻终于明白她们之前为什么会那般做了,或许她们对于自己的醒来,仍感到不太相信,只有通过那种方式来确定,现在的她是真正的自己,而不是第二个朝月。
      此时此刻,温柔得到了具象化,而她也成了最幸福的那个人。
      「大家,真是会让我掉眼泪呢。」
      月棠笑出了声,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一下眼泪,再也没有比这更甜的泪水了。
      “一来就看到我们康复的英雄掉眼泪,我来的不是时候?”
      温和的声音自门口响起,突然的来客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只见一只高大的白猫猫正依靠在门框,眼角含笑的看向屋内众人。
      “将军突然来访,倒是让我们有失远迎。”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瓦/尔/特,起身和他说道。
      “将军!?居然真的来了……”
      三月七和星一脸惊讶,随后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旁边的丹恒,见他没有什么意外表情,当即笃定是他喊来的。
      “没想到丹恒真打给将军了,我还以为是他闹着玩的。”
      “是呀,三月,你说等一下将军不会给我们逮捕吧?打扰罗浮英雄养伤,怎么看都不会轻易放过。”
      “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和将军是朋友,和阿月关系又亲密无间,哪会被那样对待,对…吧?”
      “你怎么越说越没有底气!三月,我不想坐大牢哇!”
      “哇,咱也不想坐大牢!”
      两人的小声蛐蛐被丹恒一字不落的听了去,这莫名其妙的对话让他直摇头,也难得之前星是个正常人,碰到三月七后,已经不见半点人样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月棠变成现在这样,其实和她脱不开几分关系。
      下次再有人登上列车,真得编写出一本规范守则,第一条就是远离三月七。
      无视她们对自己的未来的猜疑,丹恒将目光放在景元身上,虽然举止动作和第一眼看到的无异,但那双透出悲伤的猫猫眼,难掩友人离去的悲伤。
      那一战结束,他们都想了很多。
      「景…将军,好久不见。」
      脱口而出的景元被及时打断,“将军”两字如此刺耳,令景元都愣了一下,望着月棠小脸上陌生里透出的熟悉,了然一笑,“我收到丹恒发来的消息,听闻你醒了过来,当即从神策府赶来,如今真正看到你安然无恙,算是放下心了。要是罗浮的贵客出了事,我这个做将军的也不好受。”
      「将军言重了,我们既然答应帮助罗浮,那就不怕面对任何困难。如果仅仅因为一点困难就退缩,那便违背了开拓的本意。」
      「更何况,这次任务得以圆满落幕,除了我们这些出力的人,更少不了背后出谋划策的人。他才是考虑最多,需要随时应对战场的变化,而我们呀,只需要老老实实做事就好啦。」
      月棠脸上泛起温柔,话语间满是对这只白毛大猫猫的夸赞,弯弯月牙带来一丝独属于她的柔和,那股朝月不曾散发的气质,让景元一时恍神。
      好话都被她说了去,倒显得景元有些谦逊过度了,他哑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初见的时候,你寡言少语的模样,让我以为你是一个十足内向的女子。可纵观来到罗浮的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以及自身的舍得,都足以让我重新认识一下,来自星穹列车的月棠小姐。”
      景元向月棠伸出一只手,宽厚的手掌上些许老茧,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明显,他温和的笑容比太阳还要温暖。
      看着这样的他,月棠感到无限的安全感,即使只见过几面,但他本人突出的气质,与朝月残留的记忆,都在鼓励她握住了那只手。
      「您好,我是来自星穹列车的月棠,很高兴认识你,景元将军。」
      “哈哈哈,称呼我为景元就好,将军显得有些见外了。”景元笑着说道。
      「好的,景元。」月棠点点头,她很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重新认识了一下月棠后,景元感慨万千,或许这就是朝月找上她的原因,哪怕身体病弱,但那具孱弱身躯内是一颗堪比星河的内心。
      或许以前懦弱过,但在这些伙伴的照耀下,也终于是成长成如今坚韧的模样。
      “阿月,我刚刚都快被你惊讶到了,和将军搭话一点迟钝都没有欸。”
      三月七是改变氛围的一把好手,内心快要流淌出来的思念,瞬间就如清泉被饥渴难耐的人喝取,当即就空了下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回想曾经的六人,不也是这样的才欢笑不断的吗。
      趁着众人沉浸热烈,景元对着瓦/尔/特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慢慢走了的房间。
      当屋檐外的阳光明媚,踏着明亮前行,回首还能看见窗口嬉闹的少女,景元知道,朝月真的将事情处理好了。
      “今日气象不错,该让彦卿多出去走走了。”
      远在神策府内协助工作人员整理药王秘传资料的彦卿,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一脸茫然望着外面热烈的太阳,金灿灿亮着。
      不由得低下头喃喃:“这也不冷啊,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视线瞥了一下楼下远去的景元,月棠眼中忽的涌起阵阵怀念,粉唇张合无声言语:再见了,景元。
      “阿月,又让我抓住你在发呆了!”
      「啊?」
      疑惑的可爱样子让三月七更加手痒难耐,她一下就扑到穿上,将月棠压在身下,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
      被压在身下,月棠只感觉十分不妙,讪笑着求饶:「我现在搭理你,还能得到原谅…吗?」
      三月七摇了摇头,随之摇晃的每根毛发都在告诉拒绝,“已经晚啦!阿月就老老实实吃下我的痒痒手吧!”
      没有给予月棠考虑的时间,话刚落下身上的痒痒肉就遭到了袭击,难以抑制的笑意顷刻间响彻整间房。
      「哈哈哈哈~三月~哈哈~不要啦!哈哈~」
      “什么不要,跟我的相机说去吧!星快给我拍照,我要洗出来挂在床头!”
      “来了来了,记得也给我一张!”
      欢笑此起彼伏,那股欢快的氛围很快充斥房间的每个角落,让丹恒都忍不住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瓦/尔/特拿出买来的罗浮日报,嘴里说着“这群孩子”,然后将目光放在报纸上面,默许这许久未听到的笑声,传出窗外。
      笑声飘得很远,让小世界的曦月都清醒过来,她依靠着海棠树,脸上洒落了几瓣花瓣,那股不曾几分喜欢的香气,却已将她侵染。
      她在树下躺了一天一夜,腿边翻到的茶杯,茶水打湿了裙角,毫不在意的踹了一下,小湖咕咚吞了个难以消化的异物。
      不一会儿,安静的湖面就如沸腾的热水,咕噜咕噜起来,很快一个焕然一新的茶杯就从湖底喷出,直直打在了曦月的头上,紧接着湖水洗脸。
      脸颊湿哒哒的,花瓣被洗得七零八落,发丝黏着肌肤,曦月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懒洋洋失了力气。
      “她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小气。一到我就跟吃了火药,到处乱发脾气。”
      眼睛直直地望着白云流转的天空,一点湖水顺着脸庞滑落,落在面料上无声无响,正如归于平静的湖面,没有一点动静。
      微风轻动,花瓣纷飞,曦月慵懒的翻了个身,火红的裙子染上灰尘,轻微的动作露出了怀里的树枝,她枕着蜿蜒破土的树根,缓缓闭上眼帘。
      一旁的石桌落着竹叶,一杯失去温度的茶杯满满当当,若是以往,必然只余下泡烂的花瓣,现在已无人饮下。
      她已经喝过了,她已经不在了。
      那个最适合睡觉的地方,终于轮到她这个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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