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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苏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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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编号:WL-739】
【当前体验官:薄初】
【身份:陈家守寡少夫人】
【主线任务:生存(进行中)】
【BUG状态:单角色强制锁定中|当前单元:男狐狸精·苏九|其余角色暂时屏蔽|不可切换、不可打断】
【提示:单元模式开启,单人单线推进,无其他男性角色介入,完成最低互动即可解锁下一单元】
识海里的系统提示终于变得干净、规整,不再是七八个名字一起刷屏。
薄初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单元模式。
单人单线。
不扎堆、不修罗场、不突然冲进来一群人抢镜头。
这才是她想要的、能安心躺平、能慢慢应付、不至于一不小心就踩雷崩盘的体验节奏。
至于眼下这位被系统单独锁死、强制和她走完整段单元剧情的——男狐狸精·苏九。
薄初抬眼,淡淡扫了一眼立在床边、红衣如焰、眉眼妖冶得近乎夺魄的男子,心里只有一个十分务实的评估:
麻烦,但可控。
妖、媚、会撩、擅长近身、擅长制造暧昧、擅长用“治病”当借口光明正大贴贴,标准狐系人设,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是杀伤力顶尖的类型。
但对她而言,杀伤力=零。
她一不恋爱脑,二不缺爱,三不为美色折腰,四只认工资不认人。
别说是狐妖化形,就算是顶级魅魔站在她面前,她也能面无表情地问:诊金多少,能不能赊账,治好以后能不能不打扰我躺平。
苏九被系统单独锁定在这座小院里,外界时空近乎静止,其余六位桃花暂时被屏蔽、无法靠近、无法触发剧情。
整座偏院,只剩下她、丫鬟青竹,以及这位赶也赶不走、缠也缠不死的红衣狐医。
“少夫人倒是沉得住气。”
苏九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浸了温水、裹了蜜糖、尾音轻轻一勾便能勾得人心尖发颤的调子,他缓步上前,却没有再贸然伸手触碰,只是停在一步之外,目光妖冶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方才那般剑拔弩张,旁人早已吓得失了分寸,唯独你,安安稳稳靠在这里,连眼神都不曾乱过。”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越来越深的沉溺。
系统bug的强制牵引,本是强行将他与她绑在一条线上,可真正近距离接触、亲眼看见她这副清冷寡言、不为所动的模样后,那股“强制”渐渐变了质。
从被动牵引,变成了主动靠近。
从任务式关注,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想把她捧在掌心、想看着她为自己动容的执念。
薄初懒得接他这句试探,只淡淡收回目光,声音虚弱而疏离:“先生若是无事,可以离开了。我院中清静,不便留客。”
逐客令,下得直白又干脆,半分情面都不留。
青竹站在一旁,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心里慌得一批。
这位苏先生生得那样好看,气质又那样妖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少夫人这般直白赶人,万一惹怒了对方……
可她哪里知道,薄初根本不怕惹怒。
她只怕一件事——被缠上、被打扰、被打乱生存节奏、被拖进不必要的感情戏里。
苏九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清润又妖冶,像玉石相击,听得人耳根发软。
“少夫人倒是直白。”他缓步走到桌旁,随手拿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蜜梨汤,指尖轻轻一拂,汤水便重新泛起温热气,“只是在下既然来了,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少夫人殉葬时所饮之毒,虽是浅毒,却残于经脉,日积月累,会损气血、伤根本,轻则常年体弱,重则……活不过三五年。”
他转过身,端着温好的蜜梨汤,一步步走回床边,妖冶的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语气却暗藏蛊惑:“少夫人难道不想,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在这院里安度余生?”
这话,恰好戳在薄初的任务核心上。
她的主线任务,就是平安活到自然寿命终结。
短命、早死、意外身亡,统统等于任务失败,等于意识滞留,等于现实里直接脑死亡。
苏九这句话,不算威胁,也算半个“刚需提醒”。
薄初眼睫微垂,沉默了一瞬。
她可以拒绝他的亲近,可以无视他的魅惑,可以把他的撩拨当成耳旁风,但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存指标”开玩笑。
系统同步弹出一行冰冷提示:
【检测到身体隐患:余毒残留|长期不处理将导致提前死亡|任务失败风险提升67%】
【建议:接受苏九治疗|最低限度配合|不产生情感羁绊即可】
薄初在心里冷笑。
行。
算你狐妖会抓重点。
她可以不谈恋爱,可以不被勾引,可以不给他任何好脸色,但她不能拿命赌。
珍爱生命,第一条就是:别跟自己的生命值过不去。
“我要如何信你?”薄初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淡,没有半分动摇,只谈利弊,不谈其他,“你我素不相识,你无端闯入陈府,无端为我治病,我凭什么信你,不是别有企图?”
苏九眼底笑意更深,一步步走近,将温好的蜜梨汤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更柔、更蛊惑:
“凭在下能救你的命,凭这世上,除了我,无人能解你体内残留的‘牵机引’,凭……我舍不得你死。”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极柔,像情人间的低语,带着狐妖天生的魅惑力,足以让任何女子心神失守。
薄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接过汤碗,指尖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平淡无波:“汤留下,治病之事,日后再说。先生可以走了。”
接汤,是为了身体。
说日后再说,是缓兵之计。
逐客,是底线。
她可以接受治疗,可以配合最低限度的接触,但绝不接受他长期赖在这里、日日纠缠、步步越界。
苏九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美色当前心如磐石的模样,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愈发有趣、愈发放不下。
他活了近千年,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或娇羞、或痴恋、或敬畏、或主动,唯独她,像一块浸在寒潭里的玉,看着清瘦脆弱,却冷硬得很,任你百般撩拨,她自岿然不动。
越是这样,他越是想撬开她那层冷硬的壳,想看她真正动容、真正慌乱、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模样。
“少夫人倒是会精打细算。”苏九不退反进,干脆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红衣铺散,姿态妖冶又随意,一副“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汤留下,人也留下。在下既说了要为你治病,便会负责到底。”
“从今日起,在下便住在偏院耳房,日日为你诊脉、施针、祛毒,直到你体内余毒清干净为止。”
薄初握着汤碗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终于多了一丝极淡的不耐:“苏先生,我已是寡居之身,你一个外男,长期住我院中,于礼不合,于理不通,传出去,对你我都无益处。”
“礼?”苏九轻笑,妖冶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屑,“那些世俗礼教,约束得了旁人,约束不了在下。”
“至于名声……”他倾身靠近,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清浅,带着一丝淡淡的、像桃花又像冷雪的异香,直直拂在她耳畔,“少夫人觉得,在下在乎名声这种东西?”
距离,骤然拉近。
狐妖天生的魅惑气场,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青竹吓得立刻转身退到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贴心地给两位留出“独处空间”——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少夫人天大的福气。
可薄初只觉得不适。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语气冷了几分:“苏先生,我最后说一次,请你离开。我不需要你日日诊治,更不需要你住在我院中。”
“若是你执意不走,我便只能让人请二爷出面,将你逐出陈府。”
她搬出陈砚之,不是怕,是想用最简单、最不费力的方式,把麻烦送走。
可苏九听到“陈砚之”三个字,妖冶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与占有。
“陈家二爷?”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强势,“那位掌权主子,拦不住在下,也赶不走在下。”
“这世上,能让我苏九走的人,只有一个。”
他倾身,再次靠近,这一次,薄初没能完全避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
苏九的目光,落在她苍白却干净的眉眼上,声音低沉、磁性、一字一顿,带着近乎宣誓的偏执:
“就是你。”
“只有你开口,让我走,我才走。”
“你若不开口,我便在这里,守着你、陪着你、护着你、为你治病,直到你心甘情愿,让我留在你身边。”
标准狐系撩法:强势、执着、贴脸、宣示主权、用深情包裹占有、让你躲不开、逃不掉。
换做旁人,早已心跳失控、脸颊发烫、防线崩塌。
可薄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让你走。”她一字一顿,清晰、冷淡、没有丝毫犹豫,“现在,立刻,离开我院子。”
苏九:“……”
他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僵住。
他以为,她至少会迟疑、会动容、会心软,哪怕只是一瞬。
可她没有。
她冷静、直白、坚定,逐客逐得理直气壮,没有半分留恋,没有半分动摇。
苏九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挫败,还有几分越来越深的沉溺。
“少夫人,你真是……”他摇了摇头,红衣轻扬,却依旧没有起身,“好,我不逼你。我不碰你,不越界,不做让你不适的事,只住在耳房,每日只来一次,为你诊脉、送药,其余时间,绝不打扰你清静。”
退一步,以退为进,是狐妖最擅长的手段。
先降低防备,再慢慢渗透,一点点侵入她的生活,一点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早已离不开他。
薄初看着他,眼神平静,心里却在快速评估。
住耳房、每日一次诊脉、不打扰、不越界、只治病、不纠缠。
这个条件,对她而言,可以接受。
既能解决身体余毒隐患,降低任务失败风险,又能把他限制在最低限度的接触里,不至于被天天缠在床边撩拨。
至于他那些小心思、那些魅惑、那些占有欲——她无视就好。
只要她不动心、不回应、不配合、不越界,就算他住在隔壁,也影响不了她的躺平大计。
珍爱生命,远离桃花,但不拒绝“保命医疗援助”。
薄初缓缓收回目光,靠回软枕,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好。我答应你。但你记住你的话,不越界、不打扰、不纠缠,每日只诊脉一次,其余时间,不许踏入正房半步。”
“若是你违背一次,我便立刻让人将你逐出陈府,从此不再接受你任何诊治,生死由命。”
最后一句,她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在明确底线:你可以治病,但别搞事,搞事,我就直接摆烂,同归于尽我都不怕。
苏九看着她这副冷硬又清醒的模样,心底的喜欢与占有,愈发浓烈。
他见过无数温顺、柔弱、依附于人的女子,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明明身子虚弱、处境尴尬、一无所有,却依旧有自己的底线、自己的坚持、自己的节奏,任你万般撩拨,她自守心如玉。
“好。”苏九郑重点头,妖冶的眼底难得露出几分认真,“我答应你。绝不越界,绝不打扰,只治病,不纠缠。”
他站起身,红衣如焰,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又妖冶:“那在下,便先回耳房安置,晚些时候,再来为少夫人诊脉。”
薄初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九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温柔,转身缓步离开,红衣扫过门槛,留下一缕淡淡的桃花异香。
直到房门被轻轻合上,院中人彻底走远,薄初才缓缓松了口气,将那碗温好的蜜梨汤放在床头,连碰都没再碰一下。
她不信他,不用他的东西,不接受他任何超出“治病”以外的好意,是她最后的防线。
【单元进度:1/5|苏九好感度+5|当前好感:82|羁绊稳定加深|无情感越界|符合体验官底线】
【提示:单元模式持续,明日将强制触发“施针祛毒”近距离剧情,请体验官做好最低限度配合】
薄初闭上眼,靠在软枕上,心里只有一个冷静的念头。
单元剧、单人单线、一个个来,也好。
至少,她能应付,能掌控节奏,能守住底线,能继续躺平,能稳稳朝着“活下去、拿工资”的终极目标前进。
至于苏九那些撩拨、那些魅惑、那些偏执的喜欢——
她听不见,看不见,感受不到。
桃花再艳,于她而言,不过是耳旁风、眼前尘,吹过就散,不留半分痕迹。
她只要活着。
只要工资到手。
只要安安稳稳,在这座小院里,躺到任务结束。
晚膳时分,青竹端着清粥小菜进来,神色依旧有些紧张,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劝:“少夫人,苏先生人真的很好,不仅生得好看,心地也善良,还愿意为您治病,您……您别总对他那样冷淡。”
在小丫鬟眼里,这样一位风华绝代、愿意倾心相待的男子,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薄初拿起汤匙,小口喝着清粥,声音平淡无波:“我与他,只是医患,无关其他。冷淡,是应当的。”
青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薄初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
“不必多言。”薄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记住,我院里,只讲规矩,不讲私情。我是守寡的少夫人,不该有,也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她在给自己立规矩,也在给身边人立规矩。
不给出任何暧昧空间,不留下任何越界可能,不触发任何多余剧情。
躺平、守礼、保命、拿钱。
十六字方针,贯彻到底。
青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是,奴婢记住了。”
薄初不再说话,安静地用着晚膳,小院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晚风轻轻拂过树叶的声音。
她以为,这一日,便能这样安稳过去。
谁知,夜色刚刚降临,院门外,便再次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青竹,不是管家,不是任何下人。
那脚步很轻,很缓,带着一丝刻意的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地朝着正房而来。
薄初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识海里,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强制触发:单元夜间剧情|苏九|因“担心余毒发作”强制进入院落|近距离诊脉|不可拒绝、不可回避】
【警告:拒绝将导致单元失败,其余男性角色将提前破屏而出,修罗场重启】
薄初:“……”
她就知道。
狐妖的话,能信才有鬼。
说好不打扰,说好不越界,天一黑,就忍不住找上门。
薄初缓缓放下汤匙,抬眼看向房门,脸色苍白,眼神平静,心里却只有一个十分务实的念头:
行。
来就来。
诊脉就诊脉。
只要你敢碰,我就敢僵。
只要你敢撩,我就敢装死。
单元剧又如何,单人单线又如何。
她的躺平之路,谁也别想打乱。
房门,被轻轻推开。
红衣狐影,踏着夜色而来,妖冶的眉眼在灯下愈发动人,手里捧着一盏药碗,香气清苦,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桃花香。
苏九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又执着,望着床榻上那个素衣清冷、眼神平静无波的少女,声音轻得像晚风:
“少夫人,夜深了,该喝药了。”
“今夜,我为你第一次施针祛毒,可能……要委屈你,配合一下。”
薄初抬眼,淡淡看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软枕上,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精致而冷硬的玉像。
配合,可以。
动心,不行。
靠近,可以。
沦陷,做梦。
夜色渐深,灯影摇曳,红衣狐医缠榻,冷艳寡妇闭目。
一场以“治病”为名、以“魅惑”为实、以“躺平拒撩”为结局的单元戏,才刚刚真正开始。
而薄初心里,只有一句话,反复默念,如同信条:
珍爱生命,远离桃花。
工资至上,绝不动心。